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浪子郭嘉
颍川古往今来,都是中原富饶之地,这里人烟阜盛,人杰地灵,不乏名人才子,有很高的文化底蕴,翻开历史的画卷,不难发现,这里还是夏朝的发源地。
即便遭受了战乱,依旧难掩往日繁华,街上人来人往,热闹滚滚,叫买叫卖的络绎不绝,人头浮动,当地人的脸上依旧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引以自豪的气息。
位于阳翟的风月楼,人头攒动,气氛热烈,三五结伴而来的文人才子,踏着悠然自得的春意纷沓而来,大家聚在一起,吟诗赋词,纵情风月,乱世纷争的紧张和压抑的气氛好像被隔绝在外面一样。
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不修边幅的青衣公子,二十左右的年纪,散发长衫,风度翩翩,明明早已过了加冠的年纪,他却没有束起发髻,更不要说戴贤冠或者裹头巾了。
按照当时的习俗,有功名的文士,一般都会戴上贤冠,若是白身,至少会包个头巾,这个男人却生性洒脱,压根就不在乎这些,但来往进出的客人,见了他,要么打个招呼,要么相视一笑,没人会轻看他。
“奉孝。”
“郭公子。”
“今日真巧,又见面了。”
“奉孝,该不会昨夜你……哈哈。”
大家都很随意的跟这人打着招呼,哪怕直呼其名,他也毫不介意,青楼妓寨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但大多都认识他,见了面,都会打个招呼什么的。
“公子,今儿来的可真早啊。”
风月楼的老板娘,风摆杨柳的走了过来,见了郭嘉杨妈妈小嘴一撇,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先说好,老娘不赊账。”
杨妈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见到有钱的,自然是满脸堆笑,百般逢迎,脸上都能笑出花来,但是见了没钱的穷酸,自然不会客气,这个郭嘉经常来此光顾,一开始,杨妈妈对她还算客气,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个家伙,是个没钱的穷书生。
但是,郭嘉几乎风雨无阻,比风月楼里的人都要勤快,基本上,只要一开门,就能见到他,而且,一点没钱的觉悟都没有,但经常有人替他付账,就连青楼里的姑娘,也争抢着留郭嘉过夜,杨妈妈阅人无数,心里也承认,郭嘉很有本事,可她开门迎客,本来就为了赚钱,可是,从郭嘉身上,却一个字都没赚到,杨妈妈的心情可想而知。
“杨妈妈,早啊,呵呵,今日打扮的可真漂亮,比昨天又年轻了不少。”郭嘉笑的很真诚,还伸手给杨妈妈倒了一杯酒。
“郭嘉,别跟老娘来这一套,先说好了,今儿你有钱没有?”
杨妈妈眼珠子瞪的溜圆,双手掐腰,一副要发威的样子,生气归生气,心里还是多少有些小小的得意,毕竟,郭嘉说的话还是很受用的,女人不管多大年纪,被人夸的虚荣心都不会少的。
“杨妈妈,咱们这么久的交情,谈钱多伤感情啊。”
“郭嘉,没钱是吧?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走。”
郭嘉依旧稳如泰山,嘴角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杨妈妈,对了,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你这里从良的姑娘也不少,有了当了少奶奶,有的嫁了安分守己的平头百姓,你呢,可有意中人?”
“郭嘉,你消遣老娘是吧。”
杨妈妈今年快50了,虽然捯饬的衣着靓丽,擦脂抹粉,浓妆艳抹,显得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但毕竟人老珠黄了,岁月这把杀猪刀,对她可一点都没留情。
郭嘉摇了摇头“绝没有这个意思,杨妈妈年纪也不大,姿色也不输给旁人,尤其是这里……,历经岁月积淀,可别那些黄毛丫头有料的多,你是越来越有风韵了,若不是杨妈妈早就金盆洗手了,只要你点个头,我保证,一定有不少恩客愿意光顾,争相做杨妈妈的入幕之宾。”
杨妈妈低头在自己胸前看了一眼,还别说,郭嘉蛮有眼光的。
郭嘉三言两语,就把杨妈妈哄的心花怒放,杨妈妈心里一高兴,瞪了郭嘉一眼“今天就这么算了,喝酒可以,但是甭想在这里过夜,老娘这里的姑娘可是很金贵的,过夜费你可付不起。”
“杨妈妈,你瞧,又谈钱是吧。”
郭嘉轻轻的叹了口气“我跟你是朋友,跟姑娘们也是。我来看看你,看看姑娘们,何错之有,大家一起聊聊天,解解闷,岂不快哉?”
“郭嘉,你记住,老娘开的是青楼,不是善堂。”
笑骂了一句,杨妈妈扭着屁股走了,回到自己房间里,对着梳妆镜,足足瞅了半个时辰,越看越觉得自己果真年轻了不少,也更有女人味了,尤其是胸前抖动生波,沉甸甸的。
“公子,公子。”
眼看到了晌午,一个丫鬟跑了过来,偷偷塞给郭嘉一个钱袋。
“是娟儿姑娘。”郭嘉笑着打了个招呼。
“我家小姐想请你去楼上坐坐。”娟儿说的委婉,实际上,便是让郭嘉拿着这些钱,去她小姐的房间去。
郭嘉笑了笑,起身站了起来,就算被杨妈妈看到,见郭嘉手里有钱,杨妈妈也不好阻拦。
凡事来青楼里的男人,十之八九,都是来寻欢作乐,为了满足肉(欲),郭嘉则不然,不管是三教九流的客人,还是青楼里的姑娘,他都能相处的很好,至于留宿过夜,更是从不勉强,关系到了,一切自然水到渠成,不少姑娘都愿意跟郭嘉谈心,因为他最懂女人,哪怕是相处很短的时间,也能让人生出知己之感。
之所以经常流连欢场,酒和女人,自然少不了,但郭嘉最在意的却是别的,酒肆青楼自古以来,便是消息传播最快的集散地,南来的,北往的,这里什么人都有,自然而然,什么样的消息也都能听到。
郭嘉早几年,去过冀州,想辅佐袁绍成就一番功名,可是经过观察和接触,很快郭嘉就失望了,袁绍难成大事,他便果断的离开了冀州,回到家乡,郭嘉潜心静观,默默关注着中原的局势,一直等待着心目中的明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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