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会合玛雅号
“那个，你挨打了没？”
就好像刚放学的小姑娘，看到了一同罚站的同学，坎贝尔的眼睛闪亮亮的，仿佛能渗出水来，神情紧张之余还有那么一点点小期待？
“没啊，我的老师很好啊？”
欧文很怪异的看着坎贝尔，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有那方面的爱好，据说暴走族除了喜欢油门之外就是皮鞭了。
“哦~”
坎贝尔很失望，看来她只能问问艾米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自己从幻境中出来仍然能感受到浑身疼。
泰勒则古怪的看着欧文和坎贝尔，有时候他真的怀疑这俩单身狗有一腿了，总是互相搞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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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侯爵已经完成了大部分辉耀人的团结计划，至少霍克和扎巴尔已经不再当面掐架了。
很好，非常好，他现在非常满意，并且他收到了来自“公主大人”的下一步行动计划，跟随玛雅号一起出发，去一次源生人类的故乡，地球。
说实话，他不怎么喜欢那个外表光鲜但肮脏无比的行星，即便那是姚楠和创造者大人的发源地。
他在汇聚网络中拥有较高的权限，一直以来的资料汇集让他看到了很多不太好的东西，比如垃圾填埋、海水污染、辐射和世界大战。
一个原本美丽无暇的世界，主神的世界，却充满了罪恶——背弃者的原罪。身为背弃者的源生人类，他们不仅放弃了作为源生物种的骄傲，还谋划着攻击伟大的创始之人，世界的拯救者，杨森。
观察室中的小白鼠妄图反抗观察者的伟岸，如此可笑，如此低贱，需要清除。
他就是不喜欢星盟的那群道貌岸然的尖酸政客，即便他们也是先行者扶植起来的势力之一，这群家伙总是喜欢打着种族独立的旗号，胡乱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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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号的工程进度很快，这对亏了姚楠调配了给他三倍的人手。最外层的抗冲击装甲已经装配完毕，内部主要管线也已舾装完毕，生态系统的大部分重要组建也已搭载完成，剩下的资源补充以及列装，就只能在地球上解决了。
但，安东尼就是不爽这一点，每一次殖民舰完工，自己都要跟着往地球上跑，去沾染原罪，太恶心了。自己的作品也要受到原罪的玷污，这让他气氛难耐。
不过，这一次有些许不同，拯救计划的进行一定会给那群堕落的源生人类以足够的教训，让他们明白，尊重其他种族和恪守源生守则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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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的光辉在这里很稀薄，毕竟这里是木卫二，是偏僻之地。看着窗外的灯光闪烁，姚楠淡淡的笑笑，摇摇头，离开了。
再有半个小时，玛雅号就要出发了。也不知道，这一次他是否还能看到完整的玛雅号，情报局的艾米姐姐会把她折腾成什么样。
自己也有段时间没看到杨森了，听说最近他在闹罢工，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难道说菲菲大头领的逼婚计划太过火了？
可是，那又怎样，没有杨森的先行者，还是先行者么！这时候的杨森已经43岁了，他的身体还能支撑几年，没有子嗣怎么能行！
基因组计划因为伦理问题被杨森一而再，再而三的否决，即便是他重新恢复了健康，那又怎样，面对“真实”的战争威胁，我们该怎么办？
不由得，身为机械副官的姚楠，有些心慌意乱。
叮~咚~
《航道避让通告》
“这里是莱因哈特太空船坞，A311号通道的太空殖民舰玛雅号即将进行首航测试，占用MU88W317号太空航道，请来各访舰船及穿梭机适时避让，注意引力潮汐，谢谢。”
