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访故地

“事情都办好了？”双溪目光落在春桃身上。春桃站在双溪面前，低眉顺目的答道，“娘娘放心，奴婢都已经办好了。”“你确定？”双溪又确认道。“奴婢确定，”春桃开口道，“火是奴婢亲手放的，人都在里面，此刻已烧成了灰，成了孤魂野鬼。”“这样就好。”双溪淡淡开口，长舒了一口气。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双溪抬头望着天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一夜无眠，终究做完了所有的事，天亮了，她也可以做个好梦了。有关苏府，有关苏慕雪，甚至一切和自己有关的阴暗邪恶，都在这个白天，在天光破晓的时候，被吹散了。“娘娘。”春桃试探性地开口。“我累了，安排一下，我要睡了。”双溪慢悠悠地开口。萧瑟破败的尚书府门前，君无霜一身便衣长衫，孜然而立。百年帝府，因着苏府满门被屠而画上了终点，不知不觉，竟破败至此。君无霜无心感叹，迈步上前推开了朱红大门，院子里枯草一地，似乎好久没人打扫了。再往里走，杂草倒是被人除了，一条仅能过一人的小路出现在眼前。如今的苏家，还能有个时常过来照拂的人，倒是难得，君无霜心下思量，站在这院中开口道，“有人吗？”其实不过随口一喊，却没想到真听到有人回话，“谁在外面？”君无霜虽然心里惊讶，面上却并未表露，只是礼貌道，“晚辈久仰苏家大名，前来拜祭。”说话间，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出现在君无霜面前。“老人家您好。”君无霜淡淡道。老妇人上下打量着君无霜，然后开口道，“远来即是客，只是苏家一门已然败落，恐怕不能好好招待阁下了。”“无碍的。”君无霜淡淡道，“有关苏门的事情，晚生也略知一二，今日碰巧路过，就走了进来，不知前辈怎么也在这里？”“老身是这苏府的奶娘，一辈子待在这里，已经习惯了，”老人家像是许久没同人说过话，一时热络许多，“苏家人走了之后，府里的丫鬟下人也尽数离开。”“老身放心不下，便隔三差五前来照拂一二，只是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力不从心，所以也只能是看看。”老妇人徐徐说道。君无霜闻言，心头一喜。对于苏府的事情，他知道的并不多，苏慕雪很少说，有限的事情都是他通过双溪了解到的，如今能从其他人口中听到，  倒也算是不虚此行。”“我听说苏府有两个女公子，不知您是哪一个的？”“老身从二女公子出生开始，就跟在身边照料服侍了。”老妇人淡淡道。“哦，那您真是辛苦了。”“辛苦倒谈不上，二女公子很省心，长大些之后，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是极好的。”老夫人似乎有些感触，又道，“只是可惜了，所托非人，年纪轻轻……”君无霜神色一僵，只是因为想探出更多事情，才没有发作，“晚辈倒是听说，这二女公子似乎行为不端……”君无霜皱着眉头，试探地开口，“听说在家里就和长姐不合，仗着自己的嫡女身份，经常借故欺负大女公子……”“公子这是听谁说的？”老妇人站在君无霜面前，脸色悠变，“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我家女公子从不曾欺负长姐，相反的，很多时候，那大女公子刁蛮任性，苏公因谅其身世，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与其计较。”“是吗？”君无霜若有所思，喃喃道。这老妇人说的话，与双溪告诉自己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版本。谁是谁非，君无霜一时之间，还真说不上来。正楞神间，却听老妇人开口，“老身所说的这些事情，当年苏府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现在虽然斯人已去，但找几个当年苏府中的下人，一问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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