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账本
青霜继续说道：“微微，你的心力不应该用在这种小事上，若一直在小事上耗费心力，那要何时才能完成自己的抱负？”
凤熹微无奈叹息，“都是天下百姓，大盛子民，没有大小事之分，还有，我看到曹大爷，就想起来我爷爷，所以……”
“你呀你……行吧，那咱也不耽搁，这就去把事情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青霜说干就干，提着一个黑色的小木箱就去找曹大爷和曹大娘。
凤熹微自是跟着去的，亲眼看着她靠几把小刷子和各种颜色的脂粉，把两位完好无损的老人变得伤痕累累。
凤熹微默默朝她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凤熹微交代了两位老人几句，让人押着两位老人去了地牢。
青霜还有事要回禀君乘风，便离开去了皇宫。
监察司地牢。
曹轩见到两位奄奄一息的老人，顿时目眦欲裂，却因连日来的折磨连爬起来都费劲。
只能虚弱的喊道：“凤熹微，你这个卑鄙小人。”
凤熹微无语：“不是你让我去救她们的？”
曹大爷和曹大娘看到曹轩这番模样，心疼至极，哭得更是情真意切。
“轩儿啊，你糊涂啊……”
“你快把东西交出来吧，也好求得王爷从轻处罚。”
凤熹微走到铁栏处，“狠狠”一脚踩在曹大爷腰上，曹大爷顿时惨叫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凤熹微冷冷开口：“曹轩，再不老实交代，本王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打死你的岳父岳母，是你自私的想用账本保命，这才害了他们。”
“不，不是这样，你住手。”
曹轩从阴暗的角落一点点爬出来，左手臂只剩骨头，用纱布简单包扎，鲜血早就染透了纱布，血淋淋一片。
曹轩趴在地上，一只手抓住铁栏，仰望着凤熹微。
“我可以交出来，不过，我要你放了他们，还有我的妻儿。”
狱卒搬来了一把椅子，凤熹微转身走过去，撩跑坐下，大刀阔斧地翘着腿。
嗤笑道：“你忘了，你哪儿还有儿子，你的儿子喂了本王的海东青，那是他的荣幸。”
“凤熹微，你这个妖女，你不是人……”曹轩再次崩溃，破口大骂。
凤熹微根本不在意，掏了掏耳朵，说道：“本王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还不肯说，下一个就是她们。”
凤熹微指了指地上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两位老人。
曹大爷和着满口的血，痛哭流涕，“轩儿啊，告诉殿下吧，我们一把年纪，活不活的无所谓，可如今天下百姓活得艰难呐，你忘了当初入仕时的雄心壮志吗？”
“你说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可你如今做了些什么？”
曹轩摇着头，痛哭不堪的抱住头：“我不过随波逐流罢了，所有人都是如此……不止是我，不止是我……”
凤熹微低头玩儿着自己的指甲，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曹轩平静下来，凤熹微心狠手辣，他不敢赌。
“荣王殿下，请你放过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凤熹微没有抬头，只沉声说道：“即便没有账本，也不过是多费些周折罢了，本王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出头，有的时间将那些人揪出来。”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隔壁牢房响起：“殿下好飒，我好喜欢。”
“蠢货，闭嘴。”
卓学义一巴掌拍在自家傻儿子的脑袋上。
揪着他的耳朵把他带到了最里面的阴暗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凤熹微很是汗颜，怎么忘了这儿还有两个闲杂人等。
她朝一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带走，关远些。”
两人被带出牢房，卓明远依依不舍回头望，又被他老子一顿削。
等他们彻底走远了，凤熹微才又说道：“本王可以让你岳父岳母活命，你说吧，不要再浪费时间，本王耐心有限。”
曹轩挣扎了一番，他自己从没想过活，就算他能靠着账本出去，那人也不会放过他。
曹轩道：“你还要保证，他们不会遭到报复。”
凤熹微深呼吸一口气，皱着眉，极为不耐道：“本王保证，会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安度余生。”
“账本就藏在我府里的人工湖底，顺着假山往下，就能找到一个铁盒，钥匙是我夫人头上那根金簪。”
凤熹微又问：“你的幕后主子又是谁。”
曹轩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他，他每次出现都带着面具，身型高大。”
凤熹微皱眉思索了一番：
“那你又是如何给官员任职批文盖章的？为何要栽赃卓学义，往他府里抬珠宝又是何意？”
“我只管写好文书，放于桌上，隔天那批文上就会被盖上章，珠宝也是是那人让我抬过去的，有人会接应。”
说完这些后，曹轩像是卸下了重担，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希望殿下遵守承诺。”
曹轩的夫人在进地牢时，周身值钱的都被扒了存放。
凤熹微拿到钥匙，却没急着去找账本。
而是等到宫宴开始后，才带人悄悄去了那人工湖，成功拿到了账本。
然后返回王府，换了身蟒袍宫服，才赶去参加宫宴。
永平一年十月初一，新帝君乘风，登基后的第一个万寿节，办得相当盛大。
于长乐殿设宴，宴请五品以上的官员及其家眷。
殿中灯火通明，声声悠扬的乐声从大殿中传出，吹奏一曲和平盛世的假象。
君乘风在见到如此盛大的场面时，却是皱了眉。
脑海中闪过的是北幽摇摇欲坠的城墙，是西州抗洪的水坝，是无家可归的流民，是暗卫带回的凤熹微典当的东西……
那包东西现在还放在他寝殿。
怒气自眉宇间流出，殿中众人大气都不敢出。
福来明白过来，小心翼翼上前，小声解释：“陛下，此次宴会是礼部与唐贵妃策划，银钱是由唐贵妃出的。”
君乘风闻言愣了一下，这才舒展了些眉眼，可心中对这样铺张浪费还是不喜。
特别是看到右下方空出来的位置，更是没了兴致，她怎么还没来？
宴会已进行到一半，凤熹微才姗姗来迟。
内侍通报后，凤熹微才在侍女的带领下进到殿内。
低着头规规矩矩地行礼：“参加皇上，祝皇上洪福齐天。”
君乘风一改方才兴致缺缺的模样，满脸都是温和的笑意：“荣王来啦，快入座。”
“荣王殿下来得这样迟，是为陛下准备贺礼去了吗？是什么样的礼物耽搁了这么久，不如拿出来瞧瞧，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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