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中毒
泪水从眼角滑落,她虚弱地闭上眼睛,待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的春花已经模糊不清,她只能看见春花的大体轮廓,完颜于珍知道,自己或许很快就会和春花相见了。
当雪儿跪在御书房门外,大声呼唤着皇上,为完颜于珍求得一线生机时,张如玉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
“皇上睡着了,谁敢在此喧哗!”
雪儿赶紧屈膝上前,哭诉完颜于珍中毒了,需要及时救治,不然生命垂危,没想到张如玉却狰狞着脸,让人把雪儿赶走。
雪儿哪里肯走,她知道有两条人命就全指望着自己了,如果晚一步,就有可能人世两隔了。
雪儿顾不得其他,将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任凭张如玉如何斥责自己,她依旧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赵子夜。
御书房内,熏香袅袅,整个屋子里有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
赵子夜正躺在榻上,气息时缓时急,长长的睫毛微闪,张和知道皇上又在做梦了,只是不敢上前将其叫醒。
芳草萋萋、白雾茫茫,沾着露珠的花儿倾吐着芬芳。
广袤的草原上一望无际,清晨的霞光浸染着大地。
一抹淡淡的红色人影从远处的薄雾中走来,只见她提着一个食盒,长长的衣裙落在草地上,任露水打湿了裙裾,浸湿了罗袜,她也不在乎,依旧笑靥如花。
清脆的呼哨声响起,只听“扑楞楞”几声,一群飞鸟与小动物跑来,围在她的身边。
一袭红色的女子嘴角微扬,弯弯的眉毛笑成了月牙,她将食盒的食物轻洒,鸟儿和小动物都争先恐后的望着她手中的食物,欢快地叫着,好像是在说:“我要吃,我要吃。”
红衣女子将手中的食物洒向远方,小动物们都跟随食物跑了过去。
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扬起脸庞,望着远处连绵的高山。
赵子夜这才把红衣女子看清,只见她弯弯的眉毛下,一双大眼睛似含了碧蓝的湖水,摄人心魄,白皙的皮肤,红红的嘴唇,搭配在一张轮廓俊美的脸上,更加的美艳动人,宛若云中仙子。
这不是他的珍儿吗?
赵子夜伸出手臂,欲牵住她的手,可是她却根本没有看见她,依旧遥望天空,笑容如画。
这时候,突然来了一群人,手持弯刀,向着完颜于珍就刺,赵子夜想去阻拦,可是却跟本无法靠近他们,只有眼睁睁的望着一把大刀挥向那抹红艳艳的人……“珍儿,珍儿,不--”赵子夜大叫着醒来。
面前张和焦急的面孔让他清醒过来,原来是自己的一场梦。可是这梦却那么的真实,令他的心到现在还狂跳不止。
张和拿起丝绢帮他擦着额头上的汗水,这时候,外面雪儿嘶哑的声音传来,“皇上,救命啊,救救皇后吧,皇上--”
赵子夜的心里“咯噔”一下子:救命?皇后,难道皇后有事?
一个箭步跃下床来,来不及更衣,鞋子也没有穿上,趿拉着往外跑去,张和反应过来,一溜小跑地跟了过去。
只见玉妃正站在雪儿身边,命人将她拉出去,冷不防赵子夜的到来,令玉妃浑身一颤。
随着颤巍巍的“皇上,--”,张如玉跪在了地上。
都怪自己大意,忘记了此地是御书房,应该尽早处决了雪儿的,怪自己不够狠。
雪儿一看赵子夜来了,立刻挣脱了拉她的两个宫女的手,奔至赵子夜的脚下,大哭着说:“皇上,求你救救后后,救救皇后啊!……”
雪儿将完颜于珍中毒的消息告诉了赵子夜时,赵子夜惊得一身冷汗,他连忙命人去请太医到冷宫,然后,跌跌撞撞地向冷宫跑去。
张和刚给赵子夜披上长衫,还未来得及为他穿鞋,就见赵子夜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张和提着朝靴,紧随其后。
赵子夜一路狂奔,脑海中全是完颜于珍的笑脸,他不敢去想像没有她的日子。
犹记得初见时,她是那般的可爱单纯,就像是蓝天上的白云,一尘不染,可是自从来到赵国后,她的笑越来越少,眉间蹙的次数越来越多,忧愁也越来越深,这都愿他,都愿他,是他一时冲动,才将她送到这种鬼地方,如果珍儿有事,他首先不能原谅的就是他自己。
一进冷宫的大门,赵子夜一眼就瞧见倒在地上的完颜于珍,泪水顺着两颊流下,一个箭步走了过来,将完颜于珍揽进怀中。
“珍儿,珍儿,你醒醒啊,你醒醒--”任凭赵子夜如何叫,如何喊,完颜于珍始终紧闭着双眼。
“太医,太医,--”赵子夜将完颜于珍置于那张破旧的床上,焦急地望着替完颜于珍诊治的太医。
而其他的人则将春花置于榻上,太医号了号脉,经过一番探视,无奈地摇了摇头,雪儿的泪水像大雨一样哗哗地流了下来,春花不行了,那皇后,泪眼中那些太医个个都表情严峻,雪儿知道。此毒应该非同小可!
完颜于珍虽然喝的少些,但是也不比春花少多少,再加上如果剧毒,那皇后娘娘岂不是……雪儿不敢想下去。
赵子夜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床上的完颜于珍,只见她双眸紧闭,脸色苍白,瘦削的身体犹如风中的细柳,单薄令人怜惜。
经过仔细的诊治,各个太医们都交换了意见,最后由御医首领王恒禀报:“皇上,皇后娘娘的中的毒是剧毒,虽然及不上鹤顶红,但是也相差不多,所以,皇上您要有个心理准备……”
“我告诉你们,不要找借口,今天你们若医不好皇后,我让你们都为她陪葬!”当赵子夜听说此药毒性高,不易医治时,赵子夜不由得一阵心痛,怒气陪伴而来。
几个御医赶紧跪下,高呼:“皇上!”
“皇上,你就是杀了臣,臣也这么说,皇后娘娘凶多吉少,不过,微臣这里倒有一个办法,只是害怕……”
王恒欲言又止。
“快说,朕恕你无罪。”
“那老臣就斗胆说了,皇上,臣这里有一个以毒攻毒的药方,虽然冒险性极大,但是如果皇后娘娘不用的话,那是必然会西去的,用了,就有一线生机,还请皇上定夺。”
赵子夜没相到完颜于珍的生命竟然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间,不由得眸色凝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来,最后,他目光坚定地对王恒说:“皇后吉人自有天象,即使抱着一线丝的希望,朕也要将珍儿从鬼门关拉回来,王御医,你用药吧!”
望着赵子夜坚定和信任的目光,王御医郑重地点了点头。
敛眉凝笔,一阵墨香袭过,雪儿赶紧去药房拿药,一会功夫,热气腾腾的药就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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