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新发现
三人来到郭氏的民起地产大厦,胡警官一马当先走在前头,向行政前台出示警官证后,冷着脸低声问:“警察办案!你们郭总在几楼?”
“郭……郭总……在开会……”
“几楼?”
“28……28楼。”
“谢了!”三人迅速上了电梯。
“你们俩听我说,郭家在这武城是一尊庞然大物,拥有的能量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乱来。哪怕确认郭萌是凶手,也要赔着笑脸出来,一定……一定别冲动!”电梯内,胡警官的表情很凝重。他知道齐狼的本事,可也怕齐狼坏了事。
“那你就期盼她不是凶手吧!”齐狼倒很轻松,他几乎确认郭萌是杀人凶手,只要找到凶手,剩下的就好办了。
江心看到齐狼眼里的笑意,使劲拽了拽他的袖子。齐狼要是在这里犯浑,比如砸个门啥的,不得被郭家整死。
踏上28楼,已经有人在电梯口候着,“三位这边来,我们郭总还在开会,估计半小时后结束,你们想喝点什么?”
胡警官摆摆手,“不必……”
江心:“我要一杯咖啡,谢谢。”
齐狼:“水……谢谢。”
胡警官:“?”
这两人这么淡定吗?
“那……给我来杯冰可乐吧!”
喝的端上来后,安静的茶水间里,只剩他们三人。
“胡警官,这个案子进行到这一步,以你的立场,再查下去弊大于利!你为什么要冒险继续呢?”齐狼随口一问。
江心也好奇地看过来。
胡警官抿了一口冰凉的可乐,“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升官。我卡在这个位置已经很久了,能力一般,魄力一般,更没什么关系,想升迁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幸好,我遇到了你。”
“齐狼,你知道你想破案,我会尽全力帮你,也恳请你帮帮我,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这次是一个机会,牵扯到鼎鼎有名的郭氏,只要能完美破案,我……我们一定能向前跨出一大步。还有江编辑,这也是你的机会。你不被武城报重视已经很久了,改变命运的时候到了。不是吗?”
“对啊!齐狼,你要加油哦!姐姐我的饭碗全靠你了。”江心仔细想想,确实如胡警官所说,这个案子是她翻身的机会,也可能是刑事专栏最后一次机会。
辨别凶手还是要看齐狼,三人里面也只有他能做到。
帮江心在情理之中,至于胡警官……齐狼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胡警官怎么说也是以破案为前提,这样的人坐上高位,对人们来说是件好事。
“我尽力吧!”
刚过去十来分钟,茶水间外响起清脆的高跟鞋落地声。
一位优雅的年轻女性款款走来,轻轻推开玻璃门,自然地坐上首位,“各位是警局来的吧!有什么事可以帮到你们?”
人一进来,三人就发现了不太对。离远了看,郭萌和躺在病床.上昏睡的郭薇很像,现在一看,其实也就五六分相似,根据袁川提供的信息画出的肖像画根本不是郭萌。
异卵双生?
“郭总好,打扰您了,那个……我们有个案子希望您协助调查一下。”胡警官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定了定神,比较忐忑。
齐狼观察了郭萌几秒后,没有胡警官那样委婉,直接开门见山:“郭萌,你为什么要杀……哎?眉心中枪那家伙叫什么?”
说到一半,齐狼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注意过死者的名字。
“死者叫钟远。”江心低声给他提醒。
“对,钟远,你为什么杀他?”
郭萌捋了捋耳边的发丝,“我?杀人?你觉得我有那个时间吗?另外,协助警察办案是公民的职责,但这不意味着我要全天候待命。我还要开会,现在只有五分钟时间,你们有什么问题赶紧问,没有证据胡乱臆想的事情就不要说了。”
“那个……郭总,方不方便透漏一下,案发那天你在哪儿?”胡警官笑着问。
“可能在家里,也可能在办公室,还有可能在健身房,总之我想去哪就去哪。你们有这个时间跟我废话,去查监控好了,看我郭萌有没有作案时间!”
齐狼笑着点下头,思考了片刻,冷静地说:“我们有目击者见过凶手,他描述的凶手外观和你的妹妹一致。我想,你应该是故意假扮郭薇去杀人的吧!甚至还特意用妹妹的香水。相比别人,你装扮和自己比较像的妹妹,更容易。可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故意陷害昏睡的妹妹?”
“把警方引到根本不可能杀人的郭薇身上,为什么呢?”
郭萌气得咬牙切齿,腾地站起来,红着脸说:“一派胡言!你们怀疑我就算了,还牵扯到我妹妹,真以为我郭萌是好欺负的?滚吧!这一次就放过你们了!有下一次,哼!”
