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是啊,皇上,你要当爹了……”完颜于珍笑着说。
旁边的袁逸飞忽然感觉到自己好似有些多余,完颜于珍一笑,他觉得那是一种饱含着幸福与快乐的笑容,那是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流露过的,自己给不了她这种笑容。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遇到她在后!
如果有缘,他希望下辈子她能第一个遇到他,他会尽他的温柔与爱意,让她爱上他,可是今生,他们两人只能擦肩而过了,因为他希望她幸福,能远远地望着她,知道她很幸福,他就已经很安心了。
现在他豁然开朗,困扰心中多日的愁账与郁闷渐渐消散,他只觉得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他们,于是他笑着跪下,说道:“恭喜皇兄,恭喜皇嫂,我们赵国后继有人了……”
赵子夜连忙扶起他,笑着说:“多谢皇兄,多谢皇兄。”
袁逸飞笑着说:“皇兄,逸飞就不打扰你和皇嫂了,天色将晚,逸飞告辞了,正好也送送王太医。”
赵子夜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爽朗一笑,“嗯,好吧,等有时间咱们再聚,到时候一定秉烛夜谈,灯花纷落。”
袁逸飞冲完颜于珍意味深长一笑,说了句,“皇嫂,请您好好安胎,逸飞告辞了……”
完颜于珍微微一笑,袁逸飞一个转身,与王太医离去。
赵子夜复又坐在完颜于珍的身边,用手抚着她的腹部,笑着说:“珍儿,等他出生之时,若是女儿,朕要封她为郡主,若是儿子,朕就要封他为太子!到时候,这小家伙长大了,我们俩个就把江山交给他,咱们就云游四方,寻一方安宁与畅然。”
完颜于珍扑哧一笑,娇嗔道:“皇上,现在才什么时候,那可是很久以后的事情哟。”
“珍儿,朕就盼着他们快快长大,到时候我们就自由了,过我们想要的生活,那有多好!……”
完颜于珍幸福的笑容绽在脸庞,她深情地望着赵子夜,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熟悉的心跳,轻轻地说:“皇上,珍儿何等福气,能遇上皇上,珍儿现在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赵子夜将完颜于珍拥进怀里,闻着她身上的淡淡兰香,闭上眼睛,唇角一扬,他笑了。
雪儿看到这种温馨的场面,也微微一笑,一挥手,让所有的宫人都退了下去,最后她退下去,轻轻地关好了房门。
内室里,两个人相互依靠,窗外寒风凛冽,但是室内流动的温暖与情愫让他们心中都温暖柔和,仿佛沐浴着三月的春光,安宁祥和。
翌日,张和匆匆来报,“皇上,逸飞王爷要离去,皇后正在伤心,还请皇上过去相劝。”
赵子夜不禁诧异,昨夜还说要封他为亲王,送他粮田府邸,可是为何又要离去,心下叹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快步来到了皇太后的寝宫。
皇太后罗雨清此时正伤心落泪,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儿子,自己还没来得及补偿这些年的遗憾,可是他却要离开,这让一位母亲的心怎么能够忍受,这无异于在自己的心上插刀啊。
罗雨清的痛不欲声,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在外面自由惯了,总是说走就走,说来就来,总是那么来去自如的,没想到,在亲情面前,这份自由好像折了翼,不能如以前一样了。
“母后,母后,不要这么伤心了,免得伤了身子--”赵子夜劝说着罗雨清,接着又回头望了望袁逸飞,声音略带怒气地说:“逸飞,难道皇兄待你不好?母后也待你不好,你为何非要离去,昨日皇兄也说了,马上要封你为亲王,赐你粮田府邸,岂不逍遥,为何要离去呢?”
“皇兄,逸飞不想留在赵国,不是因为皇兄不好,也不是母后不好,是因为逸飞有自己的事情,逸飞有逸飞的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逸飞啊,你在这里帮你的皇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离开赵国,你太无情了,难道你非要伤母后的心,刚刚失而复得的儿子,你就这么忍心地离开母后吗?”罗雨清边说边痛哭流涕。
她实在无法忍受袁逸飞的离去,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舍不得。
“母后,逸飞会回来看您的,您不会失去儿子,儿子不是永久地离开您,而是暂时的,隔一段时间儿子就会回来看您,所以逸飞求母后,不要这样好不好,母后。”袁逸飞泪眼婆娑地望着罗雨清,安慰地说。
“不行,不行,母后说什么也不答应,你不要再说了……”罗雨清大声地说着,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答应儿子的离开。
赵子夜看这样不是办法,他把袁逸飞拉到一旁,语重心长地说:“逸飞,到底是什么事让你非要离开?留下来陪皇兄和母后不好吗?”
袁逸飞避开赵子夜的目光,将身子转了过去,叹息了一声说:“皇兄,逸飞在山水之间自由惯了,不想在这皇宫中过这种整日里被束缚的日子。”为了赵子夜,为了完颜于珍,他不能在这皇宫中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决心被冲垮,所以只有远远地离开,那样对谁都好。
“逸飞是去意已决吗?任皇兄劝也不行吗?”赵子夜痛苦地问。
“是的,皇兄不用劝了,逸飞必须离开。”说完,袁逸飞双眼微闭,两行泪水滑过两颊,他不能更改。
“好吧!皇兄去劝母后,你--走吧!但是记得一定常回来看看,母后和皇兄都想念你。”赵子夜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低哑沉重。
袁逸飞回身冲着赵子夜一拱手,“多谢皇兄!”
四目相对,赵子夜将袁逸飞拥进怀中,声音哽咽地说:“逸飞,你为什么这么傻,母后和皇兄都想让你少受些苦,可是你却……逸飞,你走时多拿去领些银两,好自己置些地,衣食无忧,好么?”说完,赵子夜潸然泪下。
“逸飞--”袁逸飞刚想拒绝,但是赵子夜却又郑重地说:“不要拒绝皇兄,这是皇兄最后的请求!不然,皇兄是不会劝说母后的!”
袁逸飞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的,皇兄,逸飞会带着银两,谢皇兄赏赐。”袁逸飞知道自己若不拿,赵子夜与罗雨清绝对不会容许他走出皇宫半步,这或许是一种急于补偿他缺失亲情的心理吧。
赵子夜复又带着袁逸飞来到罗雨清面前,此时罗雨清的一双眼睛已经哭肿,微微抽泣地她两肩一耸一耸的。
“母后,别伤心了,小鸟长大了,就想远走高飞,好男儿志在四方,所以请母后体谅他的心情吧。”赵子夜抚着罗雨清的双肩,声音低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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