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落幕，颤抖的冰原

不死老人话音落下，整个浩瀚空域瞬间一片死寂。

茫茫大雪吞噬万物，笼罩虚空。

亿万万修士皆是呆若木鸡，愣愣看着无垠虚空之中的那道身影，仿佛尚未自适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幕中回过神来。

而面对不死老人的话语，汪洋大世之中却是没有任何一人敢予以反驳，无数当代巨头甚至早已冷汗直流，吓得魂不附体。

那可是神剑宗开山祖师啊，第一代老宗主，威震无尽岁月的不死剑尊，别说是百断山脉地域，纵然是整个南明皇朝，皇族见了恐怕也得尊称一声前辈。

不死老人话语虽然平静亲和，然而漫天圣者却是不敢搭话，整个苍穹之巅安静得过分，这便是强者，横压无数时代，震慑一方浩瀚大世。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只要你足够强大，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便能力挽狂澜。

震慑住漫天老圣与当代巨头后，不死老人的目光再次缓缓凝视向叶小凡。

“我能留在这方世界的时间有限，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这里还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尽快去完成吧。”

“不过记住，我只给你时间，只有十日，十日之后，你务必回到南峰，我会在南峰之上设下阵坛，替南儿送你一场机缘，就当是了结他最后的心愿吧。”

显而易见，不死老人的话语已经很清楚了，这方世界已经没有叶小凡的容身之地，他只能在百断山脉地域待上一个月，一个月后，剑圣传人必须离开这方世界，不然不死老人一旦离开，无尽老圣与当代巨头必然卷土重来。

不死老人语毕，先是微微叹了口气，继而不再理会所有，而是缓缓闭目养神，犹如一尊磐石般矗立在无垠风雪之中。

这一刻的不死天尊，仿佛与这方天地融为了一体。

叶小凡循声则是忍住满心悲痛，对着风雪之巅的苍老身影深深一拜，眼中的悲意却是又浓郁了几分。

显而易见，从不死老人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剑圣或许早在数年前便通过了某些唯一的手段联系过不死老人，并且在生命的最后为他留下了一场惊世机缘，这场机缘便是不死老人接下来要送给他的‘造化’。

不过眼下的叶小凡心中却是没有所谓的激动与振奋，有的仅仅是无边无际的空洞与凄凉。

这一刻，他能清晰感受得到，自己似乎失去了什么某些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东西。

缓缓转身，拖着疲惫的步伐，凝视着来时的路，那里尸山血海，早已千疮百孔。

但见在亿万万修士的注视下，那个少年缓缓走向适才经历过恶战的地域，他看着那血流成河的疆土，整个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向着无垠尸山血海走去。

亿万万修士皆是缓缓抬眸，呆呆看着这一切，不明白那道身影意欲何为。

直到某一刻，所有人方才明白他要做什么。

他在收集那些因为自己而战死之人的尸身。

尸身不全的，便一点点在尸山血海之中找出来，尽可能拼凑在一起。

在无尽修士的注视，叶小凡犹如一个失去家园的孩子，在整个大世之中不断寻找着那些熟悉的气息，将殷天正他们一点点收集，尽可能的收集到一起。

时间缓缓流逝，数之不尽的强者看着这一幕，皆是满眼动容，尤其是神剑宗一众修士，以及漫天巨头身影，无不心头泛起阵阵颤动。

此刻的叶小凡，整个人心智发生了惊天的变化，在收集殷天正等人的同时，他的心理路程也在急速成长。

直到这一日，那个曾经懵懂的少年，终于成长了起来，成长的不仅仅是自身实力与修为，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成分。

这一幕，纵然是不死老人也微微睁开双眸，看着那道不停在浩瀚地域中收索的孤寂身影，长长叹了口气。

而无垠空域另一方，不死老人等人的到来，也迫使南宫检查等人的厮杀停滞了下来。

此刻的那方天地，同样矗立着数之不尽的强者，皆是愣愣看着这一幕。

南宫剑宸身旁，数百位圣境护道者皆是看着那道身影，眼中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何他们的‘少主’会不顾一切前来支援。

时光诧然。

一个时辰后。

整个神剑宗地域上空已经被打得虚空坍塌，苍穹崩碎，久久不能复原。

不过这一刻的浩瀚地域之中，却是出奇的安静。

南峰依旧是那个南峰，只不过此刻的南峰之巅，添了数座新坟，皆是叶小凡亲手一一安葬。

不过在那尸山血海之中，他终究没有找到那丝最为熟悉的气息，如今剑圣已被打得烟消云散，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间。

