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安,我们要去哪里?" 跟随在安身后的肖锋困惑地看着通往下方的阶梯。
"肖锋,我问你个问题。" 她在阶梯上忽然止步。
"什么问题?" 肖锋心头一紧,预感似乎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你觉得石蜜如何?如果换成是她,你会不会更加努力呢?" 她低垂眼帘,似在竭力压制即将喷涌的情感。
此刻的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许久未曾发声。
"你到底在说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石蜜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明说?" 肖锋的语气坚定决绝,终于释放出这段时间以来的疑虑。
"没什么...按照约定,石蜜已经到了。" 她似乎悄悄拭去了眼角潜藏的泪花,快速迈步向下走去。
随着他们越深入地底,肖锋愈发感受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危机感,而墙壁的微颤证实了他的猜测。
"安,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他满腹疑问,盯着前方那个看似娇小的身影。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安的回答简洁明了,却让肖锋心中泛起一丝不安。
此刻的气氛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潜行于昏暗的秘径,步入地底,肖锋明显感知到他们下沉的深度,已近近百米,四周石壁的颤动节奏愈发急促,仿佛有某种存在在其中蠢蠢欲动。
一种若有若无的气息,从石缝间悄然升腾,紧贴着墙面游走。
随着他们的深入探索,两人似已接近目的地,她拾起壁挂的火把,轻轻提醒:“低头,要到了。”
肖锋跟随其后,缓缓屈身,前方的通道显得愈发狭窄,他那过人的一米八身高几乎需弯腰才能通过。
前行片刻,路径蓦然开阔平坦,前方光线也愈发明亮耀眼,肖锋因不适应而揉了揉双眼,这时,石蜜的声音传来。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早知道我就多躺会儿了。”
“等待也有其价值,转灵印带上了吗?”安瞥了她一眼,淡然走过,径直走向中央的一尊雕像。
这座雕像并非天猫族的形象,而是一位人类,身材魁梧,八尺之躯,肌肉线条刚劲有力,身披厚重铠甲,虽为石质雕塑,但其双眸却如神只般熠熠生辉,与之对视,肖锋竟感心跳瞬间停滞。
“自然带上。”她斜睨了肖锋一眼,神秘一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大方,那就当作便宜他了,让我也能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什么?”肖锋愣住,从石蜜的话语中隐约捕捉到了为何安近日行为异常的原因。
“不该说的就别多嘴。”安瞪着肖锋,满脸愠怒,显然不愿让他知晓更多。
“安,这就是你前几天想告诉我的事吗?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我了?”肖锋疾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却未察觉安眼神中的微颤。
“没错……”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缓地道来。
“我早就厌倦了,看看别的试炼者在做什么,你每天又在做什么?”
“若没有希望,我宁可选择放弃!”她用力甩开肖锋的手,令他心头沉入冰冷深渊,惊愕地看着她的眼睛,不知该说什么,是安的话使他的思绪陷入混乱。
“你怎么能这样!养条狗还会考虑它的死活呢!”肖锋愤然大喊。
“只要取走圣物启动圣剑,接受神记传承,你就能离开了!”安竭力压制内心的颤抖,装作平静地命令道。
不容肖锋有任何回应,安的手掌泛起一抹暮色光辉,直接按在雕像之上,一股平稳而出的力量将肖锋震飞数米。
或许这一切早已在安的心中成形,只是她一直不敢去面对。
天猫族的圣物,一颗宛如石质的心脏,正从雕像裂缝中徐徐升起。
望着那颗石心,安面色肃穆,心中纠结不已,最终还是摇头自语:“但愿你能抵达理想的彼岸……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成功。”
安深吸一口气,将被光幕映照得明亮的手掌握住石心,猛地向后抛掷,石心瞬间没入肖锋的胸膛。
“你真的……”
眼前的白昼恍若永恒,却比不上肖锋内心世界的破碎与黑暗。
在朦胧间,他依稀听见她们的交谈。
“我将履行千载以前的承诺,即使在这孤独守望……请你在他前行的路上多加照拂……”
“过于激烈的毁灭并非初衷,这本应是我肩负的重担。”
“待他醒来之时……”石蜜目光投向地面,被石心包裹着昏睡中的肖锋。
“如今便交由你来守护他了。”安微笑着,轻轻拭去无法抑制滑落的泪滴。
“就此别过。”她深吸一口气,决然步入黑暗,仅留下为她祈福的石蜜和因圣物之力陷入沉睡的肖锋。
曾紧握在肖锋手心中的剑柄,在石心消融的过程中更显磨砺之痛。
其上满布锈痕的纹理开始剥落,显露出它原有的形态。
一抹细微的光芒自剑柄顶端蔓延开来。
青草的清新气息唤醒了沉睡中的肖锋,梦境中,他仿佛看见渐行渐远的安,以及犹如琥珀般晶莹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脸颊。
一切如从梦中初醒,亦真亦幻,令他一时难以置信。
“你醒来了。”石蜜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肖锋沉默良久,凝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安已经离开了,是吗?”