听到了响彻整个航道网络的规避通告，姚楠叹了口气，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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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号出发了，从木星到地球的旅程中，他们还要进行一系列的过载测试。嘛，技术革新是随时随地的，新技术的应用总要经历舰载测试，玛雅号就是最好的样板之一。
这一次的测试主要是密闭性电磁护盾，超高速巡航技术以及最新的引力屏蔽系统，至于测试的主体嘛，就是船上搭载的一百零三万辉耀人，这群倒霉蛋完全是被抓了壮丁。
为了尽快回到地球，玛雅号的加速过程很是凶残，足足49个G的过载让所有的机载陀螺仪经受了巨大的灾难。
“呜~哇~”
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感觉，实在让人憋屈的要死，霍克简直要疯了。要不是身体被锁定住了，他肯定会去找那个赛车手出身的舰载主机拼命的。
这不是搞笑么，全过载有49个G，引力屏蔽比率只有3比1，也就是说屏蔽区内的体感过载要有16个G！
老天，这是殖民舰，不是突击舰那种作战舰船，用得着这么拼么。
感觉到身体各个部件都在报警，霍克有点不耐烦了，他略微思考了下，重新发了份抗议报告给安东尼侯爵和奥兰多（舰载主机）。
“劳资受不了了，要罢工，要抗议，我是有人权的！能不能先停一下，让我吐一会儿？”
嗯，他是这么写的，常年的酒精生涯让他也攥不出什么好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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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正忙着呢，这次航行发现了很多问题。将霍克那份正能量满满的抗议报告扔到一边，他和奥兰多正在商讨对策问题。
“抗冲击装甲的效果欠佳，并不能防御全部陨石碎屑。”
“没办法，苍穹3型电磁护盾的密度不足，在通过小行星带的时候，他不能将全部的陨石磁化分解。”
“苍穹3是民用版的电磁护盾，是本部开发的最新型电磁护盾了，作为中型殖民舰的玛雅号，她那脆弱的反射炉无法承载军用型的电磁护盾。”
“也就是说，苍穹3的弱点很明显，护盾密度过低，以至于遭受高动能的大质量物体，不能有效弹射，这一点必须要向上报告！”
“安心，安东尼先生，汇聚网络时时在线，在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上层都很清楚。不过上面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应对，这也是对我们是否能执行本次交付任务的考验之一！”
“好吧，我明白了。舰载护盾的能量分布图能给我一份么，我要让工程师们连线，观测一下。”
“已授权。”
“对了，刚才你说过，电磁护盾的军用型号，那种护盾拥有什么特性呢？”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据说最新的版本已经具有刚性和层及特性，比咱们的山寨版本好多了……”
奥兰多一板一眼的，悄然抱怨着，与安东尼相视一笑。
~~
玛雅号的麻烦事儿，坎贝尔并不清楚，她现在正头痛欲裂，惨绝人寰。
手心肿了，还好只是左手。
天那，幻境头盔竟然能影响人类身体，嘶，好疼！艾米告诉自己这个真相的时候，坎贝尔整个人是崩溃的。
“不带这样的啊，凭啥只有我天天挨打？”
她在乎的不是啥身体影响，为毛线自己摊上个凶猛教官，三天的课程，挨了三天的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命运的困难应该早就过去了才对啊，对了，这俩大男人为啥就没事儿呢，这不公平！
莉很贴心的靠在坎贝尔身边，心疼的吹着她肿胀的“猪蹄”。坎贝尔万分痛苦的样子真的很难受，但没办法呀，妈妈不好好学习，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虚拟学区的网络和汇聚网络是物理隔离的，上面的那群老不死的，鸡贼的很呢！
~~
三天的时间一闪而过，玛雅号到来的消息让所有人心中波澜渐起。
“妈妈，我们要走了么？”
莉咬着手指，有些纠结，这两天，在艾米家，她玩的很开心。很难得的，在这里还能有同为机械副官的小伙伴。
“这里虽好，但不是家呀，宝贝！”
含着眼泪，坎贝尔抱着莉，亲了一口。在她心中，南澳和纽约，才是她魂牵梦绕之地。
