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听觉丧失
江心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眼眶通红,眼睁睁望着齐狼离开。
低身检查两名警员的伤势,都是头部重创昏迷,不及时救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江心给宗警长和120打了电话,没等多久,宗警长先到。
“齐狼呢?”宗警长从警车上跳下李,瞥了一眼受伤的属下,神色严峻。
“齐狼……他,他走了。”江心记起刚才齐狼说过的话,对警局的人抱有一丝警惕,看着地上的两人,说:“他们俩伤得很重,是凶手做的。等我和齐狼追过来,凶手已经跑掉了。”
宗景洪轻一点头,“那你知道齐狼去哪了吗?”
“不知道。”江心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过宗景洪的脸,落在他没有戴正的警帽上。
……
……
齐狼拖着沉重的身体,尽量选偏僻的路径走,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走进一片乱葬岗。
这片本就崎岖不平的山地里有很多小坟堆,新旧都有,没有墓碑,不知道埋的谁,也没看到花圈,或是燃烧过的冥币。清明节才过去几个月,如果有人来祭祀先人,肯定会留下痕迹。
没有痕迹,说明没有人来祭祀过。这些人从入土的那一刻起,就彻底被人间遗忘。
这里很安静,也不会有人打扰,适合杀人。
瘸子从一座坟堆的阴影里走出来,残忍地笑着:“你可真是会选地方,没想到吧?我没有走,一直跟着你呢!”
“果然啊果然,你刚才是在诈我!就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对付我?哼哼!年轻人,下辈子一定要学聪明点,傻头傻脑的可不行。落在我手上,什么秘密都给你挖出来。”
瘸子左右看看,把一座矮坟上手腕粗的断杨树扛起来,掂了掂,壮着胆子说。
手上不拿点趁手的武器,瘸子还是有点心虚的。
“哦。”齐狼低着头,看到腿上的枪洞基本恢复,只是由于缺少血液缓冲,干巴巴的黑肉缩成一坨,很难看。
“加我一个,不介意吧!”一道影子从另一边蹦出来。
瘸子一怔,瞟了眼突然跳出来的人,“你谁啊?”
“夕夜。”
“说人名!”瘸子晃了晃手上的断树。
夕夜靠着一棵歪脖枯树坐下,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在驱赶蚊虫:“小丑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你……”瘸子很想过去,给这个装逼的二货来一闷棍。
齐狼用力晃动脑袋,让思维清晰一些,吃力地握拳,又松开,努力地缓解疲惫僵硬的肌肉。体内仅剩的少量血液尽力奔涌,短暂地冲刷掉机体的麻痹感。
“想杀我,就来吧!”齐狼佝偻腰,喘着粗气,缓慢地扭身,眼睛向上翻,费劲地盯着瘸子。
看到齐狼的样子,瘸子心里更安定些,胜券在握的模样。
“杀了你多可惜。我会催眠你,让你乖乖地吐露一切。明天早上,你会在警局门口问罪自杀。虽然与之前的安排有些出入,不过问题不大。对这个结局你可满意?”
“来吧!”齐狼的头垂得更低,张开臂膀,不准备躲避。
齐狼的样子太蹊跷,瘸子反而不敢直接过去,轮着断树,一口气甩过去。
呼!
断树打着转飞来,声势吓人。
嘭!
断树砸在齐狼身上,把他撞飞出去。齐狼像一个皮球一样,先后从两座坟头滚过,跌在第三座坟前,面朝上躺着,一动不动。
“果然是强弩之末!”
瘸子这下确信,齐狼是真的没有反抗之力。小跑着过去,同时从裤兜里拎出来一块老旧的银白色怀表。
齐狼望着天空,眼珠眨也不眨。
“喂!别死啊!我还没问问题呢!”瘸子蹲下去,怀表在齐狼的眼前晃荡。
“齐狼,听得到我说话吗?想象一下,你正处在苍茫的绿色大草原中,微风和煦,阳光明媚。绿草的芬芳在鼻尖萦绕,不远处的牧民哼着流传下来的古老歌谣。你躺在草地上,很轻松,很轻松……”
齐狼淡漠地看着黑色的夜空,只想着一件事,天什么时候才能亮呢?
瘸子还在说着,语气愈加柔缓。
“这就是催眠?很无趣呀!”
齐狼看向瘸子,笑了。
瘸子意识到不对,赶紧要跑。腿刚动,背后就传来巨大的力量,把他向下压。
齐狼的双手环抱上来,给了瘸子一个爱的抱抱。
“啊!滚!滚!”距离太近,瘸子勉强抡起拳头,往齐狼身上招呼。
嘭嘭嘭!
