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煮酒论英雄
郭嘉不错眼珠的看着刘备:“玄德公,适才你说练兵非你所长,我倒要请教,你究竟擅长何物?”
曹操也来了兴趣,笑呵呵的望着刘备。
刘备老脸一红,表情说不出的尴尬“备奔走数年,数次征战,却最终一事无成,若非曹公收留,只怕我兄弟三人连个立锥之地都没有,备惶恐至极,实在无颜自夸。”
刘备的确说的是实情,哥仨忙活了这么多年,却一事无成,如果不是顾忌身份,曹操真想笑个痛快。
“玄德,你太谦了,命运无常,世事难料,不以成败论英雄,现在这样不是挺好吗,你我同殿称臣,齐心为汉室效力,一起匡扶社稷,换天下黎庶一个朗朗乾坤。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换身干净的衣服,待会去我府上一趟,正好今日得闲,我们好好的聊一聊。”
刘备身上实在太臭了,曹操赶忙寻了一个理由告辞离开。
等曹操离开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刘备呆呆的站了很久,自从来到许都后,刘备一直保持低调,生怕引起曹操的注意,曹操突然来找他,刘备心中顿时一阵不安。
等回府重新洗漱后,更换了衣服,刘备装着一肚子的疑问来到了曹府,虽然曹操官拜司空,独霸朝野,住的地方也是城中最大的一处宅院,但却非常简陋,没有任何奢华的装潢,远不如当初洛阳的三公府邸,曹操提倡节俭,身体力行,吃穿用度没有任何的讲究,家中的妻妾儿女也都被严格要求,稍微有一点铺张浪费,曹操就会大发雷霆。
一见到刘备,曹操顿时眼前一亮,真是人配衣服马配鞍,刚刚还是一身臭烘烘的旧衣服,现在确实摇身一变,好像换了一个人。
刘备身高七尺,猿背蜂腰,资质风流,仪容秀丽,面如冠玉,眉似点漆,目若朗星,鼻直口正唇若涂脂,牙排碎玉,满面微笑,头戴青蓝色纶巾,身披锦缎大氅,腰围着银线丝绦,既显庄重又不失素雅,头戴青色却敌冠,内衬雪白的衬襦,大秀翩翩,风采不凡,在花草从中一站,真好似天上下界的神仙一样。
“玄德来了。”曹操远远的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刘备赶忙停住脚步,躬身行礼,身子一躬到地,态度极为恭敬。
“怎么关羽张飞没有陪你一起?”没有见到关羽,曹操微微有些失望。
刘备忙解释道“他们公务繁忙,一时无法抽身。”
曹操摆摆手“原来如此,今日你我小酌几杯,不必拘礼。”
说着曹操命人在凉亭中摆上了酒菜,府中婢女赶忙准备,穿花引蝶一般,不一会酒宴便准备就绪了。
刘备小心翼翼的落了座,心里依旧惴惴不安,猜不透曹操的用意,曹操故意提鼻子闻了一下“不错,身上一点异味都没有了,想必是用熏香熏过了。”
刘备脸一红,显得更加局促,为了赴宴,他专门准备了一套衣服,不过就算在府里施肥种菜,也不可能把所有的衣服都给熏臭了,曹操显然是在拿刚才的事情跟他开玩笑。
曹操很会活跃气氛,又笑道“想不到你这潇洒之人居然也会在府里做庄稼汉的营生,搞得半条街都能闻到粪臭味,青阳街可住了不少文人名士,他们可真够倒霉的,且别说他们,你的两位夫人岂能消受的了,小心夜里不让你进屋上床。”
刘备也跟着笑了,笑了一会才道“曹公有所不知,之前两位夫人受困滞留在下邳,她们心里对我没少抱怨,怪我没能把她们早早的救出来,就在前几日,她们已经赌气走了,这会已经到了糜竺那边,现在我是一个人自由自在,再也不受任何的约束,反倒乐的清闲。”
曹操深表同情的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难怪他夫人跟他赌气,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刘备抛弃,不生气才怪。
曹操又问:“就算一个人清静,可做的事情也有很多,比如说去兵营看一看,骑马射箭、操演兵马,或者拜访文人名士、吟诗作赋,总比摆弄菜地要强得多吧。”
刘备自伤自怜的叹了口气“唉,曹公,实不相瞒,论带兵打仗,在下远不如曹公果断英明,论操演人马,我也不如我二弟三弟,更别说你身边那些成名的武将了;至于吟诗作赋,我也不会,就算跟那些文人名士坐在一起,也是徒增笑料……其实,在下没有投军之前,就是个乡下汉,摆弄菜地,还算擅长。”
曹操越来越觉得刘备有趣,几杯酒下了肚,不一会,天空阴云密布,下起了朦朦的小雨,两人一边欣赏雨景,一边对酒畅饮,曹操突然来了兴致,问道“玄德,依你之见,纵观天下,谁能担得起英雄二字?”
“英雄?”刘备闻听此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这么问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他觉察到了什么?
刘备强装镇定,偷眼观瞧,见曹操表情从容,笑着一饮而尽,并没有别的意思。
刘备暗暗松了口气,当即脱口回道,“这还用说,当今天下,要说这英雄,当然非曹公莫属,曹公雄才大略,知人善用,赏罚分明,不拘一格重用人才,又精于治兵,善于打仗,纵横四方无有敌手……”
刘备根本就不用打草稿,滔滔不绝,把曹操好一顿猛夸,曹操急忙摆手“玄德,不要说我吗,你觉得除我之外,这天下还有谁,称得上英雄?”
刘备吃了一口菜回道“河北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可堪英雄?”
曹操一摆手,不屑的笑了:“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生,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玄德曰:“有一人名称八俊,威镇九州:刘景升可为英雄?”
操曰:“刘表虚名无实,非英雄也。”
玄德曰:“有一人血气方刚,江东领袖——孙伯符乃英雄也?”
操曰:“孙策藉父之名,非英雄也。”
玄德曰:“益州刘季玉,可为英雄乎?”
操曰:“刘璋虽系宗室,乃守户之犬耳,何足为英雄!”玄德曰:“如张绣、张鲁、韩遂等辈皆何如?”操鼓掌大笑曰:“此等碌碌小人,何足挂齿!”
玄德曰:“舍此之外,备实不知。”
操曰:“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玄德曰:“谁能当之?”
曹操突然把手指向了刘备:“这个人玄德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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