“坎贝尔，一切小心，注意安全！”旅馆门口，艾米和皮蓬都来了，他们一起为坎贝尔送行。
“谢谢，艾米，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坎贝尔有些泣不成声，总是相聚相离，她的心里有些难受，当然，手也很疼。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不是么？”艾米艰难的笑了笑，同坎贝尔和莉互相拥抱了下，悄声道，“莉，这一次你的妈妈会很忙，她有很多工作要做，可能没时间陪你玩了，你要不要留下来呢。”
“不要！”坚决果断的回答，莉的思考回路简单的很，“我要陪着妈妈！我知道我还小，但我很厉害的，有我在，一定没人敢欺负妈妈。”
莉搬开艾米的双手，捏着小拳头，好有气势。
“哈~哈~”小大人模样的莉让所有人都开心的笑了，这次只是拯救任务，你这个小不点，想多了。
星盟的那群胆小鬼，怎么可能在先行者的庇护之地动手动脚？
噗嗤~！
皮蓬也笑喷了，顺势摸摸莉的金发，感慨良多。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孩子气的莉，汇聚网络中的混世小魔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家伙，真实面目竟然如此可爱，还真是没想到呢。
“不要摸我的头~！”
莉气鼓鼓的，妈妈说过，被人摸头会长不高的。
皮蓬又和欧文、泰勒分别抱了抱，互相道别。很多事情都不能明说，皮蓬只能小声的吩咐他们照顾好坎贝尔。
他知道艾米可能在做着庞大的计划，或许十分严谨，或许有很多备用方案，可但凡计划必有意外，源生人类和未来的不确定性都难以预测，谁说的清呢。
登上穿梭机之前，莉捏了捏艾米的小手，眼神似乎有些异样。
艾米虽然还面带微笑，但一个来自汇聚网络的消息让自己心惊不已。
“我的妈妈会平安无事的，对吗？”
~~
大型舰船质量都很大，减速需要很长时间，在玛雅号距离地球还有两个天文单位的时候，玛雅号就开始减速了。
逆向减速的过程很浮夸，反向引擎动力全开的情况下，外层装甲感受到的过载足足有103个G之多。
天打雷劈一般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造成结构性损坏。
舰内，主控网络很安静，搞得安东尼很是奇怪。按照霍克的尿性，奥兰多这么疯玩，他应该半个小时就送来一封抗议文书才对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奥兰多，霍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在干什么？”
“我看了下传感器数据，他在自己的休眠机架上呢，怎么了？”
“休眠了？他能这么老实？不对劲，你去看看他的虚拟人格是不是又去酒吧了。”
“这你可冤枉他了，他还真没去酒吧，我定位了一下，他正在虚拟竞技场中和巴扎尔滚的正欢呢。”
“等等，他们不是和解了么，怎么又打起来了。”
“你自己问他吧，这个我真管不了。”
……
减速过程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只有不到两个小时。霍克和巴扎尔的有氧运动也持续了两个小时。减速结束之后，霍克放下了他的天马流星砖，与巴扎尔互相捶捶胸口，两人相视一笑，准备干活。
急性过载对舰船的伤害很大，尤其是抗冲击装甲。金属疲劳暂且不提，光是引力遮蔽器的引力歧化效应就让他们承载了大部分过载质量，再加上陨石碎屑以上千公里每秒的速度对冲，这几乎让舰首的抗冲击装甲废掉了接近一半。
民用护盾就是差劲，厘米以下的颗粒竟然毫无办法，只能让玛雅号拿脸硬抗。
“哎！”安东尼叹了口气，郁闷非常。玛雅号本是他的心血之作，现在这么一折腾，却成了个大花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减速完成，充能加载结束，引擎停推，开始入轨操作，呼叫机维小组，呼叫装配小组，所有舰载成员请迅速回归工作岗位，开启检修模式。”随着奥兰多的一声令下，有如密密麻麻的蜂群，无数的人影开始出现。
“A13号甲板异常，有穿孔出现，需要64号密闭合剂。”
“S117号甲板损坏，申请更换作业，来两个人搭把手，这边卡住了。”
“AS07区域有内陷洞穿，内层装甲有损伤，申请主机协助，请迅速将此区域封闭！”
霍克所属的装配小组正在对舰首装甲进行检查，玛雅号的“惨相”让他们大吃一惊，M37区域竟然面目全非，难道最新的电磁护盾没有效果么，还是说冲击装甲的设计不合理，没有达标？
