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非分要求
晚膳非常丰盛,张如玉提议喝酒助兴,赵子夜欣然应允。
醇香的美酒,在碧玉杯中摇曳着琥珀的光芒,芬芳的气味在房间内氤氲开来,令人酒还没喝就有种要醉的感觉。
“玉儿,你这是什么酒?怎么这么醇厚香醇?”赵子夜端着酒杯问道。
张如玉一听夸酒好,赶紧笑着说:“皇上,这酒也是哥哥给的,说是从很远的地方买的。”
赵子夜笑着点头,表面风平浪静,内心里其实已是波涛汹涌,电闪雷鸣。
这酒,他曾在出使燕国时喝到过,味道和这酒香一模一样,没想到张千里竟藏有此酒,再加上慷慨地送与张如玉,说明他家中藏有此酒众多。
酒至半酣,情到甚浓,仗着酒兴,张如玉巧笑嫣然。
“皇上,皇上,臣妾有一事相问,但是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眸子里滑过一丝亮光,转瞬温情脉脉地望着张如玉。
“皇上,臣妾斗胆问问皇后之职可否有了人选?”说完,忐忑不安中满含期待的目光投向赵子夜。
赵子夜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张如玉,直到张如玉的眸光冷了下去,匆匆低眉,方才哈哈大笑。
张如玉紧张的心情得到缓解,只听赵子夜的话从耳边传来。
“朕还没有,不知道玉儿可有什么建议啊?”
张如玉的心里仿佛有几颗夜明珠同时闪亮一般,透亮起来,她欣喜雀跃,含羞说:“按理,臣妾不应该推荐自己,可是皇后姐姐犯了那么大的错误,想回到如意殿是很难了,所以臣妾斗胆毛遂自荐,皇上,您觉得臣妾行吗?”说完,敛眉低头。
“那冷宫中可还有一个皇后呢?”赵子夜低哑的声音响在耳边。
张如玉抬眸看向赵子夜。夜明珠的光芒里,赵子夜目光如濯,深邃悠远,似碧波万倾的大海,无边无际。
张如玉眼珠一转,娇笑起来,“皇上真会说笑,都打入冷宫了,还会是皇后吗?”
赵子夜的笑声响起,震得云秀宫都有些发颤,张如玉跟着讪讪地笑。
但是就在笑声嘎然而止时,只听“啪”一声,汉白玉的桌子竟然碎下一角,“朕今天告诉你们,只要皇后活着一天,哪怕是在天涯海角,这皇后的位置就永远是她的,你们都不要痴心妄想了!还有你--”赵子夜用手指着张如玉,面色铁青地说:“张如玉,你不要太猖獗了,告诉你的哥哥,让他收敛点,不然别怪朕不客气!”
张如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赵子夜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的身边跃过,她仿佛看到他眼中不屑的光茫。
什么?只要完颜于珍活着一天,这皇后之位就是她的?凭什么!皇上啊皇上,真不知道你这眼睛怎么张的,您就看不见玉儿吗?
侍女们赶紧收拾着杯盘碗盏,烟云扶着站在房间中央的张如玉坐下,并且将一杯热水递在了她的手中。
“娘娘,喝口水压压惊吧。”待张如玉将杯子拿在手中,烟云立起身来帮着收拾桌上的东西。
张如玉盯着地上碎了的汉白玉桌的一角,发愣,少倾,只听“啪”的一声,烟云等回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在张如玉手中的杯子正躺在地上,碎成了几片,躺在地上,泛着夜明珠的荧荧的光芒。
“只要她活着,本宫就没有机会,那么本宫就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看看本宫能不能当上皇后!”张如玉的不能容忍失败,尤其是权力上的失败。
她要夺回她认为属于她的东西,那就是皇后之位,这个在别人眼里或许是虚幻的东西,可是在她张如玉的眼里却如同一片金黄,闪耀着光彩夺目的光芒,令她欲罢不能。
被利欲熏心的张如玉,并没有因为赵子夜的离去让她翻然悔悟,而是更加的变本加厉,用心险恶。
冷宫中。
夜风冷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有几片顶不住风儿急洌,簌簌落下,散落在地上的落叶之中,再也寻觅不着。
夜空中,一轮明月如银,浩瀚的星空下面,是栉次鳞比的一排排昂着檐角的房屋,在夜色的浸染中,更显肃穆庄严,巍峨壮观。
今晚正是月半,月华如水,薄雾蔼蔼,正是祈福的好时候。
冷宫虽然凄冷,但是却比起后宫来,安静许多,即使那玉妃来扰,也都让完颜于珍心如止水,无波无澜,她的心中没有了恨,只有爱,一片祥和之爱。
于是,命雪儿置了香案,轻移步子,来到院中。
置了席垫,完颜于珍双膝跪下,雪儿帮着将香点着,冉冉的烟雾升起,既而随风向而去。
完颜于珍双手合十,口中默念,先是祝母亲在天之灵,得以安宁,然后又祝金国的父亲长命百岁,虽说心中有恨,但是毕竟是父女一场,最后祝赵国平安强盛,虽然自己不受宠了,可是这里是自己的第二故乡,赵国强盛了,自己的丈夫也会高兴。
自己的影子投在地上,模模糊糊,**无依。
她不由得仰望着高空的明月,悲从心来,喃喃地说:“都说这明月难得,可是却如影相随,却为何情缘似纸,薄如蝉翼,风吹可破,想当日之情景,念当日之旧情,珍儿不敢有任何的埋怨,但只求能够有望回到草原,过着闲云平淡的日子,那珍儿不胜感激。”说罢,完颜于珍俯身磕头。
雪儿抱出了素琴,置在香案上,完颜于珍轻启素手,曼妙的音符从指尖流出,宫、商、角、徵、羽,五个音节幻化出一曲动人心弦的高山流水,赵子夜立在暗处,听着这感人肺腑的琴声,不由得眼前又出现了那日纷纷扬扬的梅花。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当初的誓言言犹在耳,可是现在却……即便有万千心事,现在更是难以开口,无人诉说,只有那满腔的相思,和着这浓浓的月色,只求风儿带去,轻吻上她的脸庞。
一曲婉转的音乐结束,雪儿赶紧送来了一件衣服,“皇后,更深露重,我们回屋吧。”
待完颜于珍的身影映在那破旧的窗上时,赵子夜不由得拿起手中的酒壶,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珍儿,朕想你啊,可是朕不能够放你出来,不能,因为你伤了朕的心,伤了那日士兵的心啊。
赵子夜边喝着酒,边往前摇摇摆摆的走去……
第二天,张如玉打扮光鲜,命烟云去御膳房。
烟云面露疑难,被张如玉狠狠地瞪了两眼,怒声说:“你今日这事要是办不好,就提头来见吧。”
烟云吓得一溜小跑,行至御御膳房时,方才放慢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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