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御前侍卫
夜色深沉,繁星满天,不知何时起了风,吹来一团薄薄的云层,将一轮圆月装典的朦朦胧胧,坠在西边的树梢。
御书房内烛光跳跃。
欧阳剑高昂着头,倔强的目光中透着凛然的正气,他那高大的身影投在墙上,映出一个模糊宽阔的黑影。
完颜于珍站在赵子夜与欧阳剑的中间,眼睛里是无限的哀伤,这两个人,都是自己重要的人,不管伤到谁她都不忍。
赵子夜叹了口气,微微阖了眼睛,然后又慢慢睁开,眼睛里少了许多的锋芒,“其实你们都误会朕了,朕派人去搜寻你,是为了确信一下你到底在不在赵国,如果在赵国,朕将会派人把你请来,因为朕仰慕你是个人才!今日一见,朕果然没有看走眼,欧阳侍卫的确是人中龙凤!”
赵子夜话锋一转,将刚才的剑拔弩张的形势转眼变成了化干戈为玉帛,欧阳剑与完颜于珍面面相觑。
少倾,欧阳剑不禁嗤笑道:“皇上过奖了,不过再下可是看到那些士兵一脸横相,根本没有像皇上所说的要把剑请来之意!”
欧阳剑目光如炬地望着赵子夜,心中却暗自揣测刚才他的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欧阳剑,朕不是你想像的那种狭隘小人,时间可以印证一切,现在我有个好的主意,既能消除了我与公主的误会,又能让你有个好的去处,不知你意下如何?”欧阳剑一双眸子里盛满了真情实意。
完颜于珍的目光有些慌乱,她害怕欧阳剑的安危,但是欧阳剑却毫不畏惧,他朝着完颜于珍灿烂一笑,重重地一点头说:“公主,请放心,剑会没事的。”然后又转过头,望着赵子夜问道:“皇上,您请讲,如果剑觉得对公主,对大家都好,剑一定会义不容辞的!”
赵子夜微微一笑,上前对完颜于珍说:“珍儿,你刚才与欧阳侍卫的一番话点醒了朕,朕错怪你了,但是请你相信朕的一颗心对你绝对是真诚的,今天,朕看到欧阳侍卫大义凛然的样子,感觉这样的人才不为国家效力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所以朕想让欧阳剑做御前侍卫,不知你意下如何?”
赵子夜说完,如宝石般闪亮的眸子望向完颜于珍。
完颜于珍没有迎向赵子夜的眸光,而是将眼睛看向了欧阳剑,少倾,轻轻说道:“皇上,臣妾知道,剑一向喜欢自由,你让他……”
“皇上,剑愿意!”未等完颜于珍说完,欧阳剑抢先跪在了赵子夜的面前,大声说道。
她明明记得,他说过他最喜欢的是自由,在草原上骑着马驰骋,那种快乐的感觉比什么都好。
可是,现在欧阳剑却甘愿做一名小小的御前侍卫。
完颜于珍不禁将脸转向一边,眼睛一闭,一颗泪珠从眼中滑落,她以衣袖作掩,将脸上的泪滴拭去。
赵子夜对于欧阳剑的举动非常满意,他即刻吩咐下去,以后欧阳剑就是御前侍卫总领,官至正三品。
欧阳剑谢过赵子夜,面色平静地望着完颜于珍,声音略带低沉地说:“公主,以后剑不能常跟在您身边了,您万事小心,皇上对您宠爱有加,若以后遇到什么事,您告诉皇上就可,千万别在心里装了委屈。”
欧阳剑说着,冲着完颜于珍与赵子夜拜了三拜,一转身,随张公公走进夜色之中。
这变化太快了,还没容得完颜于珍思考,事情就已成定局了。
欧阳剑随着张公公远去的背影,让完颜于珍的心里一阵阵伤心,欧阳剑这都是为了她,她怎么会不知道。
他是怕自己再受赵子作的气,怕赵子夜为难自己,怕自己成为她和赵子夜的绊脚石,可是他用得着这么委屈自己吗?御前侍卫,他以前最不耻的,可是现在,他却答应了自己要做一个御前侍位。
可想而知,欧阳剑的心有多么的痛,完颜于珍不禁潸然泪下,心中充满了对欧阳的愧疚。
出乎意料的,赵子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完颜于珍不屑一顾,而是轻轻地走在她的面前,用怀的手帕拭去她眼角的泪滴。
“珍儿--,你放心,我赵子夜是不会伤害他的,我欣赏他的武功、忠心、才学,我觉得他是一个项天立地的男子汉,我很敬佩他!”
完颜于珍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小声说:“臣妾自幼与欧阳剑一起长大,他是母妃从草原上拾回的一个可怜的孩子,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幸亏母妃发现了他,从此我们三人相依为命,在我的眼里,剑早已是比我哥哥还亲的兄长。”
想起从前,想起那些清苦的日子,完颜于珍的眸子里不禁又泪流满面。
泪水滴落,映在红红的烛光里,仿佛是一颗颗晶莹的钻石,正狠狠地敲击在赵子夜的心上。
一阵揪心的疼痛传来,赵子夜不忍直视完颜于珍的眸光,他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揽进怀中,无限爱恋地说:“朕知道,朕都知道,珍儿,朕误会你了,让欧阳剑去做御前侍卫首领,真正的物尽其用,不是很好吗?”
完颜于珍低下头去,声音中没有一丝的波澜,“皇上,天色不早了,珍儿告退了……”说着,转身欲走。
赵子夜反射性地伸出手去,拉住了完颜于珍的衣袂,“正好,朕也乏了,我们一起去如意殿吧。”说着,就去拉完颜于珍的手。
可是他的手却没有如期的碰到完颜于珍的手,因为完颜于珍将自己的手迅速地抽了回来,道了个万福,“皇上,臣妾累了,玉妃娘娘盼了您好几天了,您应该去看看她了……”话一说完,完颜于珍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赵子夜觉得一丝凉意从心中升起,自己都这般低头了,没想到她却不依不饶。
哼!堂堂的赵国皇帝,身边还缺了美女不成!
想到这里,立即唤进张和来,让张和通知如月宫的李美人迎驾。
李美人听到今晚皇上要来,不由得激动万分,她进宫一年多,皇上来了不过几次而已,所以当皇上传旨要今晚要来她这如月宫时,又热泪盈眶比喻也不为过。
赶紧洗漱一番,坐在铜镜前让侍女梳了一个当朝了流行的云鬓,拿起胭脂往腮边涂抹,最后又将嘴唇染得通红,冲着镜子中的自己妩媚一笑,如娇花照水般艳丽多姿。
赵子夜高坐在轿辇上,披着一件狐皮裘衣,在春天夜晚的微风吹拂下,他不觉眯了眸子,斜靠在轿辇的后背上,慵懒地望着夜色中静默的皇宫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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