来不及想那么多了，他赶紧呼叫支援，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装配小组能解决的问题了。
收到警戒报告的安东尼增派了人手之后，很是惋惜。他不是心疼撞击，而是感觉霍克这个人走错了路。到现在为止，无论是沙米那个老蜥蜴，还是自己这个曾经的侯爵，现在都已经爬上了高位，甚至扎巴尔这个曾经的食人魔领袖都成了部门领导，负责内卫工作，霍克那个家伙竟然还只是个一线的装配工人，而且看着样子，他还乐不思蜀。
在凡尔赛，霍克是后起之秀，在北地的暴风要塞，霍克是定海神针，可为什么到了主世界，他就变成这样了？
其实，不光安东尼想不明白，就连身处决策层的艾米、菲菲、郭慧敏，甚至最高领导杨森都搞不清楚，为啥一个北地英雄会迅速沉沦，成了虚拟社区有名的混混和酒徒。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安东尼回回神，赶紧继续分派任务。他现在可是玛雅号的负责人之一，责任重大，马虎不得。
舰外，M311号区域，霍克正在认真的检查最后一块抗冲击装甲板。经过一系列测试之后，他发现这块装甲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还好，还好！”
霍克习惯性的喘了口气，然后敲了敲身后的这面“墙”。
他并非不想上进，而是心有疑虑。
能在宫廷倾轧中活下来的他，必定有着异于常人的思考方式，再加上汇聚网络中并不怎么严格的信息封锁机制，这几年来，他知道了很多事。
就比如辉耀人的诞生，以及幻境世界。
而且，他还碰到了一个人，帕克维奇。
这个人曾经是个源生人类，而且还是个高层，但现在他和自己一样，归属于辉耀人的集体。
这个人告诉了自己很多事，很多糟糕的事，比如说辉耀人的“真实”以及世界背后的所谓真相。
一开始霍克只是半信半疑，经历过无数阴谋诡计的他很清楚，这个人是要影响自己。但以源生人类的观点来看，这家伙所说的大部分内容应该是真的，整个凡尔赛应该是一场梦境，并非真实的存在。
这让他很是恐惧，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的真实性。
辉耀人存在意义是什么？
只是创造者杨森的奴隶么，不敢想象！
以源生人类为蓝本的他们，还有什么意义！一切只是剧本而已！
源生人类的贪欲和恶作剧毁灭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家族。
布雷迪•霍克现在怀疑着一切，甚至怨恨着辉耀人的创造者，杨森。
他不希望虚假的存在，他不想别人否定自己妹妹的存在。
拉米！
按照那个人的说法，监控探针遍布整个汇聚网络，为了安全，他决不能晋升。他必须躲避监视，只能装傻。
至于内置限定器这个大麻烦，帕克维奇已经答应帮忙了。按照曾经的约定，这次交接过程，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一切的罪恶终将结束，源生人类的贪欲，不容饶恕，不可饶恕！
~~
“奥兰多，你好，我是亚历克斯号应急搜索舰，编号12580，现在申请登陆作业。”
“你好，12580，欢迎回来。登陆许可已发放，但请船长和各位贵宾暂时不要离开穿梭机，本舰的生态系统尚未铺设完全。”
“明白，感谢提醒。”
中二的舰娘小姐没有多说话，她和这个奥兰多不熟，万一要是个严谨的大叔类型的，自己说错话了挨了批就不好了。
就像是虎牙号的卡内尔大叔，对登陆有着严格的要求，每次都能把自己数落个半天。
当然，她也有怼回去的办法，有个叫诺诺的小朋友手眼通天，打起人来拳拳到肉，而且非常容易骗。
坎贝尔则无聊的望着窗外，登舰后还有很多事要做，有个叫安东尼的辉耀人首领需要接触。
~~
都是中型殖民船，玛雅号就比企业号和长城号要大得多，但不知为什么，外表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砰！
呲~
哈哈
看着眼前抱着脑袋活蹦乱跳的舰娘，坎贝尔不仅笑哭：12580小姐的驾驶技术还是那么水。
“不许笑，这地方我第一次来，路不熟！”看到已经崩盘的舰娘尊严和笑的东倒西歪的乘客，舰娘小姐义正言辞的开始口胡。
“拉倒吧，开启辅助驾驶系统！”
“谢谢坎贝尔姐姐啦~”
12580开心极了，坎贝尔的驾驶技术那是杠杠的，只要不踩油门，什么都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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