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苦口婆心的秦国公
庾进气得脸色铁青,猛地转身,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陛下,魏无疾竟胆敢在这庄严的大殿之上,如此嚣张跋扈,大放厥词!他简直是对陛下您赤裸裸的蔑视,心中全无陛下之威严!微臣恳请陛下,严惩魏无疾大不敬之罪,以正朝纲!”
刘坤闻言,怒意如火山般喷发,他猛地一拍龙案,震得案上笔墨跳跃,怒喝之声回荡在大殿:“够了!都给朕住口!”
萧瑾言心中一惊,暗自思量:看来,魏无疾与庾进二人,已是势同水火,难以相容。而陛下刘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波彻底激怒,一场风暴,即将席卷这朝堂之上。
刘坤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冷地睥睨着魏无疾,言语间满是轻蔑:“秦国公,你这番危言耸听之辞,朕可不愿入耳!莫非在你眼中,朕扩建宫宇、修筑园林之举,就足以撼动朕的江山社稷?嗤!朕偏不信这个邪!瞧瞧我大宋,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难道还吝啬于这点银钱之用吗?”
魏无疾闻言,不禁幽幽叹了口气,目光中满含忧虑:“陛下啊,近来您亲近那庾进小人,任由贪官污吏横行,挥霍无度,若长此以往,我大宋岂非要步那亡国之尘?此中利害关系,还望陛下三思啊。”
刘坤一听,怒火中烧,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大拍龙案,怒吼道:“魏无疾,你的意思是…朕是个无道昏君?对吗?”
魏无疾神色慌乱,言辞恳切,近乎哀求地道:“陛下,微臣绝非此意!微臣欲陈之言,实为……忠言往往刺耳,却利于行事。倘若陛下拒纳忠言,继续这般执拗不悟,一意孤行至终,大宋的基业,只怕迟早堪忧啊!”
刘坤听后,心中五味杂陈,哭笑不得。他暗自腹诽:这魏无疾,饶舌至此,翻来覆去,终究还是那番陈词滥调,真真是令人厌烦至极!恨不得即刻寻物将其喋喋不休之口堵上!然面上,他只能强压怒火,厉声道:
“够了!魏无疾,这江山社稷,乃是朕之所有,治理之道,亦由朕心定夺!你休要再言!”
魏无疾心如死灰,满目萧索,声音低沉而绝望地呢喃:“陛下……”
刘坤未及魏无疾言尽,再次重重一拍龙案,不耐之色溢于言表,简短有力地吐出二字:“退朝!”
庾进目睹此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对魏无疾的轻蔑与不屑,随后便拂袖而去,不留一丝余地。魏无疾则呆立当场,面色空茫,失落之情溢于言表,心中仿佛被寒冰紧紧包裹,冷得彻骨。
散朝之后,群臣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未尽的朝议余温。萧瑾言在转身之际,眼角余光捕捉到褚良辰那抹意味深长的狡黠微笑,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一切布局,已然悄然落子,静待收网之时。
刘坤,那个悄然贴近权奸庾进的身影,与他的心腹魏无疾之间,裂痕日益加深,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潮汹涌。这微妙的变化,正是萧瑾言心中那盘棋局的关键一步,预示着魏无疾命运转折的前兆。
思绪流转间,萧瑾言暗自思量,魏无疾此人,实则性情纯良,心怀苍生,对大宋的江山社稷满腔热忱,他的每一缕思绪,都缠绕着对国家的忠诚与忧虑。他不图私利,不恋权柄,更不曾以权谋私,压榨百姓,其言行举止,无一不彰显出一位忠臣、一位贤良的风范。
如此人物,却卷入这朝堂的风云变幻之中,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将善与恶、忠与奸的界限模糊,让人不禁感叹世事无常。萧瑾言深知,在建康,每一步都需谨慎,因为每一个决定,都可能改写一个人的命运,乃至整个国家的未来。
然而,魏无疾这位忠良之臣,其心如磐石,对那昏聩无道的刘坤君主,竟是矢志不渝,忠贞不二。这份情深义重,落在世人眼中,不免让人心生惋惜,感叹其命运之可悲可叹。但话说回来,世间万物,皆需辨明是非,具体分析。
面对刘坤这等昏君,其行为之恶劣,堪比市井无赖,魏无疾啊魏无疾,你何苦还对他忠心耿耿,不离不弃?姑且将魏无疾的这份盲目忠诚,视作他混淆是非,无意间助长了恶行之举吧……
五日后,大宋太庙。
太庙,这座巍峨矗立于大宋京都的心脏地带,专为皇室祭祖而建的神圣家庙,其历史可追溯至宋武帝永初元年,占地广阔,逾二百亩之广。它遵循着“敬天法祖”的古老礼制,每一寸土地与砖石,都镌刻着对先祖的崇敬与缅怀。
