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斯:微臣,认罪!
这“自刎”的命令,乃是李斯与赵高在伪造的遗诏中给扶苏、蒙恬的秘密指令,此事绝无第三人知晓于世。
此刻,那遗诏已飞驰出咸阳城向北而去,按理说无人能及时探知其内容!
更何况,十三公子始终未曾离开咸阳城半步,怎能拦截并解读遗诏?
如此一来,只剩下一种可能性——赵高,他招供了!
想到此处,李斯顿觉背脊发凉,那个手握重权的赵高,竟然也选择了背叛么?
而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丞相,在始皇帝驾崩之后,又有谁能庇护于我?
恍惚间,李斯摇摇晃晃地走向大殿深处脑中反复思索着自己的出路,参与这场逆反之举后,即便是以自刎谢罪,能否保全家族三代人的性命?
十三公子言辞凿凿,字字珠玑,让李斯不得不承认,大秦若不交付于扶苏手中,而沦落至胡亥与赵高的掌控之下,灭亡只是早晚之事。
“扶苏公子才疏学浅,一心向往恢复分封旧制,倘若他登基,将颠覆我大秦辛苦奠定的统一格局。”
此刻的寝宫里,除了赢恒那负手而立、威严卓然的身影外,便是倒在角落里无声无息的黑铠武士。
倘若真要有一位能拯救大秦于水火的大才出现,那么眼前这位正在步步布局、扭转乾坤的十三公子,岂不正是那位力挽狂澜之人?
李斯双眸之中陡然焕发出炽烈的光芒,这一刻他似乎看到了大秦重燃生机的可能。
如今的大秦内忧外患交加,倘若真让赵高这等奸佞之辈当道,纵有回天之力也难以挽救其颓势。
他急切地大声疾呼。
李斯面容上流露出深深的绝望,眼神中闪烁着无力的暗淡,此刻他心中已然是辩无可辩。
“李相,您万万不可进去啊,我这边尚有政务亟待您批示!”
“李斯,如今逆贼赵高已认罪伏诛,你可还有何辩解?”
他深知自己性命难保,但若因此牵连李氏三族因他一时之失一同覆灭,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他也愧对列祖列宗,无颜面对家人。
李斯此刻已豁出一切,不求苟活,只期盼李家能延续血脉。
然而此刻,他无法反驳。
“怎么?心有不甘?”
吱呀——木门被缓缓推开,李斯步入寝宫之内,只见那华服男子背对着他,双手负于身后,身影孤傲而冷峻。
“我问你,倘若胡亥那个昏庸之辈继承皇位,大秦的权柄将会落入谁手?”
“公子!事不宜迟!”
侍卫的缺席,意味着宫廷侍卫对十三公子赢恒的行动并不加以阻拦……
“哼,鼠目寸光,只见树木不见森林。你这丞相,也不过如此水平。”
随着木门在身后发出咔嚓一声闭合,空气仿佛凝固。
当初正是在这名黑铠的威逼之下,李斯出于无奈,才被迫上了赵高的贼船。
李斯抬头迎向那逼人的目光,心中虽对被质疑才能与丞相之位不匹配而极度愤慨,但他为大秦付出的心血与功绩,岂是他人轻易可否决的?
是赵高自刎?这简直难以置信!
究竟是何人自刎,竟能令李相如此决绝,竟不惜为那声名狼藉的十三公子涉险召唤?
力挽狂澜!
赢恒的话语如同利剑直刺李斯心房。
扑通一声,李斯双膝重重地跪在地上,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幸瞬间灰飞烟灭。
“还不速速下跪!!!”
“自刎”究竟意味着什么?
谁要自刎?
他的这一异常举动,无疑在群臣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三,你口口声声称忠于大秦,然而赵高那般苛政横行,疯狂搜刮黎民脂膏,在六国遗脉蠢蠢欲动之际,北疆匈奴伺机南下,南疆百越亦不安宁,诸子百家更是各自为政,试问这样的大秦能够安然无恙吗?”
李斯闻此言,脸色骤变,哑口无言,内心暗自忖度:我恐怕非赵高的对手。
“诸位稍安勿躁,我片刻即回。”
就在这一瞬,李斯仿佛捕捉到了一丝灵感的火花。
“赵高篡改遗诏、扶持胡亥公子登基,完全是出于其个人对于权力的贪婪追求。”
这一幕揭示了出手者的实力远在其之上。
此刻,这名曾令人生畏的强大存在,却毫无挣扎痕迹地静躺在地上,铠甲依旧整齐,手中握着的名剑却是断成了三截。
赵高则被青衣从后殿押解回赢恒府邸囚禁。
随着各方情报汇集到李斯心头,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始皇寝宫中,先前被青衣制服的宫廷侍卫已畏缩至后殿,等待赢恒的裁决。
“再问你,一旦赵高那等奸佞小人真正窃取了国柄,作为他篡权夺位的唯一知情者,你的下场又会是如何?”
于是,在赢恒厉声质问之下,李斯心中的侥幸彻底破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这句话如重锤般敲击在李斯心头,让他不寒而栗——赵高怎会容许他活下去?
李斯颓然跪倒:“微臣,认罪。”
“微臣确实与赵高私改遗诏,犯下谋逆滔天大罪,罪该万死。但恳请公子能给微臣一个陈述的机会。”
“微臣此举,实乃为了大秦江山永续!”
“然而微臣有所不同。”
“李斯,篡改先皇遗诏,此乃谋逆大罪,当受夷三族之刑。”
李斯身形微滞,竭力抑制内心的波澜,回身挤出一丝苦笑。
再联系到赵高至今未见踪影,而十三公子身边的侍女青衣也不知所踪,李斯心中已然明了,赵高恐怕是栽了,并且极有可能已经全盘托出了真相。
“对啊,李相,此刻实在不是与十三公子胡闹之际,咱们都还在倚仗您主持这动荡时局呢!”
面对李斯的剖白,赢恒冷然转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在阴暗的角落里,李斯一眼便认出了那身黑铠,那是赵高手下赫赫有名的杀手,单凭一己之力足以横扫他相国府上的所有宾客与幕僚。
“微臣篡改遗诏之举,虽为大错,但初衷确实是出自对大秦江山永固的忧虑与深思。”
“赵高还是你李斯?”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如同擂鼓般震撼心扉,他猛地抬起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十三公子,试图从他的言行举止中透视出深藏的玄机。
“速派人前往城北,务必拦截下护送遗诏的队伍!”
“倘若扶苏公子与蒙恬将军真的按照遗诏自刎,我大秦北方防线必将崩溃,届时整个国家将面临倾覆之灾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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