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刻薄的大伯一家
这轿车他熟悉着呢,是大伯陈永福家的。
大伯是村里有名的能人,这些年在城里做生意,赚了不少钱,已经在城里买房安家了。甚至连私家车都有了。
“我妈妈身体不好,瘫痪在床上两年多了,大伯难道是来看我妈妈的?”
陈凡一边心里猜测着,一边把羊赶进羊圈。
门口晾衣杆上有晾晒的衣服,陈凡随便拿了一件穿在身上。
三间破旧的砖瓦房,用作堂屋,东边还有个厢房,用作厨房和谷物仓,这便是陈凡的家了。
在整个桃花村,陈凡家的条件虽然不是最差的,但也只能算中等偏下,属于混得最差的那一小波家庭。
其实三年前陈凡家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甚至能有中等偏上的水平。
只是后来陈凡傻了和妈妈病倒两件事碰到一块,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外债,一朝回到解放。
此刻,陈家堂屋,一个中年妇女躺在床上,瘦成皮包骨头,脸色苍白,气若游丝,一看就重病垂危。
正是陈凡的妈妈,王桂芬。
陈凡的爸爸陈永贵坐在旁边,一脸愁容。
就在上个星期,他带媳妇到城里医院看了一下。
医生说,他媳妇的病很严重,但是并非没得救,只要能拿出五十万,保下一条命还是可以的。
如果不治,人最多能坚持一个月。
五十万,对一个庄家汉子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砸锅卖铁也凑不够这么多钱。
看着媳妇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陈永贵心如刀割,实在没办法了,就给自己哥哥陈永福打了个电话。
现在,陈永福到他家来了,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三口都来了,还有个女儿。
不过,这一家三口来了后,绝口不提钱的事。也根本没有要借钱的意思,倒像是来和王桂芬做临终告别的。
和弟弟聊了片刻,丢下五千块钱,陈永福就准备要回去了。
拿出这五千块钱,他这个做哥哥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这还是他好说歹说,向媳妇努力争取的呢。
噔噔噔!
这时,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背着书包走进了堂屋。
少女穿着打了补丁的花布褂,扎着双马尾,皮肤白皙,五官很清秀,有一种纯天然的美。如果好好打扮一下的话,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正是陈凡的妹妹,陈小雅,放学回来了。
小丫头今年读初三,成绩在学校名列前茅,有很大的希望考上县一中,是学校里老师重点栽培的对象。
而只要考上了县一中,考上大学几乎就没有悬念了。
见到家里来客人了,陈小雅有些怯生生的。
记忆中,她已经两年多没见到大伯一家了。
自从在城里买了房后,大伯一家很少回来,和他们一家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
陈永贵连忙对女儿说道:“小雅,还不快和你大伯,伯母,还有倩倩姐他们打招呼。”
“大伯,伯母,倩倩姐,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吧。等我以后工作了,一定会好好报答你们的。”
扑通!
说完,陈小雅竟然跪下了。
这猝不及防的一幕,让大伯一家三口都有些懵。
“小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陈永福连忙把人扶了起来,说道:“小雅,不是大伯不救,是大伯手里也不宽裕啊!做建材生意回款难,我这外面都还欠着一屁股债呢。而且,我看你妈这病,想治好很难。到时候很可能人财两空。”
他刚才和弟弟聊了好一会,就是这个意思,让弟弟放弃治疗,风风光光办一场葬礼,把人送走,也不枉夫妻一场。
伯母李彩霞眼神中却满是惊艳之色,没想到几年没见,小丫头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虽然她不想承认,陈小雅比她女儿陈倩倩漂亮很多倍。
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将来要是能嫁给有钱人,陈永贵一家的命运说不定能就此改变。
突然,她眼珠子转了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在丈夫陈永福耳边小声说道:“上次饭局上,你不是开玩笑说给朱老板那个傻儿子介绍对象吗?你看小雅这丫头怎么样?要是成了,我们永福建材的单子肯定就不用愁了。”
“这不好吧?小雅才多大?”陈永福皱了皱眉。
“我记得这丫头比倩倩小十三岁,今年应该十五了。在农村,十五六岁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陈倩倩听到爸爸妈妈的对话,眼睛也是一亮,说道:“还是妈妈你最聪明,一箭双雕啊!这丫头被我们卖了,恐怕还要帮我们数钱呢。”
虽然朱老板那个傻儿子成天色眯眯的,还有暴力倾向,但是嫁得又不是她陈倩倩,怕什么?