步入太庙,只见天花板与廊柱皆被赤金花瓣般的雕饰所覆盖,金光闪闪,细腻精巧,尽显皇家气派与奢华。每一笔雕刻,都蕴含着匠人的心血与虔诚,仿佛在低语着过往的辉煌岁月。
大殿之中,庄严而肃穆,这里是皇帝亲自祭拜先祖、祈求国运昌隆的神圣场所。大殿两侧,东西配殿各十五间,如忠诚的卫士般守护着这份神圣。东配殿内,供奉着历代有功于社稷的皇族神位,他们的事迹与功勋,如同星辰般璀璨,照耀着大宋的历史长河;而西配殿,则是对那些异姓功臣的致敬,他们的智慧与勇气,同样为大宋的繁荣稳定立下了汗马功劳,其神位在此接受着后人的敬仰与缅怀。
太庙,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大宋王朝精神与信仰的象征,承载着无数英灵的荣光与梦想,静静地诉说着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篇章。
在那幽深宫宇的纵深之处,中殿与后殿巍然矗立,皆覆以璀璨的黄琉璃瓦庑殿顶,各展九间大殿之恢弘。中殿,世人谓之寝宫,乃帝王休憩之圣地;后殿,则号为祧庙,供奉着历代先祖之灵。此外,神厨、神库、宰牲亭与治牲房等建筑错落有致,环绕其间,各司其职,共同守护着这份神圣与庄严。
太庙之内,古柏参天,它们见证了数百载风雨沧桑,树干虬曲,枝叶繁茂,每一株都透露着岁月沉淀下的苍劲与古朴,仿佛是历史的守护者,静静地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恰值大宋天子祭天告祖之盛典,整个大殿笼罩在一片庄严而神圣的氛围之中。大殿本身,雄伟非凡,金碧辉煌,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威严。仪式开始,大宋列祖列宗的牌位自寝殿与祧庙中被恭谨地移至此处,安置于神座之上,整个过程肃穆而庄重。
仪仗队伍排列得整整齐齐,旗帜飘扬,刀枪闪烁,彰显着皇家的威仪。钟鼓之声,激昂而深沉,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之中,与悠扬的韶乐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震撼人心的乐章。而佾舞者们身着华服,翩翩起舞,轻盈的身姿与流畅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为这场盛大的祭祀增添了几分灵动与雅致。
如此场景,仿佛一幅动人的画卷,缓缓展开在世人眼前,让人心生敬畏,又感慨万千。
正当刘坤虔诚地行着三跪九叩之礼,恭敬祭拜列祖列宗之际,魏无疾不经意地抬眸,视线恰好与悬挂于大殿正中央的武帝与文帝两代帝王的肖像相遇。那两位君主,雄才大略,功勋卓著,其英名犹如璀璨星辰,照耀千古,无疑是两朝之中无可争议的圣贤明君。
反观刘坤……他与这二位圣明之君相比,着实相去甚远,宛若萤火之比皓月。念及此景,魏无疾心中不禁萌生一念:何不借此良机,委婉规劝刘坤,令其心怀高远,以圣贤为镜,即便不能并肩齐驱,也莫要太过逊色于自己的先辈——他的父亲与祖父。
在那庄严巍峨的大宋太庙深处,古木参天,香烟缭绕,先祖之灵静默地注视着下方。刘坤立于祭坛之上,面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与画像,心中涌动着敬畏与虔诚。魏无疾心中暗忖,在这神圣不可侵犯之地,在先帝与列祖列宗威严目光的见证下,刘坤定能洗耳恭听,诚心纳谏,改过自新,否则,就连他九泉之下的祖宗亦不会轻饶于他。
待刘坤祭拜仪式毕,魏无疾缓缓步上前,目光凝重地指向悬挂于高堂之上的宋武帝肖像,那画中之人,英姿勃发,仿佛跨越时空,正以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与后人对话。他语重心长地对刘坤言道:“陛下,您看这位,便是您的祖父,我们的先祖武皇帝。他以非凡之勇,平定孙恩、桓玄之乱,逐一剪除桓楚、西蜀、卢循等割据之患,更挥师南下,灭南燕,破后秦,将淮北、山东、河南之地重归我大宋版图,功勋卓著,威震四海。
刘坤闻言,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敬仰之色,缓缓道:“唔……此人确是位了不起的大英雄,曾亲手缚获数位帝王,威名赫赫。”
魏无疾亦微微点头,手指轻轻划过宋文帝那幅传神画像,目光中满是尊崇地向刘坤介绍道:“陛下,画中这位,便是我们的先皇,文皇帝。他在位时,仁心宅厚,颁布诏令,豁免了百姓积年累月的租税旧债,又大力倡导勤学之风,鼓励农耕,广招天下贤士,一时间,民生得以恢复,社会生产蒸蒸日上,经济文化亦是百花齐放,繁荣昌盛……真乃开创盛世、流芳千古的一代明君啊!”
