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年聚

　　江宁机场大门处，雨杰环顾四周，人来人往。车流川流不息。

　　“朋友，你需要打车吗？”一辆出租靠近摇下车窗中年的哥问道。

　　雨杰摇头微笑道：“不了，谢谢。”

　　手机屏幕缓缓滑动，看着列表参参无几电话号码。

　　雨杰犹豫一番，点姐姐号码。二年未交流，姐姐四姨大姨这三人经常联系雨杰，一般雨杰都不会接听。他从小和父亲外地长大，初中才回来读书，放假才会住在大姨四姨家或者姐姐家。

　　他感觉自己是个外人，初中思想已经成熟。和这些亲戚相处让他感受隔阂，父亲去世，他也不好意思再住他们家。

　　他们有时会联系雨杰，但雨杰从来不会回复，封闭在自己的世界，屏蔽一切。

　　以前从来不会回来过年，但他现在感觉拥有面对一切底气。

　　你永远不知道人会如何自卑，如何脆弱。真正给予你力量的自信，是你拥有的一切。

　　“嘟嘟嘟……，喂哪位？”对面传出一声女声。

　　雨杰沉默了，嘴犹如千斤重量压住。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雨杰？”对方突然叫道。

　　“你是不是雨杰？还是捡到他电话了？”姐姐怀疑道。

　　“是我。”雨杰感觉喉咙干涩嘶哑道。

　　“你是不是缺钱了？我现在没多少钱。几千还是可以给你的。”姐姐说道。

　　“没有，今年我想回来过年。现在江宁机场。”雨杰语气顺畅道。

　　雨杰感觉说了第一句，后面就不难开口了。

　　“我现在上班，接不了你。你又不早点说，两年都不回来。爸去世了，世界就剩下我们两个是亲人了，你跟爸一样客气。”姐姐叹息道。

　　雨杰脑海回忆瘦高男子背影，好像一脸微笑和他招手，眼睛不经意间湿润。

　　“你没有忘记我们家位置吧？”姐姐问道。

　　“没有。”雨杰道。

　　“那你去家门口等我，我马上回来。”姐姐嘱咐道。

　　“好的。”雨杰道。

　　“挂了，我先忙。”姐姐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雨杰提着行李箱，招手一辆出租车到韩路大道动力小区。

　　“你好，能开一下门吗？”雨杰温和问道。

　　动力小区门前，雨杰提着黑色行李问向门卫。

　　门卫年纪极大，老头瞧了雨杰一眼。“先登记，不然不让进。”

　　雨杰刷刷填写，门卫看了一下资料。

　　二话不说打开铁门。动力小区算是新区只有七八年。设施齐全，范围不大。姐夫家出了15万首付买的，现在还没还清贷款。

　　九栋十一楼三杠二单元，雨杰百般无聊坐在地上玩着游戏。

　　“叮咚。”电梯门开启。

　　一位二十八、九岁圆脸女子，头发盘旋走出电梯。

　　一直看着雨杰，“你终于知道回来了？两年没回来干嘛去了？一直不回电话微里。”女子气冲冲说道。

　　雨杰站起来一脸沉默。

　　“被你打败了，能不能成熟一点？你都是成年人了，今年19了吧。出去两年有没有给自己存钱，现在你的靠自己，我最多你结婚帮你出几万。”女子态度不好但雨杰依旧感受一丝温暖。

　　出门在外，没人问你过得怎么样。没人在乎你以后。只有亲人才会过问。

　　姐姐打开门喊到：“愣着干嘛？进来，这个柜子是拖鞋。爸的那间屋子，等会我给你整理一下，你晚上睡。”

　　雨杰走进客厅，这是一间很小房子，两室一厅。客厅被单独分开一间私人房间，只有一个窗户。

　　以前爸生病，一直住在姐姐家里，这间就是爸以前做的。他去世了，就空着了。

　　“饿不饿？吃饭没有。没吃等会我们出去吃，我也懒得做。”姐姐从卧室出来问道。

　　“杨欣蕊呢，还没放学？”雨杰疑惑问道。

　　“去她外婆家了，现在那边上学。我和你姐夫闹离婚了。”姐姐平静道。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情。”雨杰惊道。

　　“你那个姐夫有点钱就飘了，在一个游戏城当经理和女员工搞暧昧。被我抓了好几次还不放手，第一次用微里被我看见，我原谅了，删了好友。第二次用qp（打现实软件会星星），翻手机翻到了，考虑孩子家庭我又原谅了。事不过三，第三次直接电话。一打就是一天，我去营业厅查到的。”姐姐冷笑道。

　　雨杰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劝对姐姐不公平。不劝这存在九年家庭就没有了，对孩子也不好。两边都不讨好。

