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和亲
宰相当然感觉到这丝危险,便硬着头皮说:“老臣认为,皇上今年心血来潮只出去打猎七日,怎么就这般巧,遇到了女子,更何况,那女子还是公主。若是出了差错,老臣死不要紧,更怕的是将来入土之后,会愧对赵氏的列祖列宗。”
“当年先皇托孤,老臣尽心尽力,更是怕赵氏江山出半点差错。若是老臣辅佐不力而使赵氏江山拱手他人,那老臣万死都难赎其罪了!”宰相说完这番话,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赵子夜好一阵沉默,半晌方说:“宰相请起。”见宰相颤抖着起了身,突然一笑:“宰相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只是,为何不听朕也说上一说呢?”
宰相受宠若惊:“皇上自是料事如神,老臣愿闻其详。”
赵子夜在心底骂宰相一声老狐狸之后,便说:“金国屡屡来犯,苦的是我赵国百姓。若是能和亲自然最好,若是和不了,那朕自然会出兵,好好收拾那个野狼国!”
“皇上,和亲之事,还是要再三思量啊!”宰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
赵子夜笑道:“宰相,若是朕不接这一招,你以为,他金国就会善罢甘休吗?让他们把公主嫁过来,也不失为一招将计就计,更何况,他们若暂时无法,边关也许还能安静几日。”
宰相听得有理,便不再反驳,遂说:“皇上,即如此,那老臣这便去金国提亲吧!”
“也好,对了,你告诉金国皇帝一声,咱们要娶他们公主做赵国的皇后,切记!”赵子夜嘱咐道。
宰相迟疑了一下,说:“皇上,娶别国女子为妃倒还说得过去,若娶她为皇后,天下人会如何看?”
“不入虎穴怎么能得到虎子?宰相放心去吧,朕自有定夺!”赵子夜一副没耐心的样子,宰相也只能听话的去了。
求婚之事,宰相办的极为漂亮。到了金国,所有人都很吃惊,为何赵国堂堂一个强国,会求娶金国一个并不受宠的公主。
而消息传来时,完颜于珍正在吃饭,听到这消息,顿时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她问欧阳剑:“这、这是真的吗!”
“公主,小人早就说过,那天公主遇到的人,恐怕非富即贵,只是没想到会是赵国的皇帝。恐怕,这件事,你是逃不出去了……”欧阳剑低眉顺目的说,只是那眼中,有一丝不甘。
完颜于珍放下筷子,走到窗边,望向远方:“那边,就是我要出嫁的地方吗?剑,你可知,我虽身为公主,但一直过的连普通女子都不如。我这一世,只想平衡平淡的活下去,连这个愿望都不能满足吗?”
“公主,无论公主身在何方,欧阳剑必当护公主周全,伴随公主左右!”欧阳剑突然说出这句,下了极大的决心。
这倒不是因为欧阳剑多此一话,而是这完颜于珍公主身边,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个这么忠心的人。
若没有欧阳剑,想必,这公主早已归了西。欧阳剑是完颜于珍的生母偶然中救回来的苦命孩子。而在其母死前,曾一再嘱托,要保护好完颜于珍。
完颜于珍并不说话,但心里却感动至极,她目光飘向远方:“剑,你说,如果我是天上的一只飞鸟,那有多好!”
转眼间,便到了大娶之日。完颜于珍一身公主仪装,坐上了软轿。而送她的,则是那多年未曾谋面的父亲。
接亲送亲,都在边界处完成,赵国不走进金国一步,金国也不越境半步。待到边界时,大汗下了马,走到马车前面,挑起帘子。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自己的女儿,心中一酸,对完颜于珍说:“嫁过去后,要好生照顾自己。你越来越像你母亲了,她是个好女人。可惜,我一直没有好好疼爱你们,保护你们,珍儿,你恨父汗吗?”
完颜于珍淡淡一笑:“父汗不必自责,女儿知道父汗为难之处,时值今日,父汗能在女儿出嫁之前,见上一面,想必,母亲在天上也会开心的。”
大汗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完颜于珍此时见到父亲,能与之说话就已经很开心了,她笑着说:“父亲想说什么?尽管说就是。”
“珍儿,若是做了那国的皇后,记住,若是拿到了赵国的行军布阵图,一定要交给欧阳偿,让他带到金国交给父汗,切记!珍儿,若是父汗拿下赵国,那便可以再顾忌大妃母族的势力了,到时候,父汗一定好好弥补你!”大汗一脸关切之情,但其中有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完颜于珍抬起头,看向天空说道:“父汗,你可知,我为什么从小就喜欢和兽类在一起吗?”
大汗摇头:“不知,大妃说你是妖,多次让我烧了你。可是我知道,她不过是怕你抢了她女儿的风头,毕竟,她的女儿们长的都没有你好看。”
“因为,天上的鸟儿可以自由的飞,大鸟叼回吃的,小鸟来喂。兽类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们对我真心关心,哪怕会有猎人来杀它们,它们也要来见我。父汗,兽尚且如此,你又怕些什么呢?”完颜于珍眼睛里充满了幽怨,直直地望着完颜大汗。
大汗抓住完颜于珍的手:“珍儿,父亲是大汗,是他们所有头领的统治者,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父汗何时不想能与你母亲生在一个平凡家中,这样可以好好疼爱你,罢了,说这些,你又怎么会懂呢!”
完颜于珍收起脸上所有表情,恭敬的说:“金国珍公主在此拜别父亲,望父亲千万保重。”
大汗知道,女儿是真的要走了,不光是她的人走,而是她的心,也要走了。便慢慢的放下了帘子,隔着帘子,父女二人相望,虽然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涯。
“若是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儿,那他又能保护好什么?连野狼都懂这个道理,父亲又怎么能不懂呢!”大汗在经过马车时,听到这一句,不觉陷入沉思。
马车加上四个侍女和嫁妆巡了边界,金国人再不能相送。而赵国人也早早的在那等候,接回他们的皇后。
行了一天一夜,才到了赵国的城都。赵子夜得到消息,大清早的就来到宫门处站着,等着完颜于珍。
远远看到马车来,他快步走了过来。吓得一班太监赶紧拦住赵子夜:“皇上,您不能出城,若是出城接了皇后,那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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