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真相
武城风云莫测,改变往往只是一瞬间,这天,各大新闻头条突然被郭氏丑闻占据。
郭氏创始人郭民起早年风流成瘾,在外留有两个孩子,他离世在即,小女儿郭薇为了夺得遗产,在医生的帮助下,装作昏迷,暗地里杀死了这两人。目前郭薇已经被捕,将面临重大裁决,帮凶卓密现已逃逸,不知所踪。
下午,前来警局看望妹妹的郭萌又一次遇见她不想见到的人。
“郭总,我有些话想对你说。”齐狼低声说。
郭萌扭头,懒得理他。
“郭总好!”胡警司从一旁过来,乐呵呵地跟郭萌打招呼。
“你好,胡警官。我准备为我妹妹请个律师,这是她的权利!”郭萌望着玻璃内的妹妹,轻轻叹气。
“请个律师挺好。”
胡警官走开后,齐狼怪异地看着郭萌,“郭总,你有没有想过,当郭薇杀掉那两人的时候,对她而言,除你之外明明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了,她为什么还不醒来?她……还想杀谁?”
郭萌的呼吸重了很多,盯着玻璃窗内看过来的妹妹,轻吐几个字后,甩手离开,“婊.子,下地狱吧!”
快到饭点儿,齐狼也要离开警局,被新上任的胡大警司拦住了。
两人缩到无人的角落,胡警官忍不住问道:“那个卓医生为什么要帮她啊?老老实实当医生不好,犯得着现在逃逸在外?”
“如果她是个男医生,你是不是就好理解多了?”齐狼解释。
“哦!”胡警官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层意思在里面,“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啧啧啧,突然有点感动呢!”
“应该说是金钱的力量。希望她们早日在监狱团聚,永远幸福下去!”齐狼开了个小玩笑。
“哈哈!哦,那把枪一直没找到。你有线索吗?”胡警官可不是来和齐狼闲聊的,找到凶器才算正式结案,把案子做到尽善尽美,上面指不定还会有些别的奖励。
齐狼摇头,笑着说:“不知道。江心等我呢!我先走了!”
“嗯嗯,好好处,我看好你们!”胡警官误会了。
齐狼没想解释,直奔约定地点。
还是那间餐厅,熟悉的三楼靠江包厢。
“齐狼,谢谢你!我那一篇稿子出去,武城报刑事专栏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刑事专栏活过来啦!”
“恭喜你。”
“什么嘛!是恭喜我们才对。”说完,江心脸一红,这话有点歧义,赶紧扯开话题,“来,走一个!”
一杯清水与一杯橙汁碰撞,透明的玻璃映照着表情不一的两人。
“我那标题写得好啊!你知道我怎么写的吗?嗯嗯!听好了,‘千亿遗产唤醒植物人,带你触摸案情真.相’,怎么样?”
“好,很好,非常好。”齐狼看着江心脸上的笑容,也被感染了,笑着回答。
真.相么?齐狼不想让江心知道,她所以为的真.相只是些片面东西,真正的真.相是很残酷的。
“齐狼啊!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太有钱了吧?连温特小区都住的起!话说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好意思找我这个濒临失业的可怜人儿蹭饭吗?江心啃着猪蹄儿,含糊不清地说。
“我帮你破案,你好好写新闻稿努力保住工作,这样可以吗?”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来,再走一个!”
……
这顿饭齐狼吃得很开心。
离开餐馆后,江心回家休息,齐狼一个人走在灯光闪烁的大街上,吹着冷风,心也越来越冷。
夜幕降临,是时候撕下伪装了。
“凶手,我来了。”
民企大厦顶楼,四面落地玻璃窗,居高临下,风景独好。
这一层是郭萌的办公室,是她白天办公的地方。有时候晚上郭萌不想回家,也会呆在这儿休息,一般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白天如此,晚上更是如此。
可是今夜,听声音,这里不止她一人。
“啊……啊……快一点……快一点……”
宽阔的办公室里,只有巨大的办公桌上有盏台灯亮起,昏黄的灯光下,桌前的人也变得比较模糊。
郭萌坐在自己的专属皮椅上,身体微微后倾,张着小.嘴,双眼迷离,享受着什么。
正前方五米开外的窗外玻璃上,齐狼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双手的十根手指指甲穿透双层玻璃,死死地卡住,稳住悬挂在几十米高空的身体。
齐狼的视力很好,一眼看过去,甚至能看到郭萌左脸颊上的雀斑,里面发生着什么,他自然清清楚楚。
他把右手向内按了按,五片指甲深深地楔进玻璃,而后松开左手,用力敲了敲玻璃。
“喂!打扰了,你们玩这么大,介不介意加我一个?”
