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我不在乎
三个人目光灼灼的看着盛开，盛伯是一脸担忧，李半仙和天奴则是一脸急切。
盛开低垂下眼眸，其实这件事情放在她之前的世界中，算得了什么，只不过这是古代，就算是最为开放的大唐，也难以接受，女子不能生育，天大的事情。
“我不能……”
“蓁蓁！”盛伯喝声打断了盛开将要说出的话。
“盛伯，隐瞒对谁都不公平。”盛开已经想好了，这辈子都不嫁人，其实挺好。
唉。盛伯无声的叹了口气。
“天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够连累你，我不能生育，所以不会嫁给你。”盛开看向天奴，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缺陷。
盛开的话在天奴和李半仙的心中都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天奴对上盛开黑亮的眼眸，里面清楚的映出了自己的倒影，里面的自己显然一副惊讶的面容，天奴猛地惊醒。
“蓁蓁，我……”不在乎，后面这三个字不知道为何，天奴说不出口，不是违心，而是盛开眼神之中的淡定和了然。
话容易说出口，关键是能不能够做到，一时能够做到也容易，更为困难的是一生能不能够坚守。
李半仙一瞬惊讶过后，心中了然。一切逆天的能力存在，总归要付出代价，盛姑付出的是双眼，终身不能视物，而盛丫头则失去的是孕育下一代的能力。
这就对了，天道平衡，得到什么，总归要失去什么。李半仙这一点能理解，只不过失去生育能力的盛开，不合适天奴。
“天奴，我们回去吧。”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不合适，那么干脆的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天奴猛地回头看向李半仙，眼中的愤怒怎么也遮掩不住，“师父，我不会回去。”
这是天奴为数不多的称呼李半仙师父，这次显然他的决心已定，一切都等待时光去验证。
“天奴，不要冲动，后果你承担不起。”李半仙也难得严肃的看向天奴，警告的话富有深意。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我自己的决定，自会承担。”
天奴的执拗李半仙显然心中清楚，劝也劝过了，只希望他以后不后悔。
“天奴，你先跟李伯伯回去吧，你的心意我明白。”盛开避开天奴的目光，面前这个不到十八岁的男孩，他的眼神很炙热，但是太年轻了，后果他真的承担不起。
“蓁蓁……”盛开的躲避，天奴十分伤心。
“蓁蓁，跟我回屋。”最后还是盛伯打破了这个僵局。
盛开随同盛伯一起回了屋，天奴看到这个情况，只得跟随师父李半仙一起离开了。
刚刚走到甘棠树下，李半仙倏的停住了脚步，霍然转身，凌厉的一掌猛地打向了天奴。
天奴反应也不慢，就在李半仙的掌风就要挨上他的胸口时，他猛地后退几步，堪堪躲过了一掌。
李半仙没有给天奴半分喘息的机会，掌风又随之而至，天奴有了防备，立刻防守。
一来一往，李半仙和天奴师徒二人已经过了几十招。高大茂密的甘棠树，也被他们二人惊动了，一层甘棠花随着两人的对招纷纷落下，白色的花瓣慢慢将地面都变成了白色。
“天奴，你太鲁莽了。”李半仙停下了手，长袍无风自动，与平时嘻嘻哈哈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已经决定。”相比李半仙，天奴气势也不显弱，虽然刚才被突然袭击，但是之后的应对十分从容，就算李半仙也不得不承认，天奴的武功青出于蓝，假以时日肯定不可限量。
“天奴，你还太年轻，不要这么鲁莽做决定。”
“不鲁莽，蓁蓁值得。”天奴一脸倔强。
“这件事情等你十八岁后再做决定吧。”李半仙摇摇头，转身走了。
十八岁，又是十八岁。天奴从心中升起一种无力之感，他的记忆在十三岁那年变成一片空白，师父告诉他，十八岁时会告诉他所有的一切，这五年的时间他不断揣测自己的身世，猜测自己到底是谁，可惜一无所获。
没有记忆的人很孤单，他之前只有师父一个亲人，现在又悄悄住进了一个盛开，他不想放弃，为了莫须有的一些记忆，去放弃，他不甘心。
不能生育又能怎样，他以后多收几个徒弟就好了。他不是一样没有父母，一样没有亲人，这些都不是问题。天奴在甘棠树下，独自站立了许久，心中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盛开随着盛伯回到屋中，心中很坦然，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真的不是那么的重要。
“蓁蓁，你还太年轻，刚才的举动太鲁莽了。”盛伯的话与李半仙如出一辙。
听到盛伯的话，盛开没有吭声，观念不同，说的再多也是枉然。
“女子不能生育，好人家是不会接受的，尤其是正妻之位。蓁蓁你让我说什么好，别人是捂着掖着，怕被人知晓，你倒好，直接跟人说明白，不给自己留一丝一毫的余地，何必呢。唉。”盛伯今天的叹气次数已经太多了。
“盛伯，我说了不会嫁人的。”盛开上前一步，挽住了盛伯的胳膊，“我跟盛伯一起生活，不好吗？”
“这怎么能行，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我就不嫁。”盛开半开玩笑的坚定说道。
“好了，好了，事已至此，我只能回一趟盛家了。”盛伯再次叹气摇头。
“回盛家，为什么？”盛开不解。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要是长孙家真到盛家求亲，恐怕他们会抵不住压力，我回去先把这个后患处理了。”
“盛伯，你打算怎么做？”在山上无忧无虑的生活让盛开对这个朝代的融入感太差了，原来嫁不嫁人，当不当妾，真不是她自己说了算。
“我自有决断。”盛伯并没有正面回答盛开的问题。
盛伯没有十足的把握，盛开此刻就是这种感觉，心中不觉得有些低沉。她一个人势单力孤，如果真的被强迫入了长孙家，他们有的是办法对付自己，盛开从来不奢望人性都是善良的。
一股无力之感，在盛开的心中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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