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5：扪心自问，我是前朝余孽吗？
凌宁离开皇宫，来到皇城内的禁军官署。
“禁军重地，闲杂人等回避！”
负责把守的禁军看到带斗笠的凌宁后，大声警告，手已经放在了刀柄上。
皇城内官署众多，但论强势，又以北衙禁军为首。
同为禁军，南衙禁军隶属十六卫，是地方府兵上京轮守，而北衙禁军则是皇帝的亲信，不仅作战英勇，而且都是世家子弟，身份清白。
但是现在，前朝余孽竟然混入北衙禁军中，直接威胁魏皇的安全，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必须彻查情况。
凌宁没有摘下斗笠，而是拿出了魏皇赏赐的金牌。
能负责把守的禁军都有眼力，专门培训过各种令牌代表的意义，不是说随便拿个令牌就能让禁军信服的。
禁军看到金牌，立即肃然起敬，因为这属于他们认知中较为牛逼的金牌。
“见过大人，小人有眼无珠！敢问大人有何吩咐？”禁军立即问道。
凌宁道：“带我去见杨烈。”
禁军不敢怠慢，立即将凌宁请入官署内，然后穿过庭院，来到一处值房。
此时的杨烈正焦头烂额，陛下让他查出禁军中的前朝余孽，但他却毫无头绪，甚至连追查的方向都没有。
就在这时，禁军敲响了房门。
“我不是说了吗？不要打扰我，不要打扰我！”杨烈对着门外便呵斥道。
这时，门外传来了凌宁的声音：“杨统领好大的怒气。”
杨烈一惊，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如此耳熟？
突然，一个人在他脑海中浮现，吓得杨烈一激灵，连忙去开门，看到了头戴斗笠的凌宁。
和秦王一样，即便是凌宁带着斗笠，他也一眼认出来人是宁王，于是想要行礼，又见凌宁带着斗笠，显然是不想露面，于是挥挥手让禁军退下，然后将宁王请进了房间，关上门后，才行礼参见。
凌宁拿下斗笠，然后拿出了令牌，笑着说道：“陛下有旨，命本王调查北衙禁军当中的前朝余孽，允许本王便宜行事，还请杨统领全力配合。”
杨烈心头一惊，宁王殿下因为前朝血脉的事情，被囚禁于王府，谁都认为宁王完蛋了，万万没想到，现在就能便宜行事。
他太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了，简直握有生杀大权。
陛下这哪是要惩罚宁王，这是宠爱有加啊。
本以为秦王最得宠，现在看来，是宁王殿下最得宠。
“请宁王殿下放心，卑职一定全力配合殿下彻查。”杨烈立即摆正姿态，热情道，“殿下请上位，请用茶。”
殷切的杨烈又是倒茶，还把糕点拿来了，生怕照顾不周。
凌宁笑道：“杨统领，不必如此，还是恢复你以前冷傲的样子吧。”
杨烈点了点头，身板一挺，态度立即就变了。
不愧是能做禁军统领的人啊，是人才。
凌宁轻咳一声，便开始谈正事：“杨统领，彻查前朝余孽之前，本王有件事必须确定一下，只有确定好了，才能开始查，不然的话，永远查不出前朝余孽。”
“敢问殿下，是什么事情？”杨烈好奇问道。
凌宁盯着杨烈，问道：“杨统领是不是前朝余孽？”
此言一出，杨烈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懵逼神色，他有些发懵，是啊，自己是不是前朝余孽？这一刻的他都在扪心自问。
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自己当然不是！
杨烈连忙回道：“卑职当然不是前朝余孽！卑职只忠于陛下，天地可鉴，日月可表啊！如果陛下不信任卑职，也不会让卑职调查前朝余孽。”
“哈哈哈...杨统领别激动，我本王只是先确认一下，既然杨统领没问题，那咱们才能调查。”凌宁笑着说道。
杨烈点了点头，但他总觉得宁王依然怀疑自己，这让他暗暗发誓，一定要配合好宁王殿下的吩咐，一定要通过表现来自证清白。
这时，凌宁问道：“杨统领，给本王说说北衙禁军的情况吧。”
杨烈缓缓道：
“回禀殿下，北衙禁军分为六军，分别是左右羽林、左右龙武、左右神武六军，其中左右羽林军主要负责皇宫外围的戍卫，包括陛下外出时的警卫和仪仗。左右神武军负责北门玄武门戍卫职责。而左右龙武军，则主要负责宫内戍卫。”
“而卑职奉命从六军中抽调精锐，组建禁卫军，专门负责陛下的安危。”
“如果彻查整个北衙六军，工作量巨大，另外六军的将士无法近距离接触陛下，所以卑职以为，彻查的目标应该放在禁卫军。”
说到这儿，杨烈顿了顿，看了一眼凌宁。
当他看到凌宁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说辞后，便继续说道：
“禁卫军共有两千余人，卑职为统领，玉肃渊、盛沧海两人为副统领，麾下还有四位禁军校尉。”
“昨日昭陵的行动，卑职亲率两百禁军参与，萧焱被劫走后，负责押运的八十名禁军已经被清理。但昨天的行动，两位副统领和四位禁军校尉，还有部分参与调度的禁军是知道的，所以想要调查前朝余孽，可以从他们身上着手。”
“但这些人都是世家子弟出身，家世都不俗，不太可能是前朝余孽，所以很难调查清楚。”
“...”
凌宁笑道：“杨统领，没什么不可能，而且越是不可能，越有可能。对了，盛苍海副统领是什么情况，本王很少见他。”
杨烈立即解释道：“盛苍海出身将门，父亲是右威卫大将军，两年前身染恶疾，虽然大病痊愈，但是整个人变得虚弱，他自感无力适应禁军副统领的职务，便主动辞官，陛下感念他忠心耿耿，便让他继续留在禁卫军，专门负责一切调度，所以他基本上都是待在官署内，入宫的次数不多，殿下见他的次数自然少了。”
凌宁点了点头，又问：“玉肃渊不必介绍，乾国公的孙子，本王也认识，那其他四位校尉呢？”
“其他四名校尉分别是鹿永波、岳大川、张平和修真杰。这四人父辈都是禁军出身，家世清白。”杨烈回道。
凌宁又问：“你刚刚说，除了他们，还有几名禁军知道昨日的行动？”
“几名负责调度兵器和马匹的，禁卫军有令，兵器、战马的调度都要记录，一共六个人，卑职已经把他们的名字写在纸上了，请殿下过目。”杨烈说完，将一张名单递给了凌宁。
凌宁扫了一眼名单，说道：“所以有嫌疑的人就是这十二人，杨统领，你觉得谁最有嫌疑啊？”
此言一出，杨烈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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