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太子为何这么做
“你这样的好汉,如果在军中,可能还会闹出一些事情来,然而因为这样的性格,就让你没法为国家效力,也对你有些不公平。”赵谌道。
史斌抬头看着赵谌,他一向桀骜不驯,不过面对赵谌,却不由自主的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毕竟史斌再狂妄自大也清楚,和太子比起来,他什么都不算,他无非就是有点勇力,可是这样的人,在太子麾下,那还不是海了去了?
就别说刚把自己揍了一顿的岳飞,杨志孙立张横就不会比他弱,而今天在校场上的李成、成闵、王权等人也似乎要压他一筹。
军中还怕少了勇武之士?
那么太子既然要见自己,就肯定是有别的任务了。
不管是什么任务,那都会是他的机会,他扬名天下,建功立业的机会!
对于他这种从小家里情况就不错的人来说,他对金钱的需求没那么渴望,够用就行,不然也不会散尽家财帮助附近的山贼,然后自己流落江湖却以后甘之如饴了。
看到史斌这种表情,赵谌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这种人用得好,自然也会有巨大的作用。
于是他把史斌叫了过来,然后低声对他说着什么。
史斌一开始有些吃惊,然而越听眼睛越亮,越是兴奋。
“此事若成,你将会有天大的功劳,就算封侯也不是没有可能。等你回归到我的麾下之后,如果想安定下来,那自然是富贵荣华,不想安定下来的话,也大的是去处让你折腾。”赵谌最后道。
史斌兴奋的连连点头。
“多谢太子厚爱!史斌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正好,我史斌在绿林中也是有一号的,就算孤身离开,也能拉出一批人来。”史斌大声的回答道。
“你在梁山厮混过,自然也懂水性,洞庭湖那里有几个人,你得多和他们结交。我在这里给你提供资助,还有一些往荆湖路的商队,我会先派人给你消息,让你能多多扬名。”赵谌道。
史斌点头道:“额省得,这都是额们惯用的。”
赵谌拍了拍史斌的肩膀。
“史大郎,此去一别,也不知何年才能相见。本太子年幼,不能饮酒,就以茶代酒,为你壮行吧。”
看到赵谌端起两杯茶,递给自己一杯,碰了一下之后一饮而尽,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史斌,也有了一些热泪盈眶的感觉。
他并没有多说话,而是大口的喝光了杯中的茶水。
茶水寡淡,却如同烈酒一般,让他的浑身都变得炽热了起来。
在史斌离开之后,一直跟在赵谌身边的岳飞,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鹏举,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赵谌笑着问了一句。
岳飞点点头:“殿下,飞并非拘泥之人,可是南方也是我大宋的领土,有这个必要吗?”
“北方三路,已经基本完成了皇庄和公田的改革,变化如何?”赵谌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自然是欣欣向荣。”岳飞是庄户人家出身,当然不会对此有什么不理解的。
“这样的家庭,才是我大宋的根基。就好像你家一样,虽然你父亲去得早,可是在你成年之后,你家靠着自己的努力,就能够养活一家人,你还能够读书、习武,才能培养出你这样的人才。”
赵谌站了起来,“可是如果你家当时田地不够,就算一年到头辛苦劳作,大部分的收成都被地主拿走了,你还能够成长为今天的岳飞,为国家出力吗?”
岳飞想了想:“只怕很难。”
“正是如此。而现在河北三路,如你家当初家境的百姓,已经多了许多,他们中间,就有可能走出更多的人才,帮助我大宋变得更加的富强。而南方呢?北方的土地兼并之前已经很严重了,南方的土地兼并情况只会更加严重。当年方田均税的时候,北方八个路,就查出了接近一倍的隐田,南方还会有多少?我大宋过万万的人口,北方只有不到三成,其他七成都在南方,而南方账面上的土地,却和现在北方账面上的土地差不多,能养活这么多人吗?隐匿的土地,隐匿的人口,会让南方的百姓,过得更加的困苦,不然,就算太上皇的花石纲给江南人民带来了巨大的负担,也不会有方腊之乱,毕竟那可是南方啊!一亩地产量五石都算是普通上田的南方啊!”赵谌叹息道。
岳飞沉默不语,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毕竟他种地的时间也不少,一亩水浇地能产量五石,也就是七百五十斤,就算这种田不多,就算普通的,一亩三石的产量,也有四百五十斤,十亩地就够一家三口吃饱穿暖了,然而实际上呢?南方的佃户一般要种五十亩地,才能勉强糊口。
“在北方,我们能基本完成公田化,是因为河北三路遭了兵灾,很多土地都空出来了,再加上之前括田虽然是天怒人怨,却也让朝廷手里掌握了不少的土地,这样才能推行下去,只要在税收上不竭泽而渔,那么老百姓的日子当然会很好过。可是南方没有这个过程,大量的田地都掌握在地主手里,想从他们手里弄到田地,可不能一张嘴就拿下来,不然的话,这一百多年稳定的天下规则,就要大乱了。”赵谌叹息道。
岳飞也是读过史书的,自然知道本朝开国以来,纵然有千百不是,可是却让整个社会从五代那种动不动就相互攻击,杀得流血千里的环境下稳定了下来,再也不会让人有朝不保夕的感觉,这种稳定,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太子率领大军南下,将地主们都屠杀一空,看起来比较爽,然而军队的兽性一旦被激发出来,再想收回去就不容易了。
所以太子为此为难,也是正常的。
“京畿这几个路,我依靠分润玻璃厂的利润,获得了一些土地,可是这种事情只能偶尔做做,而不能经常做,不然的话,一旦商人得了势头,那就是更可怕的一个阶级。”
岳飞当然不知道什么是资产阶级,不过他也理解赵谌为难的地方。
工厂的利润大部分是国家的,如果分润出去太多,百姓能得到的好处,自然就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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