听到声音,椅子上的郭萌一颤,惊恐地看过来。
办公桌下,声音窸窸窣窣,不一会儿,穿着女士衬衣,头发凌.乱、脸色潮.红的女医生卓密爬了出来。
卓密起来之后,突然对着齐狼笑了。
“那把消失的枪……不会……”齐狼心头警兆大起。
卓密的手迅速从背后抬起,手里是两起谋杀案的凶器,一把可装填六发子弹的左轮手枪!
嘭!枪声响起,齐狼栖身的玻璃应声爆裂。
28层外墙上,齐狼靠左手五指吊在墙上,低头看着被击穿的右肩,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种枪法不该是一个医生可以达到的。他的反应再慢点,这颗子弹可以直接轰爆他的头。
办公室内,郭萌心急地下令:“卓密,不能让他活着。不然我就完了!”
“明白!他中枪了,就算没被子弹打死也掉下去摔死了!”卓密警惕地注意四周,一点点向玻璃窗边挪步,她其实很紧张。按理说,齐狼被击中脑袋应该死了才对,可齐狼出现在大厦顶楼的玻璃窗外,这本身就不合理。而且子弹撞碎玻璃的瞬间,她看到齐狼似乎躲闪了一下。
破碎的玻璃下方,齐狼听着正在靠近的心跳,在心里默默倒数。
十!
九!
八!
……
强悍的再生能力发挥了作用,他的肩伤缓慢地恢复着。还差三秒右臂才能稍稍发力。在他之前,他最好保持静默。
“没办法了!”齐狼悬空的双脚贴在墙上,鞋尖无声息地弹出十根利爪,轻易刺进厚实的钢筋水泥柱中。
借助双脚的支撑,他勉强收回刺进墙里的左手食指和大拇指。
两根指头轻轻掰下一块碎石,斜向上弹飞。
蓬!轰!
碎石刚碰到一面玻璃,一颗子弹立刻飞来,再次轰碎玻璃。
耳边的心跳声不再接近,在原地停顿了一秒。
齐狼故技重施,一次次用碎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同时消耗手枪的子弹。
六颗子弹全部击发,顶楼也再没有一块完整玻璃!
是时候了!
齐狼双.腿发力,直冲而上,靠近窗沿的刹那,左手抓过去,用力一拉。蜷缩着的身体跟炮弹一样撞进窗内。
“小子,我不止一把枪哦!”
满是火药味的办公室里,卓密手提另一杆超大号手枪,笑眯眯地说。
“去死!”说话间,一连串子弹对着冲来的齐狼宣泄而出。
“我去!”齐狼吓得双手握拳,间隔一些距离遮挡头部,好给射向脑袋的子弹减缓威力。
强大的冲击力把齐狼撞得后退,他竭力前倾身体,一边调整姿势,避开关节部位和要害,同时两腿猛地撑住地面,用力跺脚,迎着子弹直冲前方。
噗噗噗噗噗!
子弹几乎全部命中齐狼的身体,距离越来越近,大多数子弹都贯穿他的身躯,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淋淋的孔洞。
齐狼杀了过来!
枪声停歇!
血气森森的齐狼来到医生面前,全是窟窿的右手迅捷伸出,紧握医生的脖子,把她举了起来。
“早几年或许可以,但现在,这些子弹……杀不死我了!”
齐狼浑身是血,贯穿伤众多,身体颤巍巍的,看起来随时会倒下。可这样的凄惨模样却让卓密恐惧到了极致,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畏惧死亡的人。
他拎着卓密来到办公桌前,抬腿一脚把办公桌踢开,望着跪坐在那颤抖不停的郭萌,冷声冷语地说:“可怜你那单纯的妹妹了,你让这个人去引诱她杀掉那两人。不过当你得知,你的妹妹也想杀掉你的时候,心里还是很难过,对吧?”
“人性……真有意思。”
“不!不是的!别杀我……别杀我……我给你钱,给你钱……”郭萌疯狂地跪地求饶。
“钱?”齐狼摇头,“钱对我没有吸引力,我压抑了太久太久,你们俩倒是能稍微满足我一下。”
说完,齐狼把半死不活的卓密扔到郭萌身边,右手用力落下,五指直直地扎进卓密的喉管内。紧接着,用力向下划拉。
咔嗤!咔嗤!
有力的手掌宛如锐利刀锋,划开胸腔血肉、碾断胸骨,直至柔软无骨的腹腔。
鲜血淋漓中,一块块脏器坠落。卓密瞪着眼睛,翻开的喉管组织微微颤动,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啊……不……不……”郭萌的手撑在地上,手掌下方全是情人温热的血,她被吓得不敢动弹,眼泪狂飙,脸都变形了。
齐狼看也不看卓密,只是盯着郭萌,轻描淡写地说:“问你件事,认识齐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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