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小人的下场
一切早就在预料之中,正如欧阳剑所说。
幸亏早做了准备,如果欧阳剑没有及时送来消息,如果燕金合盟,那么赵国肯定会岌岌可危,此事真是多亏了欧阳剑,赵子夜暗想:事成以后,一定要好好的赏赐于他。
其实赵国虽然早有准备,但是面对金国再次来犯时,一开始士兵作战勇敢,节节胜利,可是月余过去,随着天气的变化,士兵的士气仿佛有所下降,双方变得势均力敌,力量相当,金国的十万精兵则越战越勇,好像浑身都使不完的劲。
赵子夜听着探子报的边境情况,不禁暗呼此次若没有欧阳剑的帮助,阻止了燕金合盟,恐怕现在他们赵国早已被打得落花流水了。
关键是完颜拓的军队人马精壮,且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骑起马来作战自如,不像赵国的士兵,擅长马下之战,对于骑马作战缺少经验,因为这种经验也非一日而练成的。
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输赢都是正常的,捷报传来时,心中高兴,而当战败的消息传来时,也是令人神情沮丧。
完颜于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能缓解赵子夜的忧愁,只要自己默默地陪在他身边,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
眼看着完颜于珍的肚子越来越大,而金国已经从边境打到了内地,赵显与于文盈誓死守城,双方僵持不下。
张千里在狱中整日里呼天喊地,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燕太子喜把他囚禁起来,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得到了盟约,可是太子竟连看也不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千里心中的积怨不发出来,心中就不舒服,于是他只有表现异常,以求太子再次对他召见。
可是这次迎来的却不是太子喜的召见,而是欧阳剑的到来。
欧阳剑亲自请命,对太子喜说:“太子,张千里乃是我们赵国的一个叛徒,所以,臣想用我们国家的制度来惩罚他,还请太子将这个机会让给臣,让他能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太子喜略一思考,大手一挥,说道:“好吧,随欧阳先生处置吧,我们燕国就把这小人交予您了……”
欧阳剑谢过太子喜,便将身来到了牢房。
张千里正在嘶叫,忽听得有人说:“将牢门打开。”以为是燕太子来了,不由得一喜,忙抬眼一瞧,面前的欧阳剑吓得他瘫倒在地上。
欧阳剑给了狱卒一些银两,让他们出去打壶好酒,自己与这张千里好好“聊聊。”
这个狱卒知道欧阳剑是奉了太子的命令,被太子奉为上宾,所以千恩万谢的离开了。
当狱卒走后,欧阳剑来到了张千里的面前,轻蔑地说:“张千里,你好厉害啊--签订了合约这么风光的事怎么会落得入了牢房的下场。”
张千里的脑海迅速的搜寻着欧阳剑的信息,虽然不确定,但是他隐约觉得自己今天的待遇一定和面前的这位欧阳剑有关。
想当时,欧阳剑只是完颜于珍的一个贴身侍卫,后来贴身侍卫惹怒了赵国皇上,而偷了行军图来到了金国,按理他应和自己是一边的啊,为什么总觉得和他是背道而驰呢。
不等张千里反应过来,欧阳剑厉声道:“欧阳剑,别再痴心妄想了,你的白日梦该醒了,实话说与你,我欧阳剑奉了赵国皇上之命,赏你一瓶好酒,喝过之后没有任何痛苦,也算是皇上对你大发慈悲了……”
“原来你是……”张千里徒然明白欧阳剑使诈,自己的今天全是拜他欧阳剑所赐,猛然醒悟,张千里不禁怒火中烧,一双眼睛中几欲喷出火来,竟直直朝着欧阳剑一头撞来。
欧阳剑不禁哈哈大笑,一闪身躲了过去,张千里被脚下的镣铐一绊,摔倒在旁边的泥地上,他不由得抱头痛哭起来,因为知道自己是再也无法出去了。
欧阳剑知道张千里已经明白了,于是蹲下身子,冷冷地说:“张千里,我想纵然你这段时间的奔波,根本没时间照顾家中的妻儿,你的妻儿一直在赵国好好的,如果你想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那么我劝你喝掉这杯毒酒,我也不想折磨你,只求你现在你死谢醉。”
张千里的泪光闪烁,他望着面前的毒酒,眼前出现了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还有张如玉,自己今天如果不喝下这毒酒,恐怕会诛连自己的一家老小,不若索性承担下一切错误,换取他们的平安生活吧。
张千里想到这里,将眼睛微微闭上,稍倾,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直直地望着欧阳剑说:“好,就按你说的做,但是请你保证不要伤害我一家老小!”
欧阳剑微微地点了点头,眼光落在那塞着红色木塞的瓶盖上,张千里会意,慢慢地拿过那个小瓶,一咬牙,将瓶盖打开,一仰头,只觉得冰冷的液体渗入喉间,两眼一闭,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腮边滑下……欧阳剑冷冷地转过身,耳边传来“扑通”一声,只听见瓷瓶碎裂的声音,他不由得叹息一声,这时候,狱卒买酒也回来了,看到这一幕,手中的酒不禁掉落地上,随着酒瓶的碎裂,一阵浓郁的酒香飘来。
欧阳剑头也未回,抬起脚,踏着残渣,向外走去,外面的阳光正好,偶有风儿吹起,吹得他的衣袂飘飞,呼呼作响。
欧阳剑眯起眸子,仰头望着天上的太阳,那炫目的阳光照着他的眼睛一阵晕炫,再看向别处时,都变了颜色,犹如一个个光芒四射的阳光在向他聚拢,欧阳剑慢慢闭了眼睛,眼前的一切景物都仿佛离他越来越远,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战争,不是鱼死,就是网破,欧阳剑不禁对这些都厌倦了,他想起完颜于珍的话,如果可以,她宁愿意去草原,去走遍万水千山,不再迷恋这红尘琐事,不再迷恋这些金钱权势。
欧阳剑叹息一声,慢慢睁开眼睛,他仿佛看到自己的面前一片广阔的草原,在草原上自己骑着马,扬起鞭子,脸上灿烂的笑着,一路狂奔……欧阳剑感觉自己再也不无法在燕国待下去了,他帮着掩埋了张千里的尸体,一抔黄土,就将一个人的一生掩埋掉了,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好像什么也不曾留下。
欧阳剑告别了燕皇帝姬宇和太子喜,一路上,快马加鞭,道听途说,知道现在战事非常紧急,更是一刻不敢耽搁,他心中的最大愿望就是要让完颜于珍高兴,他一定要实现自己的这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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