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这趟水，太深了。
马嬷嬷见老夫人这般，心中慌乱地狂跳。
总感觉，老夫人要搞事了！
而老夫人本身就不喜云时锦，现在这云时锦又给脸不要脸，老夫人恨不得扒了云时锦的皮！
她骤然转头看向了马嬷嬷。
“马嬷嬷，你出去一趟。”
朝廷设立的专项衙门已经开始调查京中的那些龌龊，各家自扫门前雪，极少有大臣们互相来往。
一个个都怕被彼此牵连。
宋怀瑾未曾参与，但每日调查出来的卷宗却都会出现在他的书房之中。
这一日，俞老上门拜访。
喝着极品大红袍，俞老的眉眼间都有着舒坦之意。
宋怀瑾却看了一眼那茶杯，眼神里有着一丝心疼。
怕是今日，又要出血了。
俞老也瞧见了怀王殿下这副模样，当下便是不由得苦笑着打趣。
“怎么？怀王殿下这是舍不得这么一点的茶叶？”
宋怀瑾立马一副没事人的模样，但对此却仍旧是出言纠正。
“是极品大红袍，俞老知道，产量本就极低。”
“那怀王殿下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俞老还真的很好奇。
按理说，怀王殿下有这等极品茶叶也该是宫里赏赐的，但俞老前两日在宫中与陛下商谈事宜的时候，陛下赐下的茶水可不是极品的。
陛下自己的那杯倒是极好，但陛下自己护着得紧，好似是生怕大臣抢了去一样。
但怀王殿下却能够用来招待客人，这……
不同寻常啊。
宋怀瑾闻言顿了顿。
他难不成还能告诉俞老，自己的这极品茶叶是从云时锦那个女人手里得到的？
根本就不可能！
“机缘巧合。”
只这四个字，便不再多透露。
俞老也不是不识趣儿的人，这位陛下瞧着就一副不想再多提的意思，那俞老也就只能是适可而止。
再拼了一口，这口感，这回味无穷的味道，实在是让人着迷啊！
俞老叹了一口气。
本来还以为能从怀王殿下这里得到一点呢，没成想怀王殿下这么扣，一个字都不说。
不过俞老今日过来，倒也不是为了品茶。
他放下了茶杯，看向宋怀瑾的眼神也带着严肃。
“怀王殿下，此事若是再查下去，怕是就要有危险了。”
宋怀瑾手指一顿。
他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近侍转身离开。
这表明了近侍是在监视着周围，确保周围没有任何人窥听。
房间内，宋怀瑾眉眼间褪去了那一副漫不经心。
“俞老查到了什么？”
“水很深，京城之中放印子钱的世家，竟然有二十多家！而且除了世家大族外，还有一些朝廷众人的家眷！”
俞老的眼神里有着愤怒！
若是世家大族，那么这倒也无可厚非，虽然放印子钱是犯法的，但谁还不想要铤而走险的过上更好的日子？世家本就是靠着钱的底蕴堆砌出来的。
但朝廷重臣呢？
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
便是那朝臣们吵着闹着说那都是家眷所做他们不知道，可能信吗？
自然是不可信的。
都是一家人，还都是一个被窝里睡着的人，怎么可能会半点无所觉？
既然不说，那么就表明此事他们都是知晓的。
以前有恃无恐，现在被发现了便把责任一推，只说自己不知道，想要借此来逃脱罪名罢了。
宋怀瑾听了这一番话后，也不过是呵的一声笑了。
事实上，对于此事宋怀瑾的心中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
他甚至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也明白这其中的算计都因何而来。
他看向俞老。
“那俞老要如何做？”
俞老听了这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怀王殿下，老臣还是那句话，水太深。”
本来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动世家大族就很是冒险，谁都不敢肯定世家大族会采取什么手段，现在若是贸然激进的话，怕是会适得其反。
“朝堂上现在还需要世家来支持，老臣知道这样陛下跟怀王殿下都很是不喜，但这种沉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提出的，若现在世家发难，对朝堂来说会是一场祸事。”
宋怀瑾蹙眉。
他的心中自然也清楚，或者说，在最开始宋怀瑾打算动这块肉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结果。
但宋怀瑾却始终未曾想到，世家的潜入都已经这么深了，便是俞老这般正直的人，都要避其锋芒。
这一瞬间，宋怀瑾只感觉到了无奈。
他微微闭上了双眼，脑子在疯狂地运转着。
即便知道是沉疴，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若是始终持续世家这般做大，那么这大元是皇家的还是世家的？
皇家都被世家给裹胁这么多年，该是时候清除了。
但同样的还是那句话，在做这个事儿之前，还是需要先行商量一番。
想到此处，宋怀瑾骤然睁开了双眼，眸中闪过了一丝笑意。
“俞老，你说不能再查下去了，水太过于深，那……若是歹毒针对一家呢？”
俞老闻言一愣，似乎是没明白宋怀瑾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殿下？”
宋怀瑾嘴角的笑容弧度更深。
“现在我们的动作太大，所以世家才会心中不喜，但若是我们不针对世家，只针对一人呢？”
世家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便是朝廷也要避其锋芒，这一点宋怀瑾的心中也清楚，便是再不甘心却也只能忍耐。
但若是把这些算计给分散开来呢？
他们不针对世家，让世家以为朝廷怕了，而去转头针对一人，难道还撬不动这块骨头的千分之一？
只要有那么一丁点的松动，宋怀瑾就可以保证自己接手后可以让整个世家土崩瓦解！
别以为他这是在开玩笑，怀王殿下就是有这个能耐与自信！
俞老原本的心里原本还有些担忧，毕竟世家的侵蚀太过入骨，即便是他这种朝廷重臣却也只能是隐忍。
但此时听了怀王殿下的这一番话，俞老的心顿时不由得咯噔一声响，看向宋怀瑾的眼神也带着震惊。
不得不承认，怀王殿下若是这般说，那俞老可就有信心了！
毕竟，若他们只针对一家，那世家并不会在意，甚至还会以为这是朝廷无能的最后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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