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天使之战
心雅没有停留，驾驶着游轮离开了。
夜苍转头，恰好看到冥笑站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的身上没有了之前那般阴冷的气息。
冥笑握了握手，一股恐怖的气息扩散开来。
感受着这股气息，夜苍瞳孔微微一缩。
如果说，之前他还可以与对方一战，但现在，他感觉自己没有任何把握。
即便对方不使用那一招，他也不是对手。
“许影，神暧！”
冥笑声音依旧，话音刚落，两人便飞到了她的身后。
夜苍站了起来，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人，眉头紧蹙。
‘她们这是要……’
冥笑抬手，一个圆盘出现在她手中。
下一刻，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过头。
“我要前往魔界了，你，好自为之！”
“魔界？！”
夜苍眸光一闪。虽然他知道，以冥笑的实力，总有一天会去往魔界的。
但是他没想到，冥笑竟然要在这里打开魔界通道。
要知道，这里的空间可是十分稳固的。之前的雷劫都没能破开这里的空间，由此可见，这里的空间有多坚固。
想要在这里开辟通道，比别的地方要困难百倍，甚至千倍不止。
另外，打开两界通道，远远不是破开空间那么简单。
毕竟空间是层叠的，如果力量掌控不好，很容易造成空间湮灭，打开的不是两界通道，而是虚无空间。
这也是为什么，不是所有的空间裂缝都连通魔界的原因。
不过，当他目光落在冥笑手中之物的时候，顿时了然。
‘她居然也有星盘？’
星盘可以在魔界定位，冥笑完全可以凭借星盘的这一能力，摸清两界壁垒的厚度，进而控制自己的力量。
只是在这种地方，想要成功打开两界通道，还是需要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夜苍正想着，眼前空间一阵波动，紧接着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在冥笑三人的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洞口。
“进去吧，这是我之前答应过你们的事情。”冥笑淡淡的开口。
绿衣女童眼中闪过一道激动之色，身影一闪，当先飞了进去。
许影深深看了夜苍一眼，也跟着走了进去。
待二人进去之后，冥笑转向夜苍，幽幽开口：
“昨日借你一刀，了却一桩因果，这东西送你了，算作报酬吧。”
说完，她屈指一弹，一枚灰绿色光点，直射夜苍而来。
夜苍面色一变。这光点来的太快，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调动法力抵抗。
然而，光点竟然直接破开了他的法力护盾，径直没入了丹田空间！
不理会夜苍的恼怒，冥笑转身，迈步走入空间裂缝。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是轮回之力，以后你会用得上的。另外，给你三个忠告。第一，有些东西，在不了解它们之前，不要轻易示人。第二，行事不违本心，舍弃因果，方能超脱因果。第三……如果你辜负了‘夜苍’之名，我会亲自杀了你！”
话音一落，她便彻底融入到了黑暗之中。
看着渐渐复原的空间，夜苍面色阴晴不定。
冥笑四窍之前，他尚且不是对方一招之敌；如今对方突破四窍，他更没有把握留下对方。
神识内视丹田空间，不出所料，多了一枚灰绿色光点。
光点只有米粒大小，压抑、沉闷、死气沉沉中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生机。
不仅如此，他的识海之中，多了一道月牙虚影。
“轮回之力……”
夜苍脸色阴沉。
随着目光的注视，他在光点上仿佛真的看到了生死，看到了轮回……
轮回之力，荀天公了解的也不多，据说很奇妙，是很多大能修士梦寐以求的东西。
只是，他不明白，冥笑为何会送给他这东西？
难不成，真的只是报酬？夜苍打死都不信！
这种强行送“报酬”的行为，任谁都会心生怀疑。
至于冥笑最后的三个忠告，夜苍并未放在心上。尤其是最后一个，更是感觉莫名其妙。
他的名字，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望着夜空的繁星，夜苍伫立许久，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一夜，他想了很多。从遇到黄大牛开始，一幕幕如电影般在他脑中划过。
渐渐地，他明白了一件事。
之前，他一直以为，只要有了实力，就能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如今想来，却是太过天真了。
摇了摇头，夜苍腾空而起，朝着西方快速飞去。
相比两年前，如今的华苑市让他更加陌生。
沿着城市的街道，夜苍走了足足一个上午。
只是令他失望的是，并没有找到他所期望的东西。
熟悉的阳光，熟悉的空气，却让他有种陌生的感觉。
两年时间，他已白发垂腰，不少路人对着他指指点点，他却仿若未觉。
走到一家米线店门口，夜苍脚步顿了一下，稍作犹豫，便走了进去。
“一份米线，对了，再来一瓶啤酒！”
夜苍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下，对走过来的一个小伙子招呼道。
“好嘞！”
啤酒上来了，热腾腾的米线也上来了，可夜苍的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酒，还是原来的味道，米线却有些不合胃口，不过夜苍还是一口一口的将其吃完。
将最后一口酒喝完，夜苍付了钱，有些怅然的走了出去。
走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夜苍忽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我到底在寻找什么？”
夜苍停下脚步，默默注视着这座熟悉而陌生的城市。
街道上，一个妇人牵着一个小女孩，满脸笑意的走进一家商场。
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一对年轻男女幸福的注视着对方。