拳头落在肩上,把没有完全愈合的肩伤砸开,粘.稠发黑的血肉像浆糊一样溅了瘸子一脸。
“啊啊!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瘸子看到那个大血窟窿里,丑陋的血肉向中间合拢,失败后散开,又一次合拢,太惊悚了,人是不可能控制血肉做出这种行为的。
“和你一样,是人啊!”
齐狼轻轻扬头,咬中瘸子的脖子动脉,尖锐的獠牙弹了进去,疯狂地吞吸血管里的琼浆玉.液。
“不……不……”
瘸子的脸松垮垮的,眼神迅速黯淡,生机流逝。
“为……为……什……”
一口气喝太多,身体会直接沉睡,此时还有敌人在场,不能冲动。齐狼用大毅力压制内心的狂躁,恋恋不舍地松开嘴,别过脸,用瘸子松弛的皮肤擦去嘴边的血液,回答他的问题。
“丢下炸弹之后你就该走,用枪伤了我之后你也该走。我给过你机会,足足两次。为什么还要追上来呢?人类总是对自己盲目自信,这就是你的死因。”
噗噗噗噗噗!
道道亮光从不远处射来。
齐狼双.腿用力,从瘸子身下滑开,慢慢站起来,望着逼近的夕夜。
瘸子死了,亮光全是暗器,在他身上开了无数个小.洞。
夕夜踩过瘸子的尸体,尸体的肌肉神经本能地抽.搐。
齐狼本来还想问问瘸子一些事,没想到被夕夜杀了。
“好极端的改造。”夕夜看着齐狼身上逐渐被血液浸.润的伤口,伤势有明显的修复迹象,猜到齐狼的身体秘密于喝血有关,赞叹地说。
齐狼尽力拖延时间,“不如你,你连心脏都敢动。你为什么不拦住我?”
如果夕夜在齐狼饮血之前拦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齐狼制服。等他喝了血,身体有所恢复,会变得比较难对付,这一点,齐狼相信夕夜很清楚。
“因为……我很自信。”夕夜说的是实话。
瘸子的自信是对自身实力的错误估算,说是自负不为过。夕夜,是真的自信。
“你想看看我全部的实力?”齐狼想起罗子元,同样来自研究院的夕夜会不会和罗子元、北风一样,对战斗有着狂热的信仰。
夕夜点头,“想看。”
齐狼有点忐忑,现在的他侥幸恢复了一两成,然而身体负担太大,需要更多血,需要深层次的休息。此时应该避免战斗,“温特小区26号,明天过来,决一死战!”
“好。”夕夜答应了,他相信齐狼不会骗他。
夕夜看得出来,齐狼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我希望你能准备好。”
“你也是,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带上吧!”齐狼战意盎然地说。
“很好,别让我失望。”夕夜对齐狼还算满意。如果齐狼能变得更强,他不介意把身体内的所有存货使用出来,完全的、彻底的杀死对手。
夕夜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凌晨过一秒也是明天,齐狼保不准夕夜会大半夜突然杀到温特小区,还好已经做了准备,希望小黑他们动作够快。
研究院的人都很强,只是都比较傻,居然还会相信对手的话。
齐狼拎起温热的尸体,继续喝血,一想到明天会发生的事情,连嘴里的血都甜美了许多。
饮尽动脉里的最后一滴血,齐狼随手把尸体扔到一个坟堆上,挣扎着向不远处的枯草堆走了几步,栽倒下去,停止心跳呼吸。
有鲜血的补足,身体上的血洞迅速恢复,天一亮,新的世界会迎接齐狼的到来。
这一次,他会被关闭什么能力呢?
早上七点多,齐狼睁眼,停歇的心重新跳动,蓬勃有力。
齐狼紧张地检查身体状况。
视力……还在。
爪子……还在。
身体力量……还在。
听觉……
?
听不到了。
蝉鸣没了,鸟鸣没了,微风引起的沙沙响动也听不到了。
听觉丧失!
只剩与普通人匹敌的程度,这怎么行?
齐狼很不甘心,继嗅觉之后,他丢失的是同样重要的听觉,没有敏锐的听力,战斗力大打折扣,破案难度也变得更大,他再也不能通过心跳去分析别人的心理活动了。
“唉!”
没死,没死就好,齐狼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爬起来,迎着朝霞迈步离去。
唯一值得幸运的是,除开嗅觉和听觉外,其他身体能力有了一定幅度的增强。现在再遇到夕夜,齐狼有三成的把握干掉对方。
如果按照这样的变化速度,死之前根本达不到他需要的状态,而且消失后的能力也不会随着整体的变化再次增强,就像被完完全全夺走了一样,不增不减。以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从脚踝上取下之前缠上去的翻盖手机,开机后有蹦出两条信息。
一条来自小黑,另一条是吴先生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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