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打入冷宫
后面跟着的是张和和一群杀气腾腾的御前侍卫。
传音台上,随着高亢激昂的号角声响起,红漆的宫门被紧紧地关了起来。
欧阳剑抗着完颜于珍一路奔跑,将要行至宫门时,只听号角声响起,欧阳剑心想坏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怎奈身上抗着完颜于珍,身上的负重还是使他慢了一步,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宫门渐渐合拢。
欧阳剑的脚步停了下来,忽然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宫内宫外两重天,外面是自由的空气,而这宫内,却是让人无法喘息的痛。
随着一声“欧阳剑,看你往哪逃?”赵子夜抢先一步挡在了欧阳剑的面前,后面的御前侍卫将欧阳剑团团围住。
欧阳剑望着面前的侍卫,他知道自己要将完颜于珍带出去已是希望渺茫了,但是为了完颜于珍的幸福他还是决定拼命一搏,想到这,欧阳剑将完颜于珍抱住,另一只手执剑。
蔚蓝的天空下,赵子夜站在人群中央,凛凛的寒风吹起,扬起他的黑发,显得雄姿英发。
锋利的大刀,映着日光泛起明晃晃刺眼的光芒,一声呐喊,人们齐齐地冲向了欧阳剑,只见欧阳剑一个转身,将手中的长剑挥开而去,几个回合后,地下倒了几个侍卫,欧阳剑的眼神凛洌,释放着一种死神的光芒。
赵子夜容不得这种眼神,更不能容忍此刻他的女人正在别人的怀抱之中,于是,他手执大刀,向着欧阳剑就杀了过来,顿时地上树叶飘飞,大地振颤,一场恶战开始。
欧阳剑一边应付着赵子夜,一边保护着怀中的完颜于珍,他越是护着完颜于珍,赵子夜就越气,随着心中的怒火,赵子夜手中的大刀越来越猛,步步紧逼。
两个人越战越勇,令旁边的人头晕眼花,有的侍卫想上前帮忙,只听赵子夜吼道:“都不要帮忙,这是朕与欧阳剑两个人的战斗!”
刀光剑影,目眩神迷,完颜于珍被点了穴道,一动也不能动,她只能哀伤地望着她最亲近的两个人在互相残杀。
泪水不知觉得流了下来,打湿了欧阳剑的衣服,欧阳剑只觉得胳膊上一湿,转头发现完颜于珍的眼睛中全是泪水,他不由得心中一痛,伸手将完颜于珍的穴道解开,正待将完颜于珍放下,不小心被赵子夜刺来的刀砍中,只觉得胳膊上一痛,殷红的血从胳膊上流走,他握着长剑的手有些发抖。
他怒目而视着赵子夜,强忍着痛,将完颜于珍轻轻放下,低声说道:“珍公主,剑没有能力,不能带你走出这皇宫,暂时委屈您在这里,待剑助金国打下赵国时,一定要将你接出这皇宫!”
完颜于珍一脸惊讶,她刚想要说什么,只见欧阳剑举起长剑冲了过去,同那些御前侍卫战在了一处,而此时,不远处的赵子夜正怒目而视着她。
目光中除了愤怒还有冷漠,那种能凉透心的冷漠。
眸光中,她发现赵子夜正在拉弓放箭,顺着箭梢的方向,完颜于珍望了过去,发现正对着的不是别人,而是欧阳剑。
完颜于珍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逼迫着赵子夜放下了箭,让他将欧阳剑放走的,所有这一切,随着一个赵子夜一个响亮的耳光,结束。
什么厮杀声,什么喊叫声,什么是对,什么是错,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眼前的那个说着要与她执子之手,相扶到老的人,将那记耳光抽向了她。
“朕赐你做皇后,赋予了你这般的殊荣,没想到你却不识好歹,竟然同那个欧阳剑合伙逃跑!完颜于珍,从今日起,你就到冷宫里反省去吧,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告诉我!”
完颜于珍心上一凉,大笑起来,直到泪眼婆娑,她苦涩地说:“皇上,你错了,我完颜于珍稀罕的不是这个皇后的虚名,我在乎的是与心爱的人,常相知,莫相忘,如果我完颜于珍稀罕这个皇后,我就不会付出我的真心真情,珍儿永远相信,只要心中有爱,哪怕是一生相守在草原,我完颜于珍觉得苦也是甜,永远不会后悔!”
“你--”赵子夜与完颜于珍久久凝望,好似从来不认识完颜于珍一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脑海中忽然就冒出了这个词语,完颜于珍的嘴角渗出了讥讽的笑意,她望着赵子夜一阵狂笑过后,泪雨磅礴,将她自己彻底淹没。
感情犹如被霜染了一般,毫无生趣。
此刻,刚才还一碧万里的空中,竟有纷纷的大雨落下。
隔着雨帘,完颜于珍仿佛与赵子夜隔了重重的阻隔,相望无言,一个眼中是愤怒,而另一个人的眼中是无限的落寞。
张和大着胆子上前,将一把雨伞挡在了赵子夜的上空,“皇上,回吧。”
赵子夜低哑地说:“传旨下去,将完颜于珍打入冷宫,即刻执行,不得有误。”说完,眸子深处是冷冷的光芒。
完颜于珍微微一笑,眸光潋滟,在赵子夜的眸光中,跪倒在地,淡淡地说:“谢皇上隆恩,臣妾领旨。”大雨淋湿了她的黑发,晕染了她的衣服,那朵绣在素白衣服上的大朵的格桑花红艳欲滴,直逼赵子夜的双眼。
赵子夜望着大雨中的完颜于珍随着侍卫远去,不由得仰天长啸一声,难以言喻的心痛冲斥着五脏六腑,让他痛不欲生。
没想到世事变化这么快,昨夜的余温仿佛还在怀中,今日却夜中被凉,这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呢?
冥冥中,以为有神明的指引,相遇即是缘份,可是没想到这缘份竟让人如此的疲惫,反反复复,她努力的想追寻一种平淡,与世无争,可没想到还是落到这样的结果,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望着那豆大的灯光,完颜于珍不由得一阵苦笑,双手抱膝,自己的身影映在那斑驳不堪的墙上,显得更加孤寂冷寞。
窗外正雨打芭蕉,“滴答滴答”的声音痛彻心扉,一声声地敲击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她现在都能感觉那凉意一直渗入到心里,仿佛自己的心正处在冬日的寒冰之中,不断的被冷意侵袭,将自己彻底湮没在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之中……不知道欧阳剑怎么样了,都是自己连累了他,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能不能走出赵国,母妃,你的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剑,让他过上平凡简单的快乐生活,千万不要再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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