远处写字楼的窗户里，一名职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
直到夜幕降临，华灯亮起，万家灯火通明，夜苍方才猛然惊醒。
是的，原来他所寻找的，只是这座城市的归属感。
然而，他找了整整一天，却始终没能找到。
明明在这里生活了十六年，明明对这里很熟悉，他却没有任何归属感。
夜苍走进一间公园，在一张秋千上坐了下来，神情有些落寞。
不知何时，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这一坐，就是整整一晚。
“是时候离开了！”
夜苍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坚毅之色。
“不过，在此之前……”
夜苍神识铺天盖地的扫了出去。
他在寻找，寻找他在现世的最后一个因果。
忽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竟然也在华苑市……”
华苑市西北。
一座孤峰之上，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人静静的站在雨中。
他的全身早已被雨水打湿，身体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在他身前有两座土包，土包不大，明显是人为堆出来的。
黑袍人注视着身前的两座土包，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酝酿着什么。
在他身后，夜苍站在树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背影。
“你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黑袍人沙哑的开口，然后缓缓转身，空洞的眼睛直视树下的白发青年。
夜苍从树下走出，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感情。
“十日之期已过，我来了！”
黑袍人抬手，手中出现一柄漆黑的匕首。
“出手吧！”
夜苍没有出手，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
“昨天有人告诉我，行事不违本心。本心告诉我，我不想杀你。所以……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这便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不是为了杀死对方，而是索要一个理由。
只要对方说出一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很荒唐，他也会接受，并且立刻转身就走！
而且他能看出来，眼前这人的境界，已经从三窍下落到了一窍。
这不是简单的受伤，而是灵窍破碎后造成的。即便他不出手，对方也活不了太久。
黑袍人身体剧烈一颤，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充满了悲凉与无奈。
足足笑了一分钟，他这才沙哑地说道：“没有理由，动手吧。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说完，他快步向前，手中的匕首直刺夜苍胸口。
夜苍抬起一根手指，轻而易举抵住了刀尖。
屈指一弹，黑袍人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而出。
“给我一个理由！”
夜苍再次开口，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凉。
虽然不知道那句‘等了很久’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愿去考虑。
此时，他只想要一个理由。
黑袍人抓起匕首，身形踉跄的爬起。
他没有开口，再次冲了上去。
夜苍眼神一凝，再次屈指弹出。
空间震动，血雾飘洒，黑袍人的身体再次倒飞了出去。
天，阴沉沉的。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
黑袍人蜷缩在雨中，咳出一大口鲜血。
“给我一个理由！”
夜苍第三次开口，语气竟然有些颤抖。
黑袍人笑了，只是这笑声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
他用匕首在地面一撑，整个人再次站了起来。
夜苍脸色有些扭曲，不等黑袍人冲来，抬手挥了出去。
黑袍人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去，然后“砰”的一声，撞在一棵树上，将一棵一人环抱的树撞成了两截。
“最后一次，给我一个理由！”
夜苍额头青筋暴露，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轰！”
一道闷雷在空中炸响，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
黑袍人动了动身体，想要爬起。可刚刚撑起身子，却又再次倒了下去。
足足过去半晌，黑袍人这才在半截树干的支撑下，勉强站了起来。
紧接着，他一步一踉跄的朝夜苍走去。
可刚走到一半，脚下一滑，再次摔倒在地。
夜苍双拳紧握，一瞬间，他竟然想要过去扶他。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夜苍眉头一皱，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正向这边快速跑来。
这年轻人，夜苍曾经见过一面，就是当年在江南吕家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那人急匆匆跑到山顶，浑身上下全是污泥和雨水。
不过，年轻人对此毫不理会，他目光四下寻找，最后落在了黑袍人身上。
“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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