　　“你不用管，这件事情已经闹大了。现在四姨大姨他们都知道，你杨妈也知道了。我是坚决离婚。”姐姐语气坚定道。

　　杨妈就是姐夫母亲，挺好说话的一个人。脾气和和气气，对谁都比较好，至少雨杰对她印象不错。

　　“走出去吃饭，你坐飞机回来的？”姐姐问道。

　　“嗯。”雨杰点点头。

　　“你有钱哦，我都没做过飞机。”姐姐自嘲道。

　　“下次，我带你坐。”雨杰回道。

　　“不用了，自己省点。你现在年轻多存点钱，等到结婚年纪才好找媳妇。现在这个社会没钱那个跟你，我可不想让我家断后。自己争气点。”姐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雨杰频繁点头。

　　吃了一碗家乡菜，外面好久没吃过了。今天感觉味道特别好。

　　夜晚，只有雨杰和他姐姐在家。杨欣蕊在外婆家，杨雄安没回来。自从闹到全家知道，基本他就没回来过了。东西都收走了。

　　姐姐穿着白色睡衣打着哈切道：“明天我要上班，自己做饭。早饭可以冲奶粉这些，还有十几天过年了，再过两天我也放假了。到时候一起去四姨家吃个过年饭。”

　　雨杰坐在客厅看着一切，脑中自动浮现记忆。父亲虚弱躺在沙发，脸皮如骷髅，不停咳嗽。回忆着记忆，雨杰慢慢躺在沙发睡着了。

　　阳光照射雨杰身上，只见雨杰满头大汗，面部表情难看。

　　“呼呼呼。”雨杰剧烈喘着气，他做梦梦见小时候外地和父亲生活日子。突然父亲变成骷髅把他吓醒了。

　　抓着头发上扬，摸脸一手汗水。

　　“原来是梦。”雨杰自语道。

　　四周鸦雀无声，雨杰走到姐姐门前发现里面没人，看来去上班了。洗个澡冲杯奶粉。

　　中午，铃铃手机响起。雨杰看着这串陌生号码。

　　“喂，哪个？”雨杰问道。

　　“你还晓得回来，两年都不联系，还以为你失踪了。”

　　听着声音，雨杰就知道是谁了。

　　“大姨，我没失踪。”雨杰回道。

　　“啷个不回电话微里？”那边语气生气道。

　　“…………”雨杰沉默了。

　　“你啷个不说话？”

　　“算了，你不想解释我们也懒得管你。你别去做犯罪事情就行，没钱我们可以借你。好了就这样，你也嫌我烦。记得今年吃年饭。”大姨语气生硬道。

　　“嘟嘟嘟。”

　　随后几天，雨杰接到了大姨儿子、四姨电话。雨杰也没闲着，去南华买了两套房子。南华是万达广场中心，是安庆市繁华地区一套房子价格高达三百万。

　　如果姐姐真的离婚了，这套房子就送她了。让她安一个家。随后去银行取出六十万。

　　过年那天越来越近，城市也是越加繁华，街上人们摩肩接踵。到处红色福帖张灯结彩，灯火辉煌。

　　姐姐看着雨杰道：“你带两盒啥子东西？”

　　“好久没见了，以前经常住在四姨大姨家挺不好意思的。买点年货给他们。”雨杰笑道。

　　“你还算有点良心，爸爸生病她们还借我们钱。现在都没还清，我也不要你还，你自己过好自己就行。”姐姐淡淡说道。

　　“大姨开门，我们到了。”姐姐敲着门喊道。

　　咯吱门开，发福中年妇女，一身红衣道：“来了，小虹。”

　　妇女看向雨虹身后雨杰道：“你还晓得回来，怎么久不见变帅了。有没有找到女朋友。”

　　雨杰尴尬一笑。

　　“进来吧，外面冷。小杰你穿怎么点不冷？”四姨道。

　　修炼元气后，身体素质变强。不穿衣服都不冷，不过为了掩饰还是穿了一套秋衣外套。

　　“四姨，不冷我身体好。对了这个礼物。”雨杰提过一个红色盒子。

　　“来都来了，还送什么礼物，浪费钱。”四姨一脸笑意道。

　　进去宽敞大厅人数不多，四姨以前开超市。后面竞争激烈，最后开不下去了。不过依旧赚了不少钱，算是这个家族最富有的。

　　一矮胖妇女过来拉着雨杰道：“你这个死娃儿，怎么久都不回来。”

　　雨杰捞捞头发没有回话。

　　“你不想说就算了，外面自己吃好过好就行。”大姨关切道。

　　“大姨，这是我给你的礼物。”雨杰把另外一个红色盒子给了大姨。

　　四姨看见道：“这个啥东西，啷个没得标志。”

　　说着就好奇打开自己手里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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