刘坤沉吟片刻,目光深邃地转向魏无疾,缓缓言道:“那老儿确实有过人之处,只可惜,晚景竟昏聩至此,妄图将千秋基业托付于刘湛那等庸才之手……哼,刘湛何德何能,岂能与朕相提并论?最终还不是轻易折戟沉沙于朕的脚下?若他早知今日,何不索性直接将那龙椅让与朕坐?”
魏无疾心中暗自思量,这番话听来,刘坤倒也算得上公允,至少他承认了自己的父辈与祖辈皆为不俗之君,尤其是宋武帝,更是一代雄主,风采照人,令人敬仰。
刘坤自我的那番坦承,犹如暗夜中的一丝微光,昭示着他内心尚存的一抹清明,未至于全然沦为混沌不分的愚昧之徒。念及刘坤的祖上,皆是英姿勃发、功勋卓著之辈,叫人怎能不疑惑,他又怎能甘于沉沦,扮演那庸碌无为、昏聩不明的君主角色?
于是,魏无疾轻启朱唇,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陛下,您可知,我大宋的开国之君武皇帝,乃至前任先帝,皆是胸怀大略、勤勉爱民的一代明君。他们的事迹,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我大宋的苍穹。试问,陛下身为这辉煌血脉的延续,又怎能不心生敬仰,步其后尘,以励精图治之志,开创一番不朽基业?毕竟,陛下是先帝寄予厚望的皇嗣,肩上承载着的是先祖的荣光与天下的期许啊。”
未曾料到,刘坤闻言,那本还略显平和,甚至隐约透着一丝自豪的面容,瞬间被阴霾笼罩,嘴角勾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哦?秦国公此言何意?莫非是在暗指朕这皇位坐得,尚不及先帝与先祖武皇帝那般稳当?”
魏无疾心中暗叹,刘坤此言,实则无需多问,答案已昭然若揭……哪里是“尚不及”,简直是云泥之别,无法相提并论!
于是,魏无疾缓缓开口,语调中带着几分沉稳与深意:“陛下心中自有明镜。论及文治武功、勤勉治国、仁爱百姓,陛下与先帝及先祖武皇帝相较,又当如何自评呢?”
刘坤闻此,一股怒气直冲心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言道:“秦国公此言差矣。依朕观之,先帝与先祖武皇帝,皆是雄才大略、开创盛世的一代英杰。而朕与之相较,亦非泛泛之辈。朕亲手荡平刘湛逆党,稳坐龙椅,保我江山稳固,这不也是一番轰轰烈烈的作为吗?”
魏无疾闻言,轻轻摇头,语带诚恳:“陛下,清除太子余党,虽是我大宋宫廷内的一场权力更迭,于陛下个人而言,自是功绩一件。然则,于国家长远发展之计,此举并未增添多少实质助益。再者,陛下登基之路,其间曲折,虽已成定局,但其中手段与过程,亦需深思慎行,方不负先祖之基业,不负天下苍生之厚望。”
刘坤怒不可遏,一声震响如雷鸣般炸开:“魏无疾!你这朽木不雕的老东西……照你的言辞,朕岂不成了毫无建树之辈?”
魏无疾心头猛地一颤,连忙道:“陛下息怒,微臣万死不敢有此意。陛下天生睿智,英明果决,微臣岂敢有丝毫质疑陛下圣明之处。微臣只是斗胆进言,恳请陛下效法先祖武皇帝与先帝的贤德与睿智。唯有如此,陛下方能扬长避短,成就更为辉煌的圣明之治。”
刘坤眉头微蹙,不耐烦的情绪溢于言表,哼声道:“哼!照秦国公所言,朕倒要听听,应从先祖武皇帝与先帝那继承何种睿智与德行?”
魏无疾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缓缓道:“陛下若肯移步,随微臣往一处去,到了那里,陛下自会豁然开朗。”
刘坤心中疑云密布,暗自揣度:这魏无疾老狐狸究竟打的什么算盘?要引朕往何方?
