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帮凶
“都不许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警长又是一声高吼。
听到那道讨厌又熟悉的声音,胡警司的反应不可谓不快,老实地抬手抱住头,还知趣地靠墙蹲下。被一大群真枪实弹的人靠近,江心也被吓得不轻,学着胡警司的模样缩在墙角,头埋下去,一动也不敢动。
蔚曼荷倒是不慌不忙地收枪,又整理一下头发,揉揉脸颊,笑盈盈地举起双手。
“齐狼啊!我的狼哥,你还想袭警咋的?快过来蹲下啊!我给你腾个地儿!”胡警司见齐狼拎着血刀,跟没听到外面的威胁似的,抬腿慢慢走着,眼睛还在屋内打量。
“没那时间,蔚警司会解决的。对吗?”
蔚曼荷自信优雅地点头,“交给我了。”
警员们迅速钻进屋内,铮亮的皮鞋在血里践踏,泛起朵朵血花。一行人似乎见惯了血腥的画面,略微诧异后,立刻冷静下来,专心面对眼前的场面。
在阳光大道生活久了,他们见过太多杀人现场,只是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次,杀了人不逃反而留在原地,里面还有凶手穿着警服,好像还配有枪?现在的凶手已经做到如此全面了吗?
“都把枪放下吧!”令他们更诧异的是,警长老大居然让他们放下枪,自己也收回枪,大摇大摆地往那个有枪的女人走去。
“老大!小心!”
“小心个屁!”
警长张开臂膀,走上去。
蔚曼荷脸上的笑容更甚,转过身,张开双手。
砰!
一个结实有力的拥抱,蔚曼荷跟个小麻雀一样,被警长抱在怀里,脸立刻被憋红了,气都快喘不上来。
“学弟!你……你想憋死你姐姐我吗?”
“哈哈哈!几年没见,蔚学.姐改吃素了,这身材?不会是成天木瓜宴候着吧?”
警长嘴上轻佻,却也很快松手,圆圆的胖脸上透着些许回忆。好多年了,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学.姐。
“我这是天生条件好,不像那些没天赋的女孩子。”说到身材,蔚曼荷脸上的自信更足,眼神有意无意瞥了瞥墙边畏畏缩缩的江心。
江心本来感觉既然认识,只要说清楚就会没事,结果一不小心躺了枪,感觉到蔚曼荷的目光,头低得更深,落在有些贫瘠的区域,心里好委屈。
“那是那是。您当年举手投足间魅力四射,艳压群芳跟喝奶一样简单,男女老少通吃,甚至引发了看门大.爷和开水房老余之间持续四年的大战,校史上最负盛名的校花身材怎么可能差?不过,主要是魅力!您的魅力还是一如既往地秒杀全场啊!”
这群警员的反应奇快,收枪,守在门口,既然是警长动用这么多词儿去夸的熟人,哪怕真是凶手,也得把枪放下,这样说可能有点过分,但在阳光大道,法律并不是第一位的。
警长眼睛一扫,旁边还有个熟人,“哟!这不是老胡吗?才升的官吧?咋的不满意?不当警察改杀人啦?”
“嘿嘿!景洪老弟,半个月没见,你还是这么调皮,那个,我可以把手放下了吗?”
“怎么?我说的话不管用了?”
警长冲着背后一吼,大嗓门简直要逆天,然后把头扭回来,皮笑肉不笑地回应:“老胡,我们已经整整两个月没见了,两个月前你弹劾我之后,我就没有去总部开会的资格了,怎么?升了官儿,这记性还变差了?要不要给你弄点东西补补?”
“不了不了,老哥我有错,以后改,以后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胡警司也想好了,等结了这个案子,该弹劾的还是要弹劾,谁让这该死的老无赖公然在会议上调戏他看人老婆婆洗澡的。他是那样的人么?解释了好多遍,查案,是为了查案才……看的。
蔚曼荷又听到几年前的熟悉声音,心情莫名地好。她当年的风光历史全靠这小子在背后造势弄出来的,后来甚至没花多少代价,就顺利进入公职,在大学的时候有点名气果然会对未来产生很大影响。
后来,蔚曼荷的命运却好像出现了波折,当了一段时间花瓶,成天上电视,在小城市的小频道说一些让市民知法懂法守法之类的废话。或许被招进来,也全是因为这副皮囊。
为了心里不曾磨灭的初心,她才重新上路,来到这样一个艰难的大城市,寻找自己的未来。
另蔚曼荷意外的是,在这里遇到了宗景洪。宗景洪很机灵,有着与外表不一样的聪明劲儿,只是年纪越大,越没有遮拦,才会沦落在这样一片混乱之地,当个土霸王。大家的命都不怎么好呢!