关键,娶了一个这么漂亮又粉嫩的儿媳妇,朱老板还不得乐开花了。
人家朱老板可是大建材商,身家数千万,到时候要是帮衬她家一把,想不发财都难。
“小丫头,瞎说什么大实话?”李彩霞瞪了女儿一眼,然后一脸慈眉善目,对陈小雅说道:“小雅啊,你别激动,你妈妈的事呢,我们也没说不帮。只是呢,这事情主要还在于你,就看你想不想救你妈了。”
“伯母,你什么意思?”陈小雅不解道。
爸爸陈永贵也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是这样的,你大伯认识一个建材大老板,身家好几千万。那大老板的儿子正在相亲。我看你挺不错的,可以帮你争取争取。如果这门婚事成了,别说你妈妈的病了,就是你们陈家,就等着飞黄腾达吧。”李彩霞眉飞色舞的说道。
陈小雅一听,脸色当时就是一僵。
她才十五岁,还要考大学呢,怎么可能现在嫁人?
陈永贵感觉脑袋要炸了。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老婆,根本没法抉择啊!
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也只是这么一提,小雅,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给伯母电话。不过,你可不能考虑太久。因为大老板的儿子很抢手,随时可能被别人捷足先登。”伯母李彩霞说道。
“陈小雅,我劝你赶紧答应了吧,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你妈妈考虑。你妈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现在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做人不能太自私。”堂姐陈倩倩也劝道,语气有些尖酸刻薄。
作为一个女生,她最见不得别的女生比她漂亮。
虽然她身上穿的衣服比陈小雅的贵了几十倍,但是刚一见面,她就知道自己输了。
她还知道,她那个大傻子堂弟陈凡也是帅哥一个,在学校里还被评为校草呢。
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庭,竟然生出了漂亮的女儿和帅气的儿子,真他妈没天理!
“我……”
陈小雅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那可是她的妈妈啊,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别说让她嫁人了,就是让她去死,一命换一命,都愿意。
眼见着大伯一家要离开了,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我答应。伯父伯母,要你们费心了。”
说完这句话,她整个人一下子都萎靡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知道,她的梦想,她的人生,彻底完了。
“小雅,唉,都是爸爸没用。”陈永贵一脸悲怆,忍不住老泪纵横。
“爸爸,我不怪你,这是我自己决定的事情。妈妈养我这么大,我不能见死不救。”陈小雅说道,眼神很坚定。
伯父一家三口,相视一笑,仿佛阴谋诡计得逞了一般。
就在这时,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我不同意。”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陈小雅猛然回头,当看到哥哥那充满愤怒的眼神,还有一脸严肃的表情,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我当谁呢,原来是傻大侄子回来了。过来,让大伯看看。唉,永贵啊,你说你,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老婆病了,儿子傻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都被你摊上了。”大伯陈永福摇头叹息。
“小雅,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妈妈的病交给我,我能治。”陈凡对堂屋走了过来。
看着妹妹那单薄的身材,还有爸爸那满头的白发,陈凡心里很不是滋味,眼角不由湿润了。
如果不是他突然傻了,好好的家庭,哪会变成这样?
“哥,你回来了,好大的一只野兔,怎么抓到的?”陈小雅终究还是个孩子,见到哥哥,俏丽的脸上绽放出久违的笑容。
“山里捡到的,晚上哥哥给你炖兔骨汤吃。你这小身子骨,也该好好补补了。”陈凡怜爱地抚摸妹妹的长发。
陈小雅娇躯一震,突然感觉哥哥和往常不一样了,眼睛里有了光。
“哥哥,你是好了吗?不傻了?”陈小雅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
“嗯,哥哥好了,不傻了。以后这个家哥哥来撑着,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陈凡对妹妹说道,眼神中满是疼爱。
他得到了神农传承,赚钱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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