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质问
若素因熏香乱情之事,像一阵风一样在后宫传开,凡是同完颜于珍索要过熏香的嫔妃们都心下恐慌,害怕此事牵连到自己的头上。
虽然她们私下早已用过熏香,并未发现异常,可是若素却是一个活生生的事实,听说被捉到时,那熏香燃得正旺。
几个胆小怕事的人,赶紧将手中的熏香丸私下处理掉,终日忐忑不安。
因为雪儿与皇太后宫中的青儿是手帕之交,所以当青儿的说此事后,赶紧说与了雪儿,让她做好准备,以免将自己牵扯其中。
“什么?雪儿你说若素用了之后,竟做出了出格的事?”完颜于珍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母妃的母亲传下来的秘方,母妃从年轻时就用,可从未出现过若素这类的事情啊。
眸光微转,心内隐隐感觉到不安,为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这后宫生活就是如此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时时不得安宁?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喜欢那辽阔的草原,喜欢在草原上跃马扬鞭,心情像天空一样晴朗。
凝神静思,翠色欲滴的绿箫落寞的挂在淡淡的粉墙上,不知道欧阳剑现在怎么样了,这御前侍卫的差使不知道合不合他的心意?
起身拿过绿箫,轻轻抚过,一丝冰凉的感觉从手指传过,眼前不禁又出现了那醉人的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草原,大朵大朵盛开的格桑花……“哟,皇后娘娘倒是清闲,还有心思吹箫取乐?”妖冶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不用说,又是那个和她针锋相对的张如玉来了。
完颜于珍知道她肯定是要来的。
作为时时要把自己作为敌人的张如玉,来看热闹之事能少了她?
完颜于珍眼都没抬,拿起旁边的丝帕擦拭绿箫。
完颜于珍的态度,好像让张如玉受了莫大的污辱似的,她愠怒着脸,嗤笑一声,“皇后娘娘,玉儿妹妹是奉皇上之命特来彻查熏香丸一事,妹妹希望皇后娘娘能够主动配合。”说罢,眉毛一挑,眸子里盛满了轻蔑之意。
完颜于珍淡淡一笑,起身将绿箫束在墙上,若无其事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对着旁边的雪儿说:“本宫从御花园移来的山茶花可曾开了?”
“启禀皇后娘娘,大多都含苞欲放,煞是好看。”
“嗯,那前几日常来捣乱的黑乌鸦没有再来聒噪吧?”完颜于珍说着,似不经意地扫过旁边的张如玉,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轻笑。
雪儿微微低头,浅笑道:“皇后娘娘,自前几日我们被我们追打几次后,没有再来。”
完颜于珍不禁笑了起来,别有深意地望着张如玉,扑哧一笑,“妹妹,你说这乌鸦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敢来犯,可为何有些人却不如一只动物,不懂得收敛自己,偏要出来丢人现眼呢?”
你……
张如玉再笨,也已听出完颜于珍话中之义,她没有想到平素里看似懦弱的完颜于珍,竟然也会出言相驳,并且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犀利。
“哼!看来此事必须要请皇上来定夺了,任你皇后姐姐有天大的本事,我也不相信你能把若素之事撇得一干二净!毕竟是死了人的!”张如玉咬牙切齿地说。
完颜于珍早已深谙张如玉所来的目的,她自己没有做过亏心事,有什么可怕的,现在还没有查证,就断定这熏香丸有问题,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轻轻闭了眼睛,舒缓一下心中的气愤,当完颜于珍再次睁开眼睛时,目光中多了几分锋芒,她淡淡地说:“玉妃,你要明白,若素之事还没有查办清楚,你不可妄下结论,还有就是查办案件之事,如果真的是皇上交给你来办,你就应该有个办案的样子,你必须要有证据说明是我完颜于珍的熏香丸害了人,如果没有证据,我希望你不要妄下结论,信口雌黄,这样既突显了你目无法纪,也更加的让你的行为为皇上的脸上抹着黑,枉费了皇上信你一场。”
“你……完颜于珍,你等着,有你好看的时候!”张如玉说完,气冲冲地往外走去,跟在旁边的烟云赶紧跟在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娘娘,万一玉妃娘娘告诉皇上,皇上怪罪下来……”待玉妃的身影消失后,雪儿小声的提醒。
完颜于珍长叹一声,笑笑说:“如果皇上真的派她来查,她会这么轻易的走了吗?她还不得像大理寺审案一样,所以皇上根本没有派她来查,倒是她想要来羞辱我们一番,没想到却自取其辱,本身若素之事就和我们无关,很明显的又是她的一步棋……”说到这里,完颜于珍停了下来,因为她看到那身明黄已经推门而进。
随着张公公一声:“皇上驾到--”如意殿内,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赵子夜迈着大步,腰间的玉佩泛着暖暖的阳光,反射的光影在墙上摇摆。
后面跟着刚刚出去的张如玉,只见她这时仿佛是流浪的猫狗找到了主人一样,眼睛里泛着骄傲的光芒。
赵子夜的目光根本没有在两边跪倒的人身上停留,而是直接来到了完颜于珍的身边,淡淡地说:“起来回话。”
“是!”完颜于珍站起身来。
众人来到房间,一一坐定,赵子夜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完颜于珍与张如玉各坐在一边,屋子里正熏着淡淡的熏香,那淡淡的的香气氤氲,香气弥漫,令人心情舒爽。
赵子夜将身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完颜于珍的身上,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样子,依旧是浅色的衣裙,依旧素面朝天,如山间幽兰,不妖艳不媚俗,总是那么清香文雅。
“皇上,自臣妾进宫,若素一直陪伴着臣妾,可是现在若素却……,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和若素做主啊!……”张如玉说完,竟哽咽不能自制,烟云赶紧递过手帕,张如玉接了,轻轻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完颜于珍直直地望着张如玉,因为她发现她的眼角并没有多少泪痕,暗道:果真是真能装,今生她不做一名戏子真是亏了这好身本领了。
忽然感觉有两道目光好像正看向自己,完颜于珍将眼光收回,四下搜寻时,正对上赵子夜的两道夹杂着各种感情的目光。
完颜于珍急忙低下头去。
“皇后,现在若素出了事,玉妃说是你的熏香丸有问题,里面掺杂了媚药,不知道你有什么可说的?”声音略显低哑,赵子夜眸子低垂,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睛上,让人看不清此刻的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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