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暗乐门
五日后,傍晚时分,六楼暗乐门。
南木霖他们听说这里会有一场乐音大会,就很想过来见识一下,说到底,这还是他们几人第一次踏上通往暗乐门的台阶。
来到六楼后,南木霖看见的是楼道里挤满了人,顿时有些失落地道:“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排队,看来我们是来晚了一步。”
西敏瑶不忍心见到南木霖这么失望,于是轻声地安慰道:“没关系的,阿霖哥哥,你看那暗乐门里面那么宽敞,应该能容得下许多人,我们在外面排一排说不定就能进去。”
“是啊,阿霖,我们再往里面挤一点,说不定马上就轮到我们啦。”在西敏瑶和东宏伟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南木霖正朝着人群深处缓缓地插进去。
哪知越是前进,前方越是挤不动,而且有不少人正聚集在大门口。
“今日的暗乐门已经被金轮阁和许幻堂给包下来,你们不属于这两个学府,那就改日再开赏乐吧。”
北灵章手下的一帮学生一听就不乐意,“这暗乐门本就是公共场所,你凭什么我们不能进!”
“是啊,谷殿内从来没有限制学员进出暗乐门的规定,你们自然没有霸着它不让别人进的理由。”
眼看对面的人群朝着自己这边拥挤过来,那名守门员仍旧拦着不让进,“那就只能对不住各位了,今日是真的不能放你们进去,况且里头的人员差不多都已经满了,你们就算进去也没有落脚的地方啊。”
“那就让金轮阁的人和许幻堂的人出来几个,让一些名额给我们,大族长说过,不论何时谷殿上下必须一视同仁。”
“是啊,一视同仁!”
眼看大门即将把守不住,一位身形高挑的青莲男护法走了出来,面对着好几十个人,他沉稳大气地呵斥道:“你们几个在嚷嚷什么?今日在暗乐门内举行的是乐音大赛,前提自然只有通晓音乐的人才有资格进去,你们这些平时连琴都不愿意碰一下的人,懂得什么是音乐吗?暗乐门以前从来都不见你们的身影,怎得一听到有比赛就马蜂似的涌到了这里,你们到底是来赏乐还是来看热闹?”
“更何况今日的乐音大赛已经向清大长老申报过,他也同意只要我们在三个时辰内顺利完成这场比赛,就不算违纪,你们哪个要是再接着闹的话那才叫违反了谷殿内的规矩。”
门外的众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只因这位护法说的其实也不无道理。
“这位护法请留步!”正当这位男护法以为门外的人群会就此散去,却不想在转身之际有人叫住了他,“你说只要是通晓乐音的人就有资格进入暗乐门,此话可当真?”
这名男护法回过身来一看,原来是位面相玲珑通透的女学员,“当然,你刚才的意思是你懂音乐?”
“略懂一二!”众目睽睽中,西敏瑶目光囧神地答道,身边,南木霖和东宏华姐弟都被她的举止所惊愕到。
“你既说你懂音乐,那可否向我证明一二?”青莲男护法望着西敏瑶饶有兴趣地问道。
“当然可以。”西敏瑶说完就要去拿腰间的木埙,要知道,这个家伙陪伴了她大半生的光景,用它来随手吹奏一曲可谓绰绰有余。
“亮护法,我认得他们几个!”那名守门员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南木霖他们几人的身上,“她和他们三个都是来自银州之外的外族人士。”
“哦!”男护法的面目停顿片刻后,笑道:“刚才我没打量清楚,原来我们口中远道而来的贵客指的就是你们四个!”
南木霖从他的语气中听出迅速累积起来的防备,深怕对方会因此而视他们几个为异类,“这位护法大人,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您刚刚只说过只要是懂音乐的人就能进去,这其中可没有身份的限制。”
“这是自然。”男护法的手掌大气一挥,当下指着西敏瑶,道:“如果她能证明自己通晓音律,我不仅会放她进去,你,还有你们两个都能进去。”
“护法,这恐怕不合规矩!”那名守门员在男护法耳边小声地提醒。
男护法听后却重重地“唉”了一声,“这有什么要紧的,我可不想让别人认为我们银州不懂得待客之道,他们四个说到底都是我们这儿的客人。”
说罢,男护法将目光再次对向西敏瑶这边,“这位美丽的异族姑娘,你现在可以吹奏了!”
“好!”西敏瑶从容不迫地将木埙提放至她的小嘴边,继而冲着上面的小孔间隔有序地呼出几口气。
紧接着,一个个无形无色却有声的音符就从埙内飘飞至在场所有人的耳畔,符音清晰流畅,松目怡人,众人在听到后都流露出叹为观止的神情。
“怎么样?我们四个现在能进去了吗?”西敏瑶所吹的小曲片段结束后,便将木埙缓缓地下放至胸口前。
或许是被西敏瑶的埙音给打动,那名男护法的胸口重力地抖动了一下,“小姑娘的音律果然不错,就让他们四个进去吧!”
