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七章:互相伤害,除夕
聂锋住在梅长苏隔壁的