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心上永远的格桑花
“珍儿,朕昨晚……”赵子夜欲言又止。
完颜于珍摇了摇头,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闪着摄人心魄的光芒,令人心醉。
赵子夜不禁将手臂环到她的纤纤细腰,将她搂至胸前。
夜出奇的宁静,就连平时爱出没在烛旁飞舞的小虫也仿佛睡去了一般,消逝得无影远踪。
唯有龙凤呈祥青铜灯盏中的红烛左右摇曳,一滴滴的蜡泪堆砌在一边,在烛火的映衬下,亮闪闪的,如被胭脂浸染了的水晶,玲珑剔透。
怀中的人儿长长睫毛低垂,浓密整齐,如同两只飞倦的蝴蝶,正合了翅膀,在此地停歇,俊俏的小脸在烛光掩映下分外动人,白嫩的肌肤如同凝脂般,显得素洁光滑,一张樱桃小嘴红艳动人,微微上扬着,似芬芳的花瓣,显得分外讨人欢喜。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的心就已沦陷,他知道,她是他心上的最永远的那朵格桑花。
如今佳人在抱,赵子夜不禁唇角勾起,笑意阑珊。
完颜于珍听着赵子夜有力的心跳,从未有过的踏实感觉袭上心头,如果可以,她真想一辈子都停驻在这胸前。
手指轻抚过腕上那只质地古朴,只有一丝淡绿色的手串,完颜于珍嘴角泛起幸福的微笑。
用罢晚膳,赵子夜拉着完颜于珍的纤纤素手,眸子里满含了宠溺,“珍儿,以后你就是我的皇后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完颜于珍眸光点点,似洒满天幕的颗颗星子,晶亮剔透,惹人怜爱。
在这样的眸光之中,赵子夜的心不断沦陷沦陷……窗外,夜幕皑皑,星光满天,一轮明月高悬。
而玉妃宫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侍女烟云垂手而立,小脸紧崩,浑身瑟瑟发抖。
张如玉满面怒容,一张俊脸因为生气宛如变了形状,不忍目视。
“你说什么?皇上真的去了那个女人那里?”
“是!”烟云层层地回答。
张如玉一双眸子里似含着火焰,稍有不甚,就会引火燎原,旁边的宫女们都大气不敢出,谁都知道这张如玉的脾气,凡是在她生气时,若惹到她,小则皮开肉绽,大则一命归西!
安静,出奇的安静。
关键时候,没有一个人能给她出谋划策的,真是一堆酒囊饭袋!
张如玉顺手握住桌上的茶杯,五指稍稍用力,将一屋子的宫女扫了一遍,越看越气,不禁将杯子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摔下之时,有一绿衣宫女大着胆子移步出来,唤了一声“娘娘息怒。”
杯子停驻在空中,满含怒火的眸子转向了那个移步出来的绿衣宫女。
眉梢高挑,将她打量一番,然后将手臂缓缓落下,只是杯子依旧握在手中。
“说!”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让立在旁边的宫女们身子一震。
绿衣女子不慌不忙,移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礼后,慢慢地说:“娘娘,宫女若素劝娘娘息怒,依奴婢来看,那皇后娘娘虽为草原第一美女,但是也是绣花枕头,奴婢听闻这皇后娘娘毫无心计,没有城府,所以娘娘您只要稍稍有心,依奴婢来看,那皇后娘娘还不成了一个摆设?”
若素说完,眸光一闪,望向张如玉。
张如玉哼了一声,一双眸子望向自己那长长的指甲,愠怒地说:“皇后娘娘,叫的挺亲的啊,她毫无心计,她没有城府?那依你这心思,就是在说本宫是一个有心计,有城府的人了!”张如玉声音越来越大,不禁以手拍案,只听“咣当”一声,手中的杯子顷刻落地,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后,碎在一旁。
安静,死寂一样的安静,胆小的宫女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但见若素却依旧面不改色,垂手立在那里。
“你好大胆啊!”张如玉没想到这若素平日里不动声色,关键时候却不卑不亢,对危险丝毫不惧。
张如玉不禁眯起眸子,复又坐下,对着旁边的烟云说:“还不快去给本宫换杯茶来!真是一堆没用的东西!还有你们,都给本宫出去!”
“是!”她们正吓得不知所措呢,一听让她们出去,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待看她们都出去了,张如玉起身来到若素的近前,绕着她转了一圈后,方才悠悠地说:“说,本宫要怎么稍稍用心,才能让那位成了一个摆设?说得好,本宫有赏,若是不好,休怪本宫无情!”
若素微微一躬身,低眉道:“娘娘,若素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是断然不会说的,请娘娘放心。”既尔,若素抬起双眼,略略靠近张如玉身边,小声说:“娘娘,那日听闻迎亲的回来说金国竟然陪嫁了四个侍女与一个贴身侍卫……”
“贴身侍卫?”张如玉眸光一转,重复着这几个字。
“娘娘,听闻那贴身侍卫是个男儿身!在咱这后宫之中,怎么能允许有男儿走动呢?所以,娘娘这不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么?”若素说完,眼光一闪,露出丝丝的得意。
只是在看到张如玉投来的目光后,随即换成谦恭的神色。
“嗯--,没想到你竟是这么有心啊!……”张如玉望向面前的若素。
这个侍女心机太重,自己恐怕过犹不及,不过眼下没有一个能帮到自己的,先留下再说。
张如玉望着面前的若素,暗暗地想。
“回禀娘娘,若素的表哥正在迎亲队伍之中,所以奴婢知道此事。”
微微点头,冲着若素摆了摆手,“你且下去吧,本宫累了……”
若素立即会意,道了一声“是!”,转身出去,并且回身将门关好。
烛火跳跃,张如玉的身影投在墙上一个大大的暗影,仿佛是她沸腾的欲望,冲破了身体,在偌大的屋子里游离飘荡!
辽阔的草原,一望无际。
蓝天白云下,两抹小小的身影,由远及近,慢慢走来。
阳光撒下暖暖的金黄色,在清晨的雾霭中,影影绰绰,空气中流动着一层模糊且不真实的感觉,使两抹身影如同浸在了熏满了蒸汽的铜镜之中,看不清楚。
完颜于珍用力揉了揉眼睛,却还是一片模糊。
两抹身影在草原上笑着、跳着,互相追逐、互相玩耍,作为一个旁观者,完颜于珍不禁被这气氛感染,满脸的笑意。
可是突然,草原上乌云密布,两抹身影惊惶失措,其中一个声音说:“珍公主,莫怕,让剑来保护你!”边说边拉起她的手飞奔。
可是,乌云却越来越密,转眼迷漫天空,犹如黑墨一般,压在头顶,不一会儿狂风大作,她站在飓风之中,却被一个小小的手臂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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