叶小凡轻抚着师父曾经穿过的一件衣衫，将之叠得整整齐齐，小心翼翼放入南峰之巅，亲手自南峰之巅削下一块青岩巨石，将之做成墓碑，一笔一划刻下一个个醒目的大字。

衣冠冢——龙皇剑圣独孤南之母！

短短一个时辰，数块墓碑矗立在南峰之巅，亿万万修士或于地面，或矗立于无垠虚空，皆是铺天盖地凝视着南峰之上的种种。

那道身影静静跪倒在墓碑前，久久不曾言语，一动不动，直至大雪覆盖了新土，淹没了双肩，将整个南峰包裹在银装素裹之内，世间仿佛过去了一千年，一万年。

数之不尽的百断山脉地域强者皆是静立各方，却是谁也不敢开口。

如今不死老人现身，可以说这方世界不可能再有人能动那个少年半分，也就是说，一位六品禁忌武魂的旷古禁忌怪胎，即将横空出世。

心中如此想着，亿万万修士皆是呼吸急促，有人惶恐不安，有人热血沸腾，有人却是眼含热泪。

狂风呼啸天地，寒雪掩盖世间。

叶小凡不知道自己在南峰之巅呆立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往昔一幕幕在其脑海中不断回放，犹如走过了一段小短暂的人生。

直到记忆定格在这一日，直到刺骨的冷风拍打在冰凉的脸庞上，他方才自自我遗忘之中回过神来。

这个世上唯一一个对他如同父亲般溺爱的师父已经离去，可是修行还得继续，一切还要往前看，如果师尊还活着，也绝对不愿意看着自己就此颓废下去。

剑圣做了那么多，就是在给他铺路，他叶小凡又有什么资格去愧对剑圣的期望？

纵然心中有万千悲痛，叶小凡也知道，如今不是他该悲伤的时候，还有着太多太多事等着他去善后，还有着太多太多人等着他强大崛起。

慢慢地，当年生涩的少年，也渐渐学会了将某些情绪深埋进记忆深处。

这一刻，曾经的那个少年将一去不复返，从此丢失了天真与憧憬。

将有关剑圣的所有记忆深深埋在记忆最深处，叶小凡缓缓起身，那双渐渐变得深邃的眸子仿佛褪去了一切稚嫩。

他缓缓转身，面向无尽早已降落在南峰四周的魔域万圣，这一刻的剑圣传人，仿佛变成了一位睥睨一切的强者，即便修为还不是很高，然而那种蜕变后的气质升华，却是令亿万万修士心中不由得一颤。

骤然间，一道淡淡的声音在南峰之巅响起。

“天魔前辈。”

听闻那道身影呼唤自己，云魔败天当即回神，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公子……？”

云魔败天欲言又止，却是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不过不待对方有所接话，叶小凡却是凝视着这位魔域第一巨头，温和但无形中透露着一丝绽放的声音进入所有人耳中：“前辈之前所言，可还作数？”

“公子是指……？”云魔败天闻言内心颤动了一下，当即急声道。

叶小凡则是一语惊世：“魔域从此以后，追随叶某，唯令是从。”

呼——！！！

此言一落，云魔败天当即猛然抬头，魔域虽然一开始便表明了态度，然而那道身影却是从未回应过，如今听到对方提及，魔域万圣皆是瞬间呼吸急促。

要知道，此刻站在万丈神峰之巅的，可是旷古六品禁忌武魂，又是魁魔树克星，若是魔域今日真能搭上这条船，那无尽岁月后，魔域诸圣皆是不敢想象，整个魔域百宗将会结下多大的善果。

而叶小凡此刻能够问出这个问题，显而易见，对方是打算接受魔域了，今后将与魔域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时间，饶是云魔败天也不由得激动不已，这个境界与眼界的无上巨头，所能看到的是旁人看不到的未来，目光何其长远。

“公子拯救了魔域苍生，是我魔域永生永世的恩人，魔域一域生灵的身家性命皆是公子恩赐，此言自然永恒不变，我等愿永世追随公子左右，以大道立誓，以苍运为证。”

云魔败天语毕，魔域万圣皆是纷纷附和，低声‘以大道立誓，以苍运为证’！

对于魔域万圣而言，是那个少年拯救了整个魔域，拯救了他们，让无尽魔域修士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再者，跟随一个六品禁忌武魂的旷古禁忌怪胎，这对于魔域而言，不仅不是耻辱，更是无上荣誉。

