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禁地之谜
众人席地而坐，灵儿要经受的考验，他们帮不上忙，便只能坐在外面等着。
消失了好一会儿的祭司突然出现，手里提着食盒，只是那双提着食盒的手一直在抖。
此时灵儿已经进入禁地半天时间，算算，外面应当也是天黑了。
没有了族人在旁，祭司似乎也放松了一些，不再端着蛊神使者的架子，他原本挺直的身躯有些佝偻，将食盒放在众人面前，用汉话道：“吃些东西吧。”
七个人谁也没动。
祭司缓缓开口：“放心吧，没有毒，我现在已经用不了蛊了。”
黎木樨轻声道：“祭司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担心灵儿姑娘，一时吃不下。”
祭司也盘膝坐下，好半晌才开口道：“蛊神的试炼，要三天时间才能完成，你们总不能不吃不喝一直在这等着。”
黎木樨道：“我们明白，只是，都没什么胃口。”
祭司倒是没有再劝，反而是像个寻常老人一样，絮絮叨叨的说开了话。
似乎是一个人在这里生活太久了，终于有了能把他当做一个人而交流的人，而不是只把他当做蛊神的使者、对他又敬又怕的那群蛊神的信徒。祭司的话开始有些滔滔不绝起来。
“我在五年前就已经开始寻找继任者了，可是五年里，接受蛊神考验的人前赴后继，但蛊神始终没有找到他心仪的人选，这五年，死的人太多了。”
众人都静静聆听祭司的话，哪怕他好像在讲一个看似久远实际却仅仅过去五年的事情。
“这五年里，有许多能力出众，天资聪颖的人，可他们都没能走出禁地深处，我知道，是蛊神对他们不满意。”
萧初旭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蛊神的考验到底是什么？怎么这么危险？”
祭司目光有些空，似乎在回忆些什么。
半晌，他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不知道？”
萧初旭有些无语，“你不是也经历了蛊神的考验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祭司摇头道：“每个人经历的考验都是不同的，那是蛊神的无上法力，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活下去。”
这话在萧初旭看来属于过于没边儿了，不过也知道跟这老头问不出来什么关于蛊神的考验的东西了，他便换了个问法。
“先前那些接受考验的人，他们的蛊术跟灵儿姑娘比，怎么样？”
祭司道：“灵儿的蛊术，是万万比不上他们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萧初旭怒道：“什么？你明知道灵儿姑娘的蛊术不行，还同意她去接受什么劳什子蛊神的考验，你这是在杀人你知道吗？”
相比于萧初旭的喜怒形于色，祭司却十分淡定从容，“但她是这些人中，天赋最高的。”
“天赋天赋！没学成之前天赋有个屁用！你是害人上瘾了是吧！”
对于萧初旭的质问，黎木樨陆鹤羽等人都没有阻拦，他们也想知道这个祭司到底搞什么名堂。
却见祭司对萧初旭的暴躁熟视无睹，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谁告诉你，蛊神要选的祭司，一定是蛊术最好的？”
这句话却是让众人始料未及，萧初旭也有些愣，一时间竟然没想好怎么接话。
黎木樨问道：“难道，不是吗？”
祭司摇了摇头，“自然不是。”
见众人没有接话，明显在等他下文的意思，祭司也不卖关子，缓缓开口。
“蛊术需要天赋不假，但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勤能补拙，蛊术也是一样，只要肯吃苦，有人教，都能学成，至少学的不会很差。”
黎木樨若有所思的垂眸。
祭司继续说道：“我就不是我们那一批接受蛊神考验的人里蛊术最好的，但蛊神选中了我。”
见黎木樨看向自己，祭司笑道：“意料之外？”
黎木樨笑了笑没有说话。
祭司笑道： “你是个很有悟性的孩子。”
说完这句话，祭司又把话题引了回去。
“我一身蛊术，鸩虫蛊也好，金蚕蛊也好，都是成为了祭司之后才学会的。”
说到这，他神色有些黯然，“我的一切都是蛊神赐予的，所以我辜负了蛊神之后，他便收走了我的一切。”
众人一时沉默，祭司目光看向通往禁地深处的那条路，许久之后才道：“我有预感，蛊神会喜欢她的，她的善良，纯粹和担当，还有敢于质疑上位者的勇气，都是蛊神喜欢的。”
黎木樨这时才开口问道：“祭司的意思是，蛊神的考验，并非蛊术？”
祭司摇了摇头，说的话却开始云里雾里。
“是，也不是。”
一直没说话的陆鹤羽突然开口，“什么意思？”
祭司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似乎睡着了。
萧初旭气的想打人，气道：“这老头什么毛病，说话说一半！”
萧云锦拉了拉萧初旭，用眼神示意黎木樨和陆鹤羽的方向。
只见黎木樨等了一会，见祭司不再说话，她便也没有追问，而是自顾自开口道：“外人若是进了禁地深处，会怎么样？”
这话很明白，既然蛊神并非一定要选择蛊术最好的那个人，那若是有外人进去了，有没有可能通过蛊神的考验呢？若是通过了，苗疆难道就要接受一个外族人做他们的祭司吗？
刚刚仿佛睡过去的祭司，如今就像是突然醒来一样，目光带着十足的警告，“外人进去，会死。”
黎木樨笑道：“哦？这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陆鹤羽瞬间会意，接话道：“确实，蛊神作为苗疆的神明，总不会总是留在禁地，他总要去庇护他的子民，而禁地深处的考验，选拔的也并非蛊术最好的人，那禁地深处的，究竟是神明，还是别的什么，它又是怎么分辨出是否是自己的族人，以及哪一个才是适合被它选中的人？”
黎木樨和陆鹤羽两人的问话，虽没有事先商议，但也是绝对默契，一时间让祭司看着他们愣了半晌，竟是没说出一句话来。
黎木樨此时才闻出最后一句相当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的话，“还是说，所谓蛊神的考验，不过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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