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晚宴
“我从很小的时候,他们都嫌我长得不像草原人,而且经常嫌弃我,我的阿姐们都怒气冲冲地称再也不与我来往,不要让人知道她们是我的阿姐,这种痛苦说与你,你也不懂的。”忽而,一股淡淡的忧伤竟然在空气中蔓延而来。
袁逸飞不小心触动了完颜于珍的心事,令他非常生自己的气,望着完颜于珍忧伤的样子,袁逸飞轻轻地说:“对不起。”
完颜于珍笑了起来,将手从雨中收回,拿出帕子,漫不经心地擦着,“没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可是因为我不像阿姐们一样,脸蛋红红的,郁闷伤心了很久呢。”
袁逸飞笑了起来,露出两排洁白如水晶般的牙齿,“说真心话,我个人觉得你这样应该比她们好看多了……”
完颜于珍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在亭子里说说笑笑间,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雨从原先的瓢泼大雨变为了蒙蒙的细雨,一时间,烟雨葱笼,密密的如细针般。
“哦,时间不短了,我要回去了……”
就在完颜于珍就要跑进蒙蒙细雨中时,不想耳边传来袁逸飞的声音:“稍等片刻!”紧接着,完颜于珍就瞧见那道白影如离弦的箭一样“嗖”地飞了出去,紧接着湖面上溅起了一圈圈的水晕,原来袁逸飞正凌空在水面上飞翔。
白色的裙裾在水面上翻飞,好像翩翩飞舞的蝴蝶,正舒展着翅膀,跳着迷人的舞蹈。不消一会儿,袁逸飞带着一顶绿绿圆圆的荷叶而归。
将荷叶罩在了完颜于珍的头顶,唇角微扬,一抹动人的笑容令人忘却凡尘。
“这样,就不用担心淋雨了……”
“谢谢--”完颜于珍惊慌一笑,转头跑进细雨之……她不知道,直到她的身影融进了一片绿意朦胧的细雨之中时,那袭白衣依然在久久的凝望。
……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寿宴终于到来了。
一大早,完颜于珍携众嫔妃就去给太后罗雨清请安祝寿,下午时又陪着太后去了祠堂祭祀,由于这段时间不时的阴雨连绵,所以空气之中迷漫些丝丝的清凉,相比较起前段时间的酷热难挡来,舒爽了许多。
在从祠堂回来的路上,完颜于珍带着皇太后去万寿厅赴宴,两人走在前,后面是穿着艳丽的各宫的妃嫔。
“珍儿啊,这几日天气凉爽了许多啊,真是令人心情舒畅啊!……”皇太后罗雨清挽着完颜于珍的手说。
完颜于珍微微一笑,“那都是我们这些小辈托了太后的福。”
“哦,这福从何来啊?”太后笑着问道。
“太后您看,这消暑祛热的大雨偏偏赶在您寿辰前后下,不正说明您乃福星下凡吗?想前段时间,我们小辈的过寿的多了,可偏偏就是不下雨,一味的热个不停。”完颜于珍笑着转头,望了望后面的众妃嫔。
众妃嫔皆领其意,都纷纷附和着,“是啊,太后您就是我们的福星。”
“哈哈……珍儿,你这真是不说便罢,要是真说起来比抹了蜜还甜呢,虽然知道你们在哄哀家,但是啊,哀家听了高兴!”罗雨清笑了起来。
“对了,珍儿,这寿宴听说是你布置的?”罗雨清拍着完颜于珍的手说。
“太后娘娘,珍儿正想与您说呢?还请您饶恕珍儿才疏学浅,如果有不尽意的地方,还望太后娘娘多多海涵。”完颜于珍抢先一步,福身说道。
“嗯--,快起来,珍儿啊,你有这份心哀家就很高兴了,哪有什么不满意的说法啊!……”
罗雨清边说边将完颜于珍扶了起来,然后两人边说话边往前走去。
说话间,罗雨清只觉得眼前一亮,金碧辉煌的万寿厅近在咫尺。
怀着激动的心情,罗雨清抬步进了大厅,完颜于珍在一旁扶着。
一进大厅,罗雨清便瞧见一个大大的寿字,贴于正前方用一红色布幔蒙着的墙上,字写得刚劲有力,飘逸洒脱,一看就是出自当朝大家水西法之手,罗雨清不禁含笑点了点头。
此时厅内已陆续到了不少前来贺寿的文武大臣,一见罗雨清与完颜于珍进来,赶紧跪下磕头请安。
“诸位都平身吧,不要拘束。”接着,罗雨清便在完颜于珍的搀扶下往厅的台上走去。
一路往前走,罗雨清只觉得脚下柔软凉爽,低头一看,却原来是铺了一层大红的地毯,地毯上面覆了一层竹片做的垫子,罗雨清心下明白,这层凉爽之意来自于这竹片啊。没想到这珍儿果真心细。
“太后娘娘,珍儿特意命人在绣了这种地毯,将竹篇纺织其中,素来竹片表面冰爽,用在夏日里能祛走暑热,并且珍儿还命人多做了些竹垫,太后娘娘若是喜欢,珍儿会命人送去一些。”
罗雨清微微点头,“皇后的主意甚好,哀家正愁这天气炎热,那些椅子坐起来难受呢。”
“明日我就派人给太后送过去。”完颜于珍微微一笑。
拾级而上,罗雨清坐在中央,此时窗外已夜色初上,完颜于珍一拍手,罗雨清只觉得眼前哗一亮,室内亮如白昼,定睛一瞧,却原来是一硕大的夜明珠置于大厅中央的上方,被一个水晶瓶托着,水晶瓶因夜明珠的光芒也变得晶莹剔透,光芒璀璨,再看大厅的四周,都挂着大红的灯笼,灯光闪烁,映红了在座的每一个人的脸庞。
罗雨清不由得拉过完颜于珍的手,笑着说:“珍儿,现在哀家就可以告诉你,你的布置哀家非常喜欢,果真是聪明伶俐,秀外惠中。”
“多谢太后谬赞。”完颜于珍赶紧屈身行礼。
正在这时,随着一声“皇上驾到--”赵子夜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只见他神采飞扬,气度不凡,完颜于珍不知道是这夜明珠太亮还是因为他的出现,整个大厅内更加的光芒四射,璀璨闪耀。
赵子夜快步走至罗雨清面前,跪倒行礼,并恭祝罗雨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罗雨清赶紧让赵子夜平身,在这祥和热闹的气氛中,晚宴正式开始。
美酒佳肴被飘飘似仙的宫女们一一盛上,美妙的弦乐吹起,舞女们跳起了祝寿的舞蹈,一时间,觥筹交错,歌舞喧天。
窗外,暗蓝色的天幕上,星光闪烁,月光如水,薄薄的雾蔼隐隐升起,围绕在宫殿的上空。
夜色中,有一袭白影,立在大树的阴影之后,默默地望着面前的万寿殿,眼中似有光芒闪烁,口中喃喃地说:“愿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母后,儿臣回来看您了……”稍停一会后,迅速地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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