“宗景洪,你怎么还喷香水了?”蔚曼荷还没有从那个拥抱里走出来,鼻子里充斥着浓厚的香水味,特别刺鼻。
“哈哈!学.姐,我谈恋爱了,我女朋友让我喷的,说这样会有魅力一点。您是不是也觉得我现在很有魅力?”
“有……”胡警司也想凑个热闹,拍一拍马屁啥的,毕竟落在别人手上。
“老胡你死一边去,小人!偷看老太婆洗澡!我告诉你,你这事已经被我印成报纸,在阳光大道发了两个月了。估计早已经流传到附近几个街区。你弹劾我的事就算了,我现在气也消了,还吃嘛嘛香。”
“是不是很感恩?是不是想给我个拥抱?门都没有!”
“行吧!宗景洪你狠!算我倒霉!不过我还是要说,你这香水真的很呛人。而且一点魅力也没有!因为你本身就没有任何魅力,和喷不喷香水无关!”胡警司挺起脊梁,昂头挺胸。
“那个……你们在死者面前这么放得开吗?”江心都不明白这些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能在这里吼吼叫叫,看到那么多血,思维不会被打断吗?
“小妹妹你好,我是宗景洪,多多关照。”警长对江心伸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握在一起。
宗景洪直勾勾地看着江心,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是你杀的他们吗?”
“不……不是。”江心把手抽回来,摇摇头。
“那就是你了。小子,我进来半天了,一直在观察你们。说实话,这两位不可能是凶手,这姑娘也不像。也就只有你有点怪!”宗景洪望着在房间里走动的齐狼。
有力的指头在墙上敲击,“艾以栀小姐,你可以出来了,我们会保护你的。”
“老胡、学.姐,你们俩也在,那我就明说了,我接到这位小姐的报警电话后,也同一时间收到匿名讯息,说有人会在这里杀人,而且还会留在现场。本来我是不相信这种奇怪言论的,不过我现在信了。”
宗景洪脸上没了笑容,瞅着齐狼的模样,就像是在看杀父仇人,“因为,我认得你。”
“铐起来!”
一行警员瞄准齐狼,一名拿出手铐,慢慢逼近。
齐狼停下脚步,面色如常地看着他们。
“慢!景洪,我们可以作证!齐狼没有杀人!”蔚曼荷也急了。
胡警司动动嘴,心想宗景洪这王八蛋和自己不对付,在别人地盘上还是安静一点为好。
“学.姐,你说他没有杀人,这图片你怎么解释?”
宗景洪摸出手机,调出彩信,是一张图。图上,齐狼手里拿着刀,在五具被腰斩的尸体面前微笑。和此时的齐狼除了衣服不同,几乎一模一样。
“齐狼根本没有作案时间,怎么可能是他?”江心怒气冲冲地说。
“我……我……”从隔间里下来的艾以栀喏喏地抬手晃晃,“人都是我杀的,他……他是帮凶。”
“都带走吧!”宗景洪眼有深意望着艾以栀,命令属下。
齐狼随手把刀一甩,好死不死地贴着一具尸体的下.体刺进地面,看的几人心里发凉,尤其是男同胞们,总感觉身上有点凉爽。这刀不会是瞄准了扔的吧?
“这场闹剧先停一下吧!”
“警长好,我叫齐狼,是一名侦探!你的女朋友劈腿了吧?”齐狼随意地说。
宗景洪的呼吸重了一丝,“继续说!”
“以你的能力能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三位里面,你的破案能力肯定是最强的。不拘一格,想法多变,你的思维模式很不错。有所怀疑的事,一定会查,劈腿这种毫无技巧的事只要肯查,就能查到。”
齐狼盯着宗景洪气势凌人的眼睛,丝毫不让。
“她劈腿的事让你很郁闷吧!三十多岁的人了,似乎没谈过几次恋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尝试,却被耍了。连她让你喷香水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为了你,而是……”
“……为了我。”齐狼这话一说,不光是宗景洪,其他人都一愣一愣的,没头没脑的,完全听不明白。
“看你似乎已经放下,我才把这些说出来。不好意思。”齐狼的脸上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好像还有点小激动。
“先放下脑袋里那些毫无营养的疑惑!我只问一个问题,不知道我这番话可以给自己争取几分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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