眼见守门员们让出一条窄小的通道,西敏瑶欣喜万分地转过身挽住东宏华和南木霖的胳膊,“阿霖哥哥,阿伟大哥,华姐姐,我们现在进去吧。”
南木霖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小妮子,感叹她的胆子比自己还大,“阿瑶,其实我们不能进去也没关系的。”
“是啊,阿瑶,以里面现在的情形,我觉得我们不进去会更好一些。”东宏华和南木霖有着一样的忧虑,深怕到时候会在里面惹上不该惹的麻烦。
可身后的东宏伟却不以为然,“阿姐,阿霖,你们两个就别有那么多的顾虑了,阿瑶好不容易为我们争取到的机会,不用的话就太可惜了,况且只要我们进去以后小心一点,哪里还会有什么问题!”
“阿伟大哥说得对,阿霖哥哥,你已经在宿舍里静卧了这么长时间,进入暗乐门后,正好可以在里面松弛松弛身板。”
劝了半天,南木霖还是被这几句话给说服,当即伸出手轻轻勾了勾西敏瑶的鼻尖,“也罢,华姐姐,我看我们这次就听阿瑶的,进去好好放松放松。”
“阿霖,就听你的!”
一进入暗乐门,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一间青黑色的玄关,除了大门所在的那一面墙壁外,其余的三个方向上各有一扇门。
“这里有四个通道,我们究竟该从哪一扇进去?”东宏伟不确定地问道。
一直仰着头探看的南木霖突然注意到门帘上方的几行题字,不知不觉地念出声来,“左边的那一行写着:茗品阁,中间的两行都写着:月牙阁,而右边的那一行则写着:丝棋阁。”
待南木霖读完后,东宏华品着其中的字义,拈住自己的下巴琢磨道:“关于第一个和第三个的命名都很好理解,无非是一边赏乐一边茗茶或一边赏乐一边下棋,可中间的这两个‘月牙’二字该如何理解?”
南木霖也生出和东宏华一样的疑惑,不过一点头绪都没有的事,站在这里再多想也实属无意,“华姐姐,我看不用多费心思去琢磨这些东西,我们进去里面看一看就知道了!”
“可这有两个月牙阁,我们应该进去哪一个?”
南木霖看到西敏瑶的神情没有像他们三个那般举棋不定,便朝她那边问道:“阿瑶,你说我们该进去哪一个?”
西敏瑶俏皮地抬起下巴,“依我看没有什么好纠结的,我刚刚仔细听了听,好像从右边里头传来的声音更安静一些,我们就走右边的通道吧!”
“行!”东宏伟和南木霖同时点头表态道:“那就听阿瑶的。”
待到南木霖将门拉开后,里面的布置立刻变得一览无遗,放眼望去便能看见月牙阁内的地面上摆放着近三十个蒲团,而且除了最后一排那里以外,其余的蒲团上都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皆是面向前方一个搭起来的小平台那边,因而没有人注意到身后南木霖等人走进来。
平台之上,两张青色的长桌被整齐地并列而放,其中一张正对着南木霖他们所选择的右间月牙阁这边,另外一张则正对向左边的那间月牙阁。
而令人感到无比意外的是,刚刚困惑了南木霖好一会儿的两间月牙阁,原来其中间就只隔着一面薄薄的木墙。
那木墙之上布满了各种雕刻图案还有拳头大小的圆孔,根本起不到任何隔音的效果,就不知道这样的隔设到底有什么用处?
四个人悄悄坐落在最后一排的蒲团上后,南木霖马上就发现在平台后面的那面石墙上挂着许多种类的乐器,除了有筝,箫,木埙以外,还有易学难精的琵琶和笛子等等,全都是些让音乐人爱不释手的物件。
就在这片区域的两侧,石墙上还开着两扇面积较大的窗户,透过它们,人在暗乐门内可以轻而易举地望见外头的天空。
此刻的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屋内的烛光也已将月牙阁内的墙壁都染成了古铜色,这颜色一下子使得阁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各位都是来自许幻堂和金轮阁的学员,这里我就不用多做介绍了吧。”平台之上忽然站出来一个长相圆润的人,看样子是在为此次的乐音大赛念开场白,“关于举办这次乐音大赛的原因想来大家心里都应该很清楚,我在这里再重申一遍,此次的比赛说白了就是许幻堂和金轮阁之间的一场较量,而较量的规则也很简单,就是由两方各派三组代表出来,分组比一比谁奏出的音乐更为动听,到最后输的那一方将在就近的三年内不得踏入暗乐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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