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选择
柳一刀一直在沉默，这个选择题对他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如果能够保持现状，他至少还有恢复的希望，可一旦做出选择，就意味着以后可能再也没有希望了。
严正也没有开口说话，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替柳老做出这个选择，这个时候除了不说话之外，他也没什么能够做的。
突然，林有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能把灵气一点一点释放出来呢？”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一个突破口一般，严正的眼睛亮了起来，就连柳一刀的眼睛中都多了些许的期待。
高扬看了林有一眼，不得不说，这个家伙虽然不是修炼者，但这头脑倒是挺灵活的，竟是能够想到这样的办法。
不过，高扬却是摇了摇头：“办法很好，但行不通。”
“柳老身上的封印很特殊，可能是为了防止被别人探查出来，所以才会选用了这样严谨的手段，保证他的灵气不会泄露出来一丝一毫。”
说完这句，高扬看了柳一刀一眼。
柳一刀冲着高扬点了点头：“不错，若是封印不够强大，就瞒不过那些人，不得不说，我那个徒儿考虑的很周到。”
“可现在，却因为考虑周到，导致了风险的增加。”
高扬直接指出问题所在：“如果要解开柳老的修为，就必须要一举打破整个封印，如果只是解开一点，封印被触动之后，反而会进一步增强，这不仅增加了再次打破的难度，而且以后封印被破解掉，灵气的反冲还会更大！”
林有再次出了个主意：“那若是先让柳老把经脉恢复了，风险不就不存在了吗？”
这确实是个办法，但这一次没用高扬否定，柳一刀就摇了摇头：“行不通，没有了丹田，灵气就无法在我体内停留，只是从经脉中走上一圈，根本无法滋润经脉……这些年我不是没有尝试过，可却连经脉萎缩都无法制止。”
林有挠了挠头：“这么说就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办法不是没有。”高扬说完，没有继续往后说，而是看向了柳一刀。
柳一刀愣了一下，随后也明白过来：“确实……”
两个人的话弄得严正和林有都是一头雾水，严正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高扬耸了耸肩：“还是柳老来说吧。”
柳一刀面露苦涩：“这应该说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吧……这个封印针对的是我体内的灵气，如果我把灵气散去，封印就会自然而然破掉，我便可以再次进行修炼，也没有经脉被冲碎的风险。”
“若是放在三十年前，我或许会同意这个办法，但现在我年纪已经大了，经不起从头修炼的打击，所以说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众人再次沉默。
的确，若是把自己换成柳老，谁也不愿意从头修炼，毕竟年纪不小了，就算只是重走一遍老路，可又能走多远？
“柳老……”严正欲言又止。
柳一刀摆了摆手：“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已经等了太长时间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摆在我的面前，如果我放弃了，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我没那么多时间了。”
他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后续还能够再坚持个五年十年，但五年十年后，绝不会再有一个五年十年了。
“高小友。”柳一刀对高扬的称呼产生了变化：“那就拜托你了。”
此刻的柳一刀，还是那个面容沧桑的老人，可在高扬的心里，却多了一股说不出的豪迈。
试问，谁在明知有百分之五十几率变成废人的情况下，还敢做出这种决定？要知道，废人……可不等于普通人。
经脉寸断，身体情况绝对会大幅度下降，现在柳老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若是再把经脉废掉，会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或许会直接变成残废也说不定。
也没准会更加严重。
这些风险柳一刀不可能想不到，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估计除了是自己想要搏一把之外，还有别的因素在里面。
高扬能够想到的因素就有严正、他，还有柳老曾经的那个徒弟，至于还有没有涉及到其他人，他就不知道了。
面对柳老的选择，高扬还是劝了一句：“柳老，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可以散去一部分灵气，我再帮你打破封印，这样一来或许无法恢复当年的实力，但风险也会降低许多。”
听到这个提议，严正立刻说道：“柳老，不如就按照高小兄弟的办法来吧，安全第一啊，若是……”
柳一刀摇摇头打断他：“办法虽好，但对我来说却并不适用，一旦我能够重新修炼了，我那些曾经的对头绝对会蠢蠢欲动，你觉得我的实力降低了，还有能力对付他们吗？”
“这……”严正哑然。
攥了攥拳头，严正自责道：“都是我没有天赋，如果我的天赋好一点，有了足够保护柳老的实力就好了。”
柳一刀宽慰道：“这怪不得你，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散修，本来就如履薄冰，能够有个机会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望更多。”
说着，他看向高扬：“相信高小友应该深有体会。”
高扬太有体会了，如果不是因为秦家，他也不至于来到风城，他唯一疑惑的是这个柳一刀是怎么看出来的？
姓柳……
难道是柳家的人？
高扬不由想到了五门三宗里面的柳家，那可是和秦家张家齐名的大家族，如果柳一刀真的是柳家的人，那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
不过柳一刀没有明说，他也不好问。
“柳老，你真的准备好了？”高扬把话题扯回去。
柳一刀点点头：“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十年了，如果还没有准备好，那我这把老骨头也太没用了。”
高扬深吸了口气：“那好，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解除封印，但有一句话我必须要说在前面……”
柳一刀仿佛猜到了一般，点点头道：“生死自有命，严正，不论结果如何，不许找高小友的麻烦。”
严正点了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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