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洞房之夜
“我接我妻子,他们笑什么?”赵子夜喝道。
“皇上有所不知,赵国历来最怕女人干政,所以,才让皇后进宫下轿,走路到大殿完成交拜仪式。您今日来到宫门接已经破了规矩,若是再往前走,恐怕……”老太监苦口婆心的劝着。
赵子夜一听,确实有理,他不只是爱着于珍的男人,更是这赵国的一国之君,凡事不能太过格。
马车终于走到了宫门口,赵子夜急急的看着那门,由喜娘背着皇后下了马车。赵子夜按照赵国的规矩,与完颜于珍成了大礼。
洞房之时,赵子夜满心欢喜的揭开了盖头:“珍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完颜于珍平静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笑道:“竟然是你!”
“是我!你知道吗,自从回宫之后,我每夜都在想你,珍儿,你、你终于成为我的新娘了!”赵子夜待侍女把完颜于珍的装束脱下之后,一把抱住了她。
完颜于珍轻轻叹了口气:“为何你是皇帝?我想像过无数次,你是猎人,或者是牧民,再或者是小商贩,不管是什么,都比做皇帝好!……”
“珍儿,你不喜欢我做皇帝吗?若是做不得皇帝,又如何能娶到你!你可知……你可知我付出多大的代价,才换得你我相聚吗!”赵子夜愠怒的推开了完颜于珍,转过身去。
完颜于珍走到赵子夜的面前,用赵国的礼仪跪下,说道:“请恕臣妾失言之罪,皇上,切莫生气。”
赵子夜见完颜于珍竟然这般行为,当即气的甩袖而去。欧阳剑从房顶跳了下来,对完颜于珍说:“你与他说那么多做什么?他又怎么能体会到你的苦心?”
“我只是想让他明白,我并不爱他的皇帝之位,我只想找一个男人,平淡的相守一生就罢了,别的,都不是我想要的。”完颜于珍失落的坐在床上。
她看到床上精美的绣着龙凤呈祥,现在,夫君已经被她几句话气跑了,她只能自己一个人躺在这张大床上,孤单的度过此夜。
“珍公主,在这个国度里,如果你不抱紧你的男人,你的下场会很惨。”欧阳剑出声提醒着。
“剑,多少次,我都在想,如果我不是公主,而是一个小女孩的话。我就可以无忧的在大草原上奔跑,在那玩,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眼光和想法。剑,若是我们今世有缘,能一起在草原上生活,有多好呢?”完颜于珍累极了,抱着枕头在床上迷糊着说出这些话。
说者许是无心,但是听者绝对有意。欧阳剑牢牢记住这句话,亦悄悄的准备了些打算,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赵子夜本是满心欢喜的去见完颜于珍,可是到了那里,她却说出不希望自己是皇帝。面对这么一个蠢女人,赵子夜无奈了。
他自幼登基,经历了多少血雨腥风才有了今天。他总以为自己爱的女人会崇拜自己今天的一切,没想到,却换来了一句不希望自己是皇帝!
赵子夜带着一肚子怒火去找了玉妃,刚到门口便听到侍女说着:“看来,皇上有了皇后娘娘,再也不会来咱们宫里了……”
另一个侍女说:“当然了,皇后娘娘可是草原上第一美人呢,今天大典的时候我偷偷去看了一眼,唉哟,那叫一个漂亮!”
之前的侍女说:“小点声,别让咱们娘娘听到。她今天哭了一天,现在还在屋里洗澡呢,多加些消肿的药草,好歹明天去见皇后娘娘的时候,别红着眼睛,那就不好了!”
两个侍女走了,许是拿药草去了。屋里传出一声声嘤嘤哭泣声,赵子夜不知怎么想的,止住了跟住自己的人,贴近了窗户,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子夜,我多希望此时你能陪在我身边,虽然我只是一个妃子,只是你的妾室,可是我用我的所有来爱你,我真不很不开心你在别的女人床上!”听起来,玉妃像是哭的很伤心。
赵子夜对身后挥了挥手,太监们便赶紧离去,他蹲在窗口,仔细的听着里面的话。
“子夜,在你的面前我只能叫你皇上,可是你是我唯一的夫君。我知道我无福做你的皇后,但是我真的很希望能永远的陪着你!”哭声仿佛更大了。
赵子夜心中一软,推开门便走了进去,吓得屏风后的玉妃大叫:“谁!好大的胆子!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说着,玉妃赶紧拉起一件衣服披上。
出了屏风一看,竟然是赵子夜,玉妃那双眼睛更红了:“玉妃给皇上请安。”
赵子夜心疼的把她扶起,一把搂在怀里:“玉儿,为何这般伤心?”
“玉儿不敢说,要是说了,皇上会讨厌玉儿的!”说着,便倔起小嘴,一副委屈的模样。
赵子夜苦笑着:“朕恕你无罪,你说就是了……”
“玉儿是想皇上了!”玉妃像一条蛇一样,紧紧的缠着赵子夜。若是以前,赵子夜一定会感觉特别恶心难受,急急想离开此处。而现在,他甚至感觉这种缠绕是爱意的表现,总比那……总比那个不希望自己是皇帝的女人要强多了!
“昨晚我不还在你这吗?怎么这么快就想了?”赵子夜此时分不出话中真假,只是感觉心里那份失落仿佛好受多了。
“皇上,难道你还不明白臣妾的心吗!”赵子夜看着怀中的美人,目光一沉,打横抱起,向床上走去。
室内,红烛高照,粉色的青纱帐幔随风飘舞,回荡着赵子夜与张如玉的莺声燕语,室内一片暧昧……窗外,浩渺的天幕上,月亮悄悄地躲进云层。
而此时,完颜于珍坐在大红锦被的床上,双手托腮,望着燃烧摇曳的红烛,不禁眸子中泪花一闪,今夜与赵子夜的不欢而散恐怕是预示着一个不好的开始吧。
本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可是没想到新郎让自己惹怒离去,她只是祈求平安快乐地度过一生,可是为什么命运却偏偏将她推到风口浪尖呢?
她仅仅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她不喜欢皇宫中的勾心斗角,也不喜欢那些看似宏伟壮观的宫墙,她觉得那上面只是写满了冰冷与无情。
浓浓的夜色包裹着完颜于珍,她觉得赵国的天空和草原的天空一点也不一样,这里的亭台楼阁太多太高了,鳞次栉比的,仰起头来,只能望见一角的天空。
睡意全无,她起身坐在桌前的圆凳上,双手脱着两腮,望着桌上跳跃的红烛,眼前渐渐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话语:“如果没有亲人的关怀,一世的荣华又有什么用呢?珍儿,我苦命的珍儿,你可不要像母妃一样,整天在**与无望中度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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