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绢帕
张如玉眸子里的光芒黯淡下去,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只要有完颜于珍存在,她张如玉就是一个墙角里的一个摆设。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赵子夜不仅是喜欢完颜于珍的,更是深深地爱着她的。
所以,在经历了假怀孕与被贬事件后,赵子夜更是对她置之不理,仿佛忘了有她这个人一般。
按她的性子,这种被冷落的日子她可过不来,可是能有什么办法,自己犯了那么大的错,惹怒了皇上,若是一些小小的争风吃醋也就罢了,可是现在这个大错无异于把她打入了冷宫,还好有她的哥哥张千里接济,时不时地差人给她送些银子和东西来,让她能吃好、穿好,将宫里的那些关系打点好。
哥哥告诉她,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她虽然不明白,但是好日子却是她一直盼望的。
并且哥哥又给她出了一计,让她与完颜于珍和好,所以,今天她就出现在了如意殿内。
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坐到皇后的那个位置,她觉得这种付出值得。
“皇后娘娘,您的炭火不太旺了,让臣妾帮您拨一下吧。”没等完颜于珍说什么,张如玉就俯下身去,加入了些炭火后,用一长柄的铲子拨弄呢,由于炭火过多,起了些浓烟,张如玉赶紧拿起手中的帕子抵在口鼻之间,忽然一个不小心,绢帕掉进了炭火之中。
“姐姐,你瞧我笨手笨脚的,不但弄灭了炭火,还把自己的帕子掉了进去,妹妹真是没用。”张如玉边说边直起了身子,由于烟雾越来越大,竟咳嗽起来。
完颜于珍连忙说:“妹妹,这个烟太呛了,你先到外间坐着,我让雪儿来把火弄好!……”雪儿闻声,赶紧俯着身子,用铁铲拨弄着火盆。
“皇后娘娘,您看妹妹来也没为你做了什么事,反倒添了不少麻烦,妹妹实在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了,妹妹告辞了……”张千里嘱咐她的事情已经做完,她无需再久留了,因为打心里她也不想留在这。
完颜于珍望着张如玉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从张如玉入门到出门前后不过半个时辰,话也寥寥,自始至终没让人明白她到底来此是何用意。
雪儿好不容易将炭火弄旺,脸上都变成了小花猫,她站在完颜于珍的身后,虎疑地说:“皇后娘娘,您说这张美人何时转了性了,她与我们相往也都是趾高气昂的,奴婢发现,那炭火本来很旺的,根本不需添炭,可是她为何这般殷勤,真是令人奇怪。”
完颜于珍笑了笑,叹了口气,“本宫也觉得怪怪的,只是哪里怪,也说不出来,还是顺其自然吧。”
转身回屋,已是掌灯时分,跳跃的烛火刚一点燃,顿时屋子里光亮起来,完颜于珍的脸庞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白皙动人,尤其是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像是天上的星子一般,灿如宝石。
“皇后娘娘,今天晚上皇上有事不能过来了,请皇后娘娘先行歇息。”雪儿对正在灯下看书的完颜于珍说。
“哦……”完颜于珍轻轻合上书,双手托腮,盯着眼前跳跃的烛火,不由得失起神来。
“皇后娘娘,天凉了,您还是上榻休息吧。”雪儿边说边拿过一件外衣披在完颜于珍的身上。
“嗯,好吧,本宫也有些倦了……”说着,微微一笑,雪儿只觉得完颜于珍的笑容照亮了整间屋子。
“皇后娘娘,您笑起来可真美,就像是天上的月亮倒映在湖心的光影,又像是阳光下的花朵,令奴婢都觉得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雪儿边说边扶着完颜于珍来到床边。
“雪儿,你何时也学得油嘴滑舌起来。”完颜于珍笑着将鞋子脱下。
“皇后娘娘,是真的,奴婢的嘴笨,形容不出来,您只能将就听着。”说完,调皮一笑。
完颜于珍笑着躺下,悠悠地说:“雪儿,看来本宫这几日太累了,突然感觉好困啊……”完颜于珍说着,闭上了眼睛。
雪儿不禁微微笑了,自言自语地说:“真奇怪,皇后娘娘从来都是习惯晚睡,今天睡这么早竟然还这么疲倦,怎么回事呢?”
复又望了一眼床榻上的发出均匀呼吸的人儿,摇着头走开,刚来到门口,又想起炭火盆还未封,便又走进屋子,加了些炭火,盖好了盖子,方才走出去关好了房门。
夜,静谧深沉,寒风呼呼地吹着,不知是哪扇窗子没有关严,“啪啪啪”地敲打着,和着冷风,传到很远。
完颜于珍只觉得困,起先是听着那恼人的敲窗声一直在耳边盘旋,但是就是睁不开眼睛,后来又听到刀剑相碰的声音,仿佛还夹杂着呐喊,她只觉得头脑好似炸了一般,睡梦中,她真想用手去捂住耳朵,让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远离耳朵,可是,她根本无法动弹,她想呐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种游离在在半睡半醒之间的感觉让她头痛欲裂。
直到后来,她才觉得耳边清静,所有的声音都仿佛离她而去,她躺上云端上,渐渐地入了梦乡……当缕缕阳光照进房间,落在铜镜上的光反射到她的脸上,令人目眩的光芒让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赵子夜一张疲惫的双眼,他那略显疲倦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长长的黑发显得有些蓬乱,后边的雪儿也是一个劲地垂泪,小脸上也显得疲惫不堪,完颜于珍看到这些,不觉愣住了。
怎么自己一觉醒来,竟都变得面目全非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子夜发现床上的人儿睁开了眼睛,不由得眸光一亮,紧接着嘴唇一咧,送完颜于珍一个灿烂的微笑,“珍儿,你醒了?”
自己难道不是天天睡觉吗?干嘛这么习以为常的事这么惊喜,太令人奇怪了。
赵子夜发现完颜于珍没有说话,于是笑容立刻隐去,面带担忧地说:“珍儿,你觉得哪里不舒服,你能听见朕说话吗?”
完颜于珍不禁满脸黑线,这说的哪跟哪啊,自己不就是早上醒来了,这都紧张什么?
不由得双眸闪烁,她真想起身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发烧了,为何说的话都这么奇怪。
“皇上,臣妾怎么觉得得……觉得你们都怪怪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珍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知道吗?可吓坏朕了……”
“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臣妾怎么一觉醒来,你们都这种眼光看臣妾啊?”完颜于珍一脸懵懂地望着赵子夜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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