郭萌气呼呼地走出茶水间。
齐狼冲着她的背影,轻飘飘地说:“那就不打扰您几百亿上下的会议了。我们走!”
离开大厦后,三个人来到商业街一家小饮品店里,点了喝的,慢悠悠地品着。味道不如刚才,但是自在了很多。
胡警官问:“说说吧!你那么肯定郭萌是凶手,我们怎么抓她?要不要来个钓鱼执法什么的?”
齐狼揉揉太阳穴,无奈地摇头,“我不肯定。”
“什么?不肯定?那你说那么多?还头头是道的,我都信了!”胡警官瞪大了眼珠子。
“如果不是郭萌,会是谁呢?”江心也糊涂了。
齐狼一口喝光杯中的饮料,慢悠悠地说:“郭萌那样的身份,确实没必要去杀钟远,除非有什么不得不杀的原因,某些我还没想明白的原因。刚才我故意激她,她的心跳始终很平稳,只在最后我说到她妹妹的时候出现了比较大的起伏。”
“如果不是她,还能有谁呢?假定邻居袁川的描述属实,凶手十有八.九就是病床.上的郭薇。和郭薇长相相近的姐姐郭萌,嫌疑相对小很多。不管怎么说,这两姐妹……疑点太多了。对了,我需要去警局再看看死者钟远的资料。”
“这个好办。你什么时候去?”
“现在!”
……
拥挤的马路上,一辆私家车的车顶出现闪烁红蓝光的警车灯。
路上的车辆纷纷避让,片刻间,大道宽敞了很多。
胡警官把私家车开出了坦.克的感觉,笑容满面地说:“带了枪也带了灯,没想到枪没用上,这破灯还派上了用场。”
“那你该庆幸才对。”江心打趣。
“也是。”
到达警局后,胡警官先进去看了看,确认上司们不在,赶紧把二人带到自己的办公室,“你们先查,我在外面守着!”
“谢了。”
诺大的办公室里,只剩齐狼和江心。
“齐狼,我什么都不会,你硬要我过来干什么?”江心本来准备回报社的,齐狼非要让她也过来。
“别这样想自己。你也看了郭家姐妹了,好好观察死者,看看有没有和她们相联系的地方。”齐狼说完,闭上眼睛。
“喂!你这是要睡觉?回你家睡不行吗?非要来警局?而且我观察不出来怎么办?”
“尽力就好,别打扰我!”
齐狼说完,任凭江心说什么,都不再回应。
江心只好忍住心里的不适,仔仔细细观看电脑上的尸体细节,以及桌上的卷宗资料,想找到和郭氏姐妹有联系的点。
旁边的齐狼一动不动,看起来确实和睡着了一样。但他没有睡觉,而是在思考。
这件案子的庞大程度超出他的想象,只关注某一部分是不够的。他的推理中,存在很多难以续上的部分,这意味着他掌握的信息还不够。他需要更深层次的思考。
“找到了吗?”五分钟后,齐狼睁眼。
江心盯着屏幕上的死尸摇头。
“放大!”齐狼凑上去,眼神变了变。
“啊?”
齐狼指着钟远暗红色的手臂,“这一块,放大!”
手臂区域被扩大几倍。
“看到了么?这一块的皮肤颜色和旁边不太一样,而且很粗糙。这有没有让你想到什么?”
“没有。”江心不假思索地回答。
齐狼给她解释:“没看错的话,这是一种遗传性皮肤病,叫做毛囊角化症,遗传概率50%。”
“这你都能知道?不过这只能说明钟远的上一代有这个病,还能说明什么?”江心不认为这种线索对破案有帮助。
齐狼没有回答江心的第一个问题,只解释了第二个疑问,“巧了,死者身上有这个病,大屏幕上那位苍老的郭民起先生也有这个病,昏睡的郭薇手臂内侧同样有这样的症状,今天一看,郭萌的小.腿弯内也是暗红色的粗糙皮肤。”
江心看着齐狼,气呼呼地说:“你竟然偷看人家的腿?流氓!”
“喂!这是重点吗?”齐狼很无奈。
“这都不是重点,什么是重点?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年纪轻轻的不学好……”
齐狼赶紧打断喋喋不休的江心,“停!重点是,我理清头绪了。这是一起因为巨额遗产而引发的谋杀案!”
“嗯?”齐狼准备继续说,忽然听到很多脚步声,透过百叶窗一看,警官们都出动了,又有案子发生了。
胡警官推门进来,焦急地说:“振安街发生了一起凶杀案,凶手……”
“可能跟杀死钟远的是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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