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刘大豹案的再审
二00四年八月二十日上午九时，滨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监督庭在该院第十法庭开庭审理由刘大豹提出申诉的其涉嫌故意杀人一案。
“请申诉人陈述申诉的事实和理由？”审判长苏增学沉声说道。
“原一、二审判决定罪依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现被害人刘小云已生还。足以证实原一、二审判决是错误的，故此，请求再审人民法院依法宣告申诉人刘大豹无罪！”阿蛮简要地陈述了申诉的理由。
“请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苏庭长继续发出庭审指令道。
“因为缺少DAN数据比对信息，现在很难确认生还者是否为刘小云本人。因为刘小云系刘母的养女，不是刘大豹的亲生妹妹，所以无法确认生还者的真实身份信息。退一步讲，死者无论是否是刘大豹的妹妹刘小云，都是被刘大豹所害。不影响刘大豹犯罪事实的成立。我们认为申请人申诉事实依据仍然不足。原审判决应予维持。”公诉人万子湘提出了公诉方的意见。
“公诉方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害人的身份是定罪的重要因素。原判决认定的被害人是刘小云，而不是其他的。如果死者是其他人，将导致原审判决依据不足。”阿蛮立即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请申诉人举证？”苏庭长把庭审程序向下推进了一步。
“刘小云亲笔书写的自己失踪经历一份，证明刘小云生还的事实。”阿蛮向法庭递交了一份十多页纸的资料。苏庭长翻了翻，顺手递给法警，让法警转给公诉人质证。
作为一名有高度素养的省检察院检察员，万子湘不可能到了庭审现场才看这些材料，早在庭前她已经向法庭索取了文件的备份，所以她接过证据后只是象征性翻了翻：“对证据为自称为刘小云的生还者本人所写这一事实无异议，但公安人员多次核实该份材料，都没有找到这份材料上所述的收买人的地址位置信息。也就是说到底是否存在这么一户收买人家都不能确定，所以就更不能确定所谓生还者所说的其余部分的真伪了。故此，无法确认该份文件内容的真伪。同时也无法确认生还者是否为刘小云。故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申诉人的观点。”
“应辩方申请，传证人刘小云出庭作证。”苏增学大手一挥，指令法警出去带人。……
徐玉萍家。
徐玉萍那干瘦的身形仍然躺在床上。
“玉萍呀，你千万要想开些，这次你那聪明的孙女已经过了三关，通过了执行系统的验收，也是一件好事呀。”坐在床边的林奎娜劝慰徐玉萍道：“你我都已经是古稀之年的老人了，保重身体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啊！不要想的过多啊，吃好喝好就行啦。其他的事就暂时放一放吧。”
“老姐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旺儿都判死刑了，我怎么能不急呢！旺儿要是死了，我可怎么过呢？”徐玉萍虚弱地咳嗽了几声，想坐起来。
“不是还在上诉吗？有一线希望，咱也不能放弃，是吧？我和阿蛮说了，一是要再继续找人和张家沟通，尽量和解。二是不惜一切代价，到省城请个最好的律师，看看他们能不能出个好招。玉萍呀，你放心。旺旺会没事的！”林奎娜用手压了一下徐玉萍的肩膀，示意她躺着就行。然后亲手为徐玉萍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玉萍呀，老姐姐说得对，你一定要听老姐姐的话，保重身体啊！俗话说好儿好闺女，不如自己好身体！少主公阿蛮是位远近闻名的大律师，他也会为你安排好这件事的。”站在旁边的周天玉为徐玉萍削好了一个苹果递了过去。
“唉，儿是娘身上掉下的肉，不由人啊！”徐玉萍接过苹果，艰难地咬了一口：“我那孙女现在怎么样了？”
“很好，这丫头真机灵，她巧妙地编了个被拐卖的故事，骗过了公安机关。今天到省城法院为他哥哥作证去了。”周天玉道。
“嗯，天玉啊，还是要叫那小家伙小心点。”林奎娜交代道：“千万不要和你们相认，这是铁规！一旦出了事就不是小事啊！”
“是的，你放心，老姐姐。”周天玉正色道。
“证人谈一下失踪这几年的生活状况？”公诉人万子湘问。
“买我的那户人家对我很好，只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并没有打我、骂我。所以你们现在看我好像不是受过罪的样子。”刘小云用笔写道。
“他们平常都是怎么看管你的？”公诉人接着问。
“老两口轮番看管，一个去下地干活，另一个就在家看管，门口还有条大狼狗，很凶的那种。”刘小云又写道。
“这次是怎么跑出来的？”万子湘接着问。
“半夜里趁大狼狗和老两口都睡着了，跑出来的。”刘小云再次简要写道。
“给你一千块钱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苏庭长插话问道。
“他是个好心人，没有留下任何信息。我也曾要求他留下信息，以便以后还钱给他，但被他拒绝了。”小哑巴用笔慢慢写道。
“请辩护人回答，薛丽在刘小云相同身体部位的痣是怎么回事？”公诉人发问辩护人。
“目前科技水平仿造一颗痣应该不是难事。当然，具体的方法已经不得而知了。因为尸体已经白骨化。无法鉴定这颗痣的来源。但经过DNA比对，在事发现场的这具尸体确实是薛丽的，不可能是刘小云的。换句话说，这颗痣如果不是巧合的话，肯定是伪造的。只是我们不知道是如何伪造的而已。”阿蛮回答。
……
“经合议庭合议，本院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公诉人指控刘大豹故意杀人的定罪要求。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此判决如下:
宣告申诉人刘大豹无罪。闭庭！”苏庭长敲响了法锤。
刘大豹一听，立刻大哭了的起来。
两名值班法警打开了站笼，走出站笼的刘大豹与扑上来的刘小云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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