或许今日那道身影尚未成长到这个地步，可终有一日，只要对方不陨落，必然会站在武魂大陆金字塔顶端，成为更古烁金的那一批无上存在。

真到那时，别说一个小小魔域，纵然是南明皇朝，也不见得能与之攀上关系，就如同如今的不死老人，即便魔域愿意举域追随，也不见得能入法眼。

这是报恩，同时也是一次惊天投资，投的是剑圣传人的未来，拼的是魔域今后无上的荣光。

见魔域万圣皆是纷纷表态，叶小凡闻言缓缓闭上双眸，继而重重吐出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伤痛皆是封印在了内心最深的地方。

下一刻，南峰之巅的少年慢慢睁开双眸，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却是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那种感觉，像是历经沧桑后的沉稳，又像是豁出一切的怆然，更像是饱受风霜后的成长。

那双渐渐变得坚毅的眼眸，缓缓凝视向最北方向。

在那里，还有着叶小凡最放心不下的人，还有姐姐叶小月饱受折磨。

如今这方世界已经容不下他，暂时离开是必然，不过在离去之前，他还要将姐姐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而此刻唯一能将叶小凡从神女宗带出来的方法，便是魔域万圣以及不死老人，后者虽是他的半个师祖，然而仅仅是建立在师父的份上，如今愿意横渡无垠地域前来保他，已是天大的情分，自然不好再要求什么。

两者相比较之下，叶小凡更倾向于云魔败天等人。

思忖少许后，南峰之巅的少年终于喃喃开口，声音并不高亢，甚至极其平静，却是充满无上恐怖。

而这句话，却是只有短短四个字。

“攻打冰原！”

轰——！！！

叶小凡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百断山脉地域皆是瞬间如遭雷击，掀起亿万波澜。

亿万万修士皆是瞪大了双眼，满眼难以置信。

赫然，那道身影这是接纳了魔域万圣的追随，直接下令攻打冰原了。

云魔败天等人闻言皆是没有几分波澜，却是当即应诺。

“听从公子号令，所有魔域圣境强者，即刻前往冰原。”

“传我号令，魔域大军立刻侧行，挥师冰原，大军压境！”

轰隆隆——！！！

云魔败天语毕，整个人冲天而起，无数魔域巨头皆是冲天而起，向着浩瀚冰原横渡而去。

南峰之巅，叶小凡先是对着不死老人深深一拜，继而对着阵峰数十位幸存长老以及齐云等人微微躬身，再与云魔熙、洛倾仙等人对视一眼之后，亦是腾空而起，向着无垠冰原方向飞去。

一时间。

整个百断山脉皆是大受震撼，亿万万修士看着铺天盖地而去的魔域圣境至高，皆是脊背发凉。

显而易见，但凡是知道叶小月事迹的修士，皆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那道身影率领万圣大军攻打冰原，赫然便是为了救出其姐姐。

浩瀚人海之中。

当那四个字传入四方的瞬间，无尽神女宗修士皆是晴天霹雳，面如死灰，一个个娇躯颤抖得厉害。

尤其是李池瑶等‘百宗战域’退下来的修士，以及之后赶往这方世界的神女宗老辈人物们，皆是浑身一震，瞬间惊恐不安。

“师姐，怎么办？怎么办？”

“大难临头了，神女宗大难临头了。”

无数神女宗女修大口喘气，急得俏脸发白，身体更是忍不住颤抖。

魔域万圣前往冰原便已经是无上浩劫了，云魔败天等人还将魔域大军开拔向冰原，这是一言不合大有覆灭冰原的节奏啊。

不仅仅是神女宗无数强者吓得魂飞魄散，纵然是李池瑶，也瞬间失去了分寸，整个人仿佛一下被抽空了灵魂，满眼急切与惶恐：“快，快，通知师门，立刻通知宗主，大难临头，神女宗大难临头了——！”

李池瑶说着，当即当即将目光看向身旁一位圣境强者，慌不择忙提醒该位神女宗长老通知宗门，然而她回头方才发现，该位神女宗长老已经呆立在原地。

那可是万圣之师啊，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么多巨头聚集在一起究竟有多恐怖，恐怕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届时颤抖的不是她们，而是整个冰原了。

“完了，完了，神女宗、完了——！”

该位神女宗长老不停难拿自愈，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如今有不死老人在这里，纵然是十大神宗也不敢轻举妄动，神女宗需要独自面对整个魔域，这根本就毫无悬念。