好奇心如猫爪挠心,刘坤终是点了点头,应允道:“也罢,既是如此,秦国公便前方带路吧。”
刘坤言罢,便随魏无疾一道步出了庄严的太庙,步入了皇宫那鲜为人知的幽深腹地。
约莫过了个把时辰,魏无疾领着刘坤穿梭至一处极为隐秘的所在,那里矗立着一排简陋破败的旧屋,约有四五间之多,层层叠叠,分作上下两层。底层房间以青石砌基,足有近尺之高,其上则是以黄土夯筑的墙壁,青石因岁月侵蚀而略显暗黑,黄土墙亦是斑驳陆离,仿佛每一砖一瓦都在低语着往昔的沧桑岁月。
步入屋内,映入眼帘的唯有一张摇摇欲坠的旧木床,以及一张几近散架的破木桌,角落里还随意丢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这一切陈设简陋至极,却莫名透出一股岁月的沉静与苍凉。
在那皇城深处,隐匿着几间看似不起眼的简陋屋舍,它们竟是大宋开国君主——武皇帝,依据自己早年流离民间时所居的破陋之所,精心选址,于金碧辉煌的宫殿间巧妙复刻而成,堪称一场跨越岁月的“实景追忆”。武皇帝,一位出身寒微的草根英雄,凭借着赫赫军功,自微末中崛起,步步为营,最终问鼎天下,开创了大宋的辉煌基业。
武皇帝竟不惜心力,将昔日贫寒岁月中栖身的简陋居所“复刻”至金碧辉煌的皇宫深处,此举深意非凡,意在时刻鞭策自己,亦警醒后世君主:勿忘根本。大宋的开国之君,出身微末,以民为基,崇尚俭朴,万不可沉溺于奢华安逸,忘却黎民疾苦,与百姓渐行渐远。
魏无疾精心策划,将刘坤引领至这充满历史沧桑感的旧居前,正是欲借武皇帝留下的这几间饱经风霜的陋室,向刘坤谆谆进言。他欲让刘坤深刻体悟,大宋这片江山,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先辈的汗水与血泪,来之不易,应当倍加珍惜。
刘坤踏入这片区域时,眼前的景象令他不由自主地怔住了。他万没料到,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深处,竟隐藏着如此一番“别致”而略显萧瑟的景象——一间破旧不堪的房屋,仿佛时光在这里凝固,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刘坤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解与惊讶,他转向一旁的秦国公魏无疾,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与探寻:“秦国公,你引领朕至此等之地,究竟意欲何为?”
魏无疾的目光深沉而富有含义,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似在宫廷的空气中回荡:“陛下,您眼前所见的,正是我们先祖武皇帝昔日生活的真实写照。武皇帝特意将此景复刻于皇宫之中,意在给后世君主以警醒——铭记节俭之美德,心系黎民苍生,切勿忘本。”
没想到,刘坤听罢,非但没有丝毫悔悟之色,为自己那祸国殃民、令百姓流离失所的种种行径感到一丝羞愧,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真没想到,”刘坤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嘲讽与轻蔑,“朕的爷爷,那位曾以铁血手腕开创盛世、被后世尊称为武皇帝的先祖,他,竟然会是一个出身卑微、不谙世事的乡巴佬!”
魏无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痛心。
“陛下……”
刘坤仿佛没有听见一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他轻轻一挥衣袖,转身面向身后那群毕恭毕敬的太监与侍卫,声音冷冽如霜:“回宫!”
随着刘坤的话语落下,一群身着华丽服饰的太监与侍卫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或低头哈腰,或手持长鞭,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簇拥着刘坤。
刘坤大步流星,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显得格外孤傲而冷漠,留下魏无疾一人愣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魏无疾在这一刻,不禁思考:权力,究竟能让人性扭曲到何种地步?
十日后,皇宫,宣政殿。
此刻,晨光初散,刘坤方自冗长的早朝中脱身,悠然落座于龙案之前,手中无意识地把玩着温热的茶盏,眉宇间透露出一抹挥之不去的倦怠与困惑。龙案之上,奏折堆叠,宛如巍峨小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恰在此时,太监总管朱光脚步匆匆,近乎踉跄地奔至殿前,喘息未定便低声道:“陛下,秦国公魏无疾,在外求见。”
刘坤闻言,眉头不由自主地蹙紧,脸色瞬间阴沉,似乎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感受到了他的不耐:“唉……又是这位魏老爱卿,朕今日实在无心相见。”
朱光见状,面露难色,仿佛肩上扛着千斤重担,犹豫片刻,终是鼓起勇气劝道:“陛下,秦国公此番执意求见,必有要事相商,或许……您还是屈尊一见为好。”
刘坤闻言,沉默片刻,心中虽有万般不愿,却也知晓朝堂之事,拖延不得,终是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示意朱光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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