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地狱般的统治
在阿加迪尔,以前治安太差,农业难以维持。农业也是葡萄牙人殖民后,这一百多年才发展起来的。
而且耕种的主力也大多是柏柏尔人与撒拉逊人,又混了些逃来的欧洲奴隶,以及非洲人在里面——北非奴隶制很发达,而且对各民族一视同仁。
大家鸡犬之声相闻,平时却没什么交集——有的是大家族族长制,有的是是刚刚从半游牧转为农业的部落制,还有一撮人凑在一起的‘伪’民主制,更不用说五花八门的语言了,除了给葡萄牙总督交税的时候,大家基本是各过各的。
甚至连信仰也五花八门,而且大多是伪信徒,一个虔诚的都没有。
然后,这些小小的家族、部落,就被狗头人给狠狠的拆成了零碎,统统被打散了重组,与无数陌生人混编在了一起。
十个家庭是一个工作组,肯定是三个以上民族大混编的。
十个工作组组成一个‘农业合作社’,‘社员’合起来近千号人。如今都凑在一起盖窝棚,分田地,将来还要一起拎锄头下地。
您们语言不通?没关系,你们内部不需要交流,唯狗头人马首是瞻好了。这里有‘通晓语言护符’!
有人想夜里逃走?
狗头人数量庞大,还有夜视眼!偶尔出现几个漏网之鱼,还可以放狗去追……
‘社员’们无计可施,终于不再想着逃跑了。
然而现实很骨感,管理上难度仍然很高。本地人对这种‘新生活’各种不买账,尤其是那个乱七八糟的‘社员守则’,什么鬼东西!
跑不掉就跑不掉吧,大不了天天躺在地上晒肚皮。
一些曾经属于人上人的老爷们,细皮嫩肉何曾干过活,也纷纷开始串联起来。
刘井田挠头,杀一波吗?老夫一向是走简单粗暴路线……但这样不大好吧?老夫好歹也是文明人,跟那些推崇狼图腾的怎么可能是一路人!
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很快,用各种途径,刘井田凑了几十个死不足惜的家伙。有臭名昭著的地痞流氓,也有奴隶贩子,还有几个暴力反抗狗头的亡命徒。
接下来,狗头人集合了各个‘合作社’的成员,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这些家伙统统拉出来剁了,又细细切做臊子!
在本地人的大呼小叫中,狗头人把他们还分成几大包狗粮,再牵来那些奇形怪状的宠物,当场喂食……
场面十分惊悚……
最后还将骨架仔收拾干净,吊在树上作为风景……
这下大家立刻就消停了,管理难度直线下降。
某人恍然大悟:“原来你们好这一口啊!”
那就往树上挂东西吧!真假不重要,至少看上去像真的就好!
狗头人开始重点培养几个人类手艺人,用各种动物骨头造假,再披上些破布头,假发,无数‘贞子’吊到树上,很有几分鬼屋气氛。
于是,村头村尾多了好些‘树妖姥姥’。
狗头人巡逻队画风也变了,大家开始牵着五花八门的宠物撑场面:有五米多长的野猪鳄,一米多高的巨型蜘蛛,甚至还有把陆行鸟牵出来的,又用颜料、木头、羊角伪装了一番,一副群魔乱舞的光景。
狗头人的‘恶魔’之名,算是彻底坐实了。
满足了广大土著居民的精神文明需求,各项任务就可以顺利展开了。尤其是后来一千多人的德意志佣兵加入,某人等于又多了一批监工。
接下来,无数土木工程走起,大家早就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土坯房不顺眼了,统统推倒重来!
排屋、下水道、马路、水渠,阿加迪尔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徐平安是农村出身,对传统农民的困境很了解。上万任劳任怨的农夫落到他的手里,给了他巨大的灵感!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那些战争他就没再掺和,开始推行理想中的‘农垦兵团’。
种地是辛苦活,同时也有巨大的经济风险,一场天灾人祸,可能一整年的辛苦就都白费了。而天灾人祸是必然会有的,没有强大的组织做后盾,农民又有几个能熬过去?
所以无论古今中外,乡村往往会培养出一个小小的地方权威:比方说宗族、乡绅、地方豪强之类的东西,不管是正是邪,这都是绕不过去的。
不仅如此,农民收获的是农作物而非现金,但农作物又替代不了现金。非要等到农作物收获后,才能一次性见到‘大笔’的真金白银,还可能被粮商们玩一出低买高卖的把戏。
但这辛苦钱,还要谨慎再谨慎的使用。因为你得为接下来的几个月甚至一年的吃穿用度,做出预算,还要靠这些钱坚持到下次收获呢。
所以农村有那么一句话: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也就无怪乎,农民要羡慕那些城里的职工了:每月都有现金入账,虽然单笔数量少些,但每月都有稳定的现金流,吃穿用度用不着小心翼翼的算计了。
刘井田与徐平安绞尽脑汁,鼓捣出了个实验性质的‘农业合作社’,就是希望能克服千百年来,农民绕不过去的这些困难。
其实说白了,这就是工厂化运营的农业了。
平日里,大家按月领一点工资,虽然很少,但日常开销不用掐的那么紧。
到了收获季,根据个人劳动成果,还可以得到一部分‘奖金’。
而‘合作社’收上去的那部分农业收获,除了维持自身运营,保养公共财物,一部分还以工资的形式,转回了‘普通社员’的手里。
徐平安想的比较多:“今年先按本地人熟悉的方式耕种,让他们看到体制的力量!接下来,就可以把新式农业推广下去了!
“什么豆麦轮作、堆肥、蚯蚓养殖、循环农业、沼气池……哎呀!这里的维度跟长江是一样的北纬三十度吧?连水稻都可以种啊!
“对了!海边怎么不搞养殖呢!沙漠还适合晒海盐!不行,我得用笔记下来,好好规划一下明年的耕种计划!”
而在刘井田眼里,农业只不过是未来工作的一小部分。
他另一个目的,其实是拿这些人做新式计划经济的小白鼠。
狗头人现在还停留在统一分配物资的原始社会呢,迟早要改制,尤其是他们嚷嚷着下蛋的当前。
“先用这个封闭的小社会,搞个狗用山寨版‘计划经济委员会’,拿来练练手!狗头人将来就可以照搬了,库库库库~~对了,那岂不是还要搞些粮票、布票、自行车票之类的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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