“是的。”石蜜轻轻点头。
“能告诉我这一切的原因吗?”他定睛看向那片无垠的草原以及蜂拥而至的魔物,没有表现出丝毫惊慌,而是平静地直视石蜜。
“她有她的使命,不只是作为你的神使存在。”
“但她就是我的神使。”肖锋坚决的口吻让石蜜略感不满。
“如果你想了解,那就自己去找她问清楚,你以为我喜欢这样吗?”
安的一举一动,并非全然为了自己,更多是为了眼前的人类,以及她所属的族群。
飞升塔内最强的魔物,并不在这里,而在天猫族的地底深渊中。
过去的飞升仪式,不仅要求突破塔顶,还需封印那只统御级别的魔物。然而这一回,安为了他,以自身千年孤寂的力量去封印了魔物。
这其中的关键在于,唯有拥有神格者,才能彻底封印魔物,使其真正走向灭亡。这也正是安在飞升前遗留的失误,如今由她亲手纠正。
如今只需突破塔顶,就能抵达第三试炼的终点,而安则要承受等待他们解除封印,以自身之力消灭困扰万灵大道千年之久的魔物——风煞,从而终结大陆遭受魔物侵袭的命运。
这既是她身为神使的使命,也是指引她回归万灵大道的道路。肖锋解开封印之举,或许正是天命使然。
“我还能再见到她!”听闻此言,肖锋瞬间振作起来。
“也许吧。”石蜜仰望天空,眼神中流露出未知的思绪。
熄灭的圣剑并未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习惯了那把破旧剑柄紧贴手掌的感觉。
而在他胸腔之内,那颗未有生命跃动的石心深处,似乎也未能彻底敞开。
碧绿刀光划破天际,一群接一群的魔物,宛如破碎的破瓜般,被洞穿数百。
肖锋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愿望,他想要当面向安追问究竟,他渴望明白,为何陪伴身边的神使可以更换,但唯独缺少了她,便万万不可!
石蜜注视着此刻精神焕发、奋力斩杀小型魔物的肖锋,面露异色。
“或许他并不知晓,纵然相见,亦无法改变现状。”
“人类,即便是试炼者,依然如此脆弱,需得神使庇佑方能成长,这大概也是她难以割舍的原因罢。”
“你没发现自己的攻势毫无章法吗?”石蜜冰冷的话语,飘进了正在激战中的肖锋耳中。
见肖锋全然不顾她的提醒,石蜜反倒饶有兴趣起来。
她身形疾速穿梭,瞬至肖锋身边,抬腿一蹴,精准地将正欲躲避魔物的肖锋的腿劲借力,一同踢向魔物。
魔物顿时飞出数米开外。
“进攻才是最佳的防守,一味闪避,最终仍会受伤。”
“你的姿态,太低了!要抬高一些,这样才能让敌人畏惧你!”
“太慢了,太慢了,这就是你自认为的高速移动吗?”
筋疲力尽的肖锋倒卧草地,大口喘息不已。
“安要比你温柔得多……”
“哼,所以才会让你变得像废物一般。”石蜜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温室里的花朵,总是经不起风吹雨打,即便赐予你力量,始终守护在你身后,与亲自上阵替你战斗有何不同?”
“你刚才说我还可能见到她,是真的,对吧?”肖锋仰望天空,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正在训斥的石蜜愣住了。
“有我不也一样吗?你真的就那么离不开她?”
“不是离不开,我只是不想不明不白地分开,我要真真切切地让她看到我的成长。”
“我要告诉她,肖锋,未来的路,我不能再陪你一起走了,而不是这样不清不楚地消失。”
“我明明感觉到她的眼泪,却无力阻止,我知道定有隐情,却又无从得知。”
石蜜听完,陷入了沉思,而后陪肖锋一同坐在地上,略加思索,轻轻言道:“此地共有八十九层,如果你想再见她一面,不妨试着走出去。”她漫不经心地说着。
“八十九层?”肖锋疑惑地转头问道,“不是八十八层吗?”
“等你到了就知道了,不过以你现在的情况恐怕很难。”石蜜无法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如今的肖锋,即使见到安又能如何?他有能力协助她消灭统领级别的魔物吗?简直如同笑谈。
“她赠予你的石心,乃是天猫族的圣物,蕴含着最为纯净的心灵之力。”
“她还留下一句话给你,你想听吗?”石蜜瞥了一眼肖锋手中的剑柄,继续说道。
“是什么!”肖锋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
石蜜微微一笑,模仿着安的语气:“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你。”
她撒了谎,但这又有何妨,只因她认为这家伙若日复一日地沉溺于绝望中,不如给他注入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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