然而此刻的整个冰原，整个高高在上的神女宗宗门，却是对神剑宗地域所发生的这一切一无所知，消息根本没有这么快传递出去。

神女宗该位圣境强者不敢想象，当宗门无尽高层看到她们最无所顾忌的那个少年带着无尽圣境强者以及魔域浩瀚大军压境之时，会是什么样的一幅场景。

虽说神女宗早在数年前便对剑圣传人下达了必杀令，然而所有神女宗修士皆是清楚，如今的神女宗依旧对于剑圣传人嗤之以鼻，丝毫不放在眼里，甚至压根不是很在意。

因为在神女宗高层看来，那道身影亦是必死之局，纵然不死，哪怕再给对方数十年的世间，也不可能威胁到神女宗的根基。

而不需要数十年，神女宗宗主便能夺舍那具神体，届时加上宗主修为，不出数年，必然将尚未崛起的叶小凡绝杀。

可没有人会想到，短短数年间，整个百断山脉地域与魔域会发生惊人的巨变。

“当年我便反对宗主之事，奈何她们不听，她们不听啊——！！！”

该位神女宗圣境强者惊恐辈呼，仿佛已经看到了冰原颤栗的画面，甚至满眼绝望地转身看着李池瑶等人，颓废至极道：“散了吧，都散了吧，神女宗将不复存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神女宗圣境强者语毕，仰天大笑，笑得极其悲乎哀哉，不仅没有选择通风报信，反而向着相反方向颓废而行。

李池瑶等人看着这一幕，皆是瞬间呆立当场。

然而同一时间。

百断山脉最北地域。

浩瀚冰原最深处，某座汪洋如海的神宗山门地域之内，一处极其隐秘的低下雪殿之中。

阵阵凄厉惨叫的女声充斥着整个地下世界。

但见一道被禁锢在虚空中的倩影面色狰狞，痛苦不已，锥心刺骨的疼痛几乎快要令那具娇柔的身躯晕厥过去，身子因为剧痛而颤抖不已。

然而这方地下世界仿佛被施加了层层禁制一般，每当倩影晕厥过去之后，便会被一股恐怖力量将之唤醒，无限循环。

此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叶小凡的姐姐，叶小月。

不过此刻叶小月的身下，却是矗立着几尊倩影，皆是冷眼打量着上方受尽万虫噬心之痛的可怜身影，犹如打量一场大戏一般，甚至极其享受。

“叶小月啊叶小月，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乖乖凝聚灵元不好么？非要受这等噬心之痛，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莫非，你是在等你那个死弟弟来救你么？还是等剑圣来将你带走？”

“呵呵呵呵……。”

一位神女在女修语毕，另外几名女修皆是放声而笑，笑得极其嚣张与嘲讽。

“姓叶的，你别痴心妄想了，你那个弟弟，说不定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你难道真指望他能撼动我神女宗吗？”

“你们说的是那个叶小凡吗？此人我知道，是我星月城的一个山野小子，不过是区区蝼蚁罢了，在神女宗面前，他连提鞋都不配，真以为有几分天赋，就能反了天啦？”

“叶小月，你还是乖乖凝聚灵元吧，只要你凝聚灵元了，一切不就结束了么？”

“啧啧啧，真是可怜啊，想要自杀又自杀不了，浑身被禁锢住，就连舌头也被长老下了禁制，想要咬舌自尽都是奢望，我不明白，你究竟还在坚持什么？”

“乖乖凝聚灵元，将这具神体赠予宗主，这才是你结束痛苦的根源，宗主说了，你若是凝聚灵元，她老人家可以让你出去祭拜一下你那个死去的弟弟，难道你不想见他最后一面了吗？”

数位神女宗女修皆是冷笑不已，不断试图说服叶小月，见对方无动于衷，其中一位女修当即目光一凝，向着一旁的女修微微挥了挥手。

但见后者取出一个乾坤袋，瞬间释放出无数恐怖噬心虫，一条条代表着噩梦的虫子腾空而起，循着淡淡光晕漂浮而上，瞬间进入少女身躯。

骤然间。

“啊————！！！”

少女仰天长啸，发出一声凄厉务必的通呼，继而似乎是再也承受不住万虫噬心之痛，直接晕厥了过去。

而在少女晕厥的那一刻，眼角却是缓缓滑落两滴泪水，弥留之际轻声呼唤道：“小凡……？”

显而易见，那是叶小月伤痛的泪水，相比于身体上的锥心之痛，如今的她更加心如死灰，每每想到弟弟难逃陨落之命，何其绝望与心痛。

不过少女刚昏迷，瞬间便有一股恐怖力量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强行将之唤醒，使得凄厉的惨叫之声再次响彻这方地底世界。

而那两滴滑落的泪水滴落地面的瞬间，远在无尽山河之外快速而来的叶小凡不由得抬头。

一滴雪花化成苦水滴落在其眼角，姐弟俩仿佛有所感应一般，心猛然一疼，眼中泛起无尽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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