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何时准许你自尽了?
眼看赢恒听闻此言却面色如常,甚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李斯急躁得仿佛热锅上的蚂蚁,心绪纷乱至极。
“公子,此刻出城尚有时机,若再拖延片刻,恐怕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李斯焦急得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赢恒则悠然一笑,玩味地审视了李斯半晌,才徐徐开口。
“自身难保,面临三族灭顶之灾,还能忧心忡忡于大秦的安危,足见李丞相对大秦的拳拳赤诚之心。”
“只是,才干平平,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啊。”
“哼!”
这位十三公子,竟然是在布局主宰整个大秦!
随后,他毅然起身,径直朝着旁边的立柱撞去。
寝宫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李斯步出殿门,衣衫凌乱,发髻蓬松,显然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心理较量与决断。
李斯满含敬仰的目光凝视着赢恒,在吐露最后的心声时,神情突然变得释然舒缓,大秦有望,他死而无憾。
突然间,赢恒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暮鼓晨钟,瞬间让李斯僵硬在原地,其震撼力甚至超过了紫衣女子的柔声细语。
李斯心中感叹之余,深深一揖到底。
赢恒冷峻的话语再次让李斯陷入困惑。
“本公子尚无官无职,是否配得上与您这位大秦的擎天之柱相见?”
李斯艰难地扭转头颅,目光中闪烁着一线生机,满含期待地凝视着赢恒。
尽管为了大秦,他愿意慷慨赴死,但面对关乎家族存亡的问题,他却无法迈出那决定性的一步。
这句话犹如惊雷炸响,将他濒临绝望的心湖再次激起层层涟漪。
先除赵高以绝后患,再夺遗诏以防乱局,如今更是紧握自己的弱点,迫使自己效忠。
李斯面容焕发,仿佛重获新生一般,尽管满身狼狈,却难掩那股由内而外的振奋之色。殿外,文武大臣与各路公子济济一堂,足有几十人之多。
心中暗想:这次奖励三千斤种子,确实颇有价值,若下次能赐予些化肥就更妙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收服左丞相李斯,奖励杂交水稻种子一千斤,土豆、红薯各一千斤。】
这……!
这不是我和赵高篡改伪造的那份遗诏吗?!
紫衣身影微移,收回刚才挡下他的脚,脸上写满了嫌弃。
“你不想救你的三族了吗?”
然而,这一切光辉,在他与赵高的谋逆之举面前,显得黯然失色。
李斯抬头,只见自己面前是一只素雅的单鞋,不禁愣住了。
李斯僵硬地抬起头,瞠目结舌地看向赢恒,眼底满是惊骇与愕然!
砰!
然而,预期中的剧痛并未如期而至,反而感受到一种软绵的缓冲。
心念至此,既然已得李斯效力,赢恒便有了更多的筹谋和布置。他不动声色地对李斯耳语了几句机密之言,随后便示意李斯退下。
“然如今正值我大秦风雨飘摇之际,我急需人才,若你能戴罪立功,我可酌情考虑饶恕你族中部分人命。”
李斯乃何等聪明之人,瞬间便洞察了赢恒的深意。
李斯不自觉地在言语间流露出敬畏之情,仿佛眼前的十三公子拥有一种洞悉未来的神秘力量,只需轻轻一挥袖,大秦的命运便尽在其掌握之中。
突然,先前发言的一位臣子高声疾呼。
就在这种大眼瞪小眼的紧张气氛中,时间仿佛停滞了几个呼吸的瞬间。
身为大秦的丞相,李斯已位极人臣,背后更有一脉家族基业需要维系。
赢恒听闻系统提示音,嘴角勾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李斯身躯微倾,脖子伸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半空。
李氏一族的香火传承,不能因他而断。
当他看到最后一笔时,原本急切焦躁的面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彻底傻在原地。
“从今日起,臣愿追随公子鞍前马后,唯公子之命是从!”
此刻,他们静默无声,就如同学生们在班主任骤然踏入教室时那般,个个屏息凝神,目光炯炯地聚焦在李斯身上,似乎要从他身上洞察出无尽的秘密。
“大秦能有公子力挽狂澜,臣即便是身死,也足以瞑目矣!”
“公子,老臣罪孽深重,依法当受极刑。恳请公子念在昔日老臣为大秦呕心沥血的一份情分上,赐予老臣一个体面的终结。”
言毕,李斯决绝地向立柱撞去,欲以死明志。
赢恒打开木盒,取出其中的黄绢遗诏,将其缓缓展开,一行行熟悉的字迹逐渐呈现出来,直至最后,那枚庄重的玉玺印章赫然入目。
“紫衣,过来吧。”
随着一阵哒哒的脚步声,一位身姿曼妙、容颜绝美的紫衣女子缓步走来,手中捧着一只黄铜镶边的长形木盒,恭敬地呈递给赢恒。
好一番步步为营、运筹帷幄的手腕!
喉中的话语艰难挤出,李斯的嗓音带着难以置信与惊骇。
“甚好。”
“我何时准许你自尽了?”
“是罪臣有愧!公子实乃旷世奇才,是大秦真正的救世之星,而臣我却愚昧无知、眼光短浅,万不及公子万一!”
李斯的回答充满了决然。
“公子……这……这遗诏怎会落入您手中?”
他特意加重了“您”这个字眼。
赢恒犀利的目光直视李斯,话语掷地有声。
此刻,李斯心中唯有以死谢罪的愿望,希冀以此抹去生命中的最后污点,换取一个身后的好名声。
“敢问公子,李斯该怎样做,才能保全我李氏三族?”
“按大秦律例,你当处以极刑,且株连三族。”
作为大秦帝国的开国丞相,李斯深信自己曾立下的赫赫功勋足以镌刻在史册之上,成为一代名相的典范。
赢恒并未作过多解释,只淡淡回应道:“李相,如今你可心服口服了?”
这一刻,李斯感觉整个空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遗诏上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文字逐一显现。
“臣……心服。”
“李相,为何要在那竖子身上耗费宝贵时间?”
“如今上党郡、巨鹿郡、东郡等地正在遭受严重的饥荒,百姓饥饿难耐,如何解决这一困境,请您速速给出答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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