第一卷:王者归来 第二十一章 燧皇陵
任城内,除了残垣断壁、火后余烬之外,便是堆积如山的人兽尸体。
这里,除了苍蝇蛆虫,和偶尔出现几只吃腐尸的秃鹫和鬣狗之外,再无活物。
任城是少相出生并成长的地方,此城方圆不过五里,少相几乎认识城里生活的每一个人!
少相想到,他们辛勤劳作、与世无争,他们淳朴善良、与人为善,而现在,他们却因为少相兄弟二人,被残忍屠杀,变成一堆被鬣狗恣意啃食的腐尸。
少相用了一天的时间,在城中央挖了一个大坑,并将所有尸体葬于大坑内。
少相在死尸中发现了乌战的尸体,仅剩头部和半截身子,胸部以下已经被野兽吃掉了,少相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他和其他尸体一块儿掩埋。
坑已足够大,可尸体不但将坑填满,还高高堆起。
这一天,少相的心没有停止过颤抖,眼睛没有停止过流泪。
少相推倒房墙,搬来砖石,将所有尸体掩埋,少相手上磨出的鲜血和流下的汗水,沾染到坟茔的每一块儿砖石上。
少相跪倒,冲着刚建好的坟茔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渗出血来。
“我,姒少相在此立誓,它年若我不死,必诛尽寒贼,以雪此恨!”少相郑重立誓。
夜已深,少相累得爬不起来了,他靠在高高的坟茔上,沉沉睡去。
睡梦中,俞伯冲少相伸出大拇指,说:“二世子好本事,这么大的猪獾都让你抓到了。”少相的舅母端着热气腾腾的青麦粥走到少相面前,慈爱地说:“相儿,这是今年的新麦,喝吧。”
少相心里一暖,刚要伸手去接,寒光一闪,粥碗掉落地上碎裂,一把长刀从舅母胸前穿过,鲜血迸流,少相还没有反应过来,刀光闪处,俞伯的头颅飞出丈余,滚到少相脚下,俞伯没有头颅的身子深出手,像是要抓住少相的手,向少相走了两步,扑倒在地,手抓住少相的脚,不动了。
“嘿嘿嘿……,少相,他们都是因你而死的,现在,就让我杀了你,为他们赎罪吧!”阴森的声音在漆黑的夜空中回荡。
紧接着,少相看到,俞伯和舅母的尸体瞬间腐烂,面目全非。周围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少相,向少相慢慢靠近,少相终于看清这是战兽军团,少相相要杀出重围,可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一头巨熊张开血盆大口,向少相咬去,少相毛骨悚然,大叫一声,惊醒了。
少相感觉全身冰凉,衣服湿透了,不知是露水还是冷汗。少相看向周围,夜色正浓,夜风吹过断墙,声如鬼哭。
还真有一只鬣狗在试探着向少相靠近,少相睡了一觉,体力恢复不少,他没有理会鬣狗,而是按照记忆中燧皇陵的方位,大踏步而去。
出了任城,少相抄近路发足狂奔,向燧皇陵而去。
正午时分,少相到达地图上标注的燧皇陵方位,可是只有一座山头,并没有发现陵墓,别说祠堂、庙宇了,连石碑都没有。
少相确认位置没错,就是这个山头,他也坚信师傅不会骗自己。
终于在参天大树和杂草藤曼中找到倒在地上的石碑,和腐朽坍塌的陵门。
穿过陵门,在杂草树丛中,看到一个长满青苔的石屋。少相没想到,皇者第一人,被称为人文始祖燧皇的陵墓如此小,年久失修,没有香火,若不是有地图,是根本无法找到的。即便找到,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燧皇陵。
少相走进石屋,看到石屋内只有一尊燧皇雕像,和雕像面前的一个蒲团。雕像上积灰甚厚,布满了蜘蛛网和枯叶,地上更是杂草枯叶堆积。
少相将石屋内认真打扫一遍,将所有杂草枯叶清除,发现石屋地面也铺着石砖,蒲团于地面石砖相连,拿不动,也不知什么材质,虽软,却没有腐烂。
少相跪在蒲团上,朗声说道:“姒少相敬拜先祖。”说罢,磕了三个头,然后作揖,准备站起来时,突然发现,雕像与刚才不一样了,好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少相想站起来一看究竟,可瞬间觉得,一股无形重压压在身上,动弹不得。雕塑发出淡淡的红色光芒,照在少相身上,如烈火炙烤,少相发现身上的重压正是雕像的威压,他不得不运功抵御。
威压无孔不入,少相觉得骨骼都难以承受,不得不用全身力量相抗,雕像光芒越来越盛,炙热难耐,少相的火德真气遍布周身护体。
就算少相闭上眼睛,刺目的光芒仍然让少相头晕目眩,恍惚中,少相觉得雕塑活了过来。
少相连忙把精神力也运转到极限,不料,少相抵御力量每增加一分,雕塑的威压和光芒也跟着增加一分,最后少相终于无法抵御。
恍惚中,一个一头白发披肩,周身被火焰包裹着的老人站在少相面前,对少相说道:“你既启火德之体,又习我焚天诀,便是我的传人了,焚天诀本是浑然一体,不可断章取义,我就送你完整的焚天诀吧。”
少相忙问道:“您就是燧皇先祖?少相谢过先祖。”
老人点了点头,说道:“谢倒是不必,因我有一件事还需要你去办。”
少相问:“什么事?”
“你不必问,时机到了,你自然会办。”老人说罢,身影慢慢变得稀薄暗淡,少相正想询问,老人又说道:“这只是我的一道神念,附在焚天诀上,印封与雕塑之内,只有我的传人,也就是拥有火德之体,且愿意跪拜我的人,才能解除封印,得到传承。当你得到焚天诀,这道神念即消散,也许将来,你能见到我。”
一道赤色光芒,从雕像双目射出,钻入少相命宫之中。
少相顿觉一股蓬勃能量,从命宫蔓延至全身,周身酷热难耐,似烈火焚体,十分痛苦。
少相将火德潜能发挥到极致,来融合、适应这股能量,慢慢的稳定下来。
少相睁开眼睛,看到雕塑还是雕塑,石室内并无异样,只是脚下蒲团被少相运功点着了,燃烧起来,刚化为灰烬,少相脚下石砖突然向两边分开,少相猝不及防,突然向下坠落。
少相感觉下坠了十丈左右,即落到地面,少相向上看,石砖已经闭合。
少相大惊,正想摸索着寻找出路。
“轰”一团巨大的火焰在不远处燃烧起来,少相看清楚,这里是个巨大的墓室。原来整座山就是燧皇陵。
那团火焰,迈着四条腿,一步步向少相走来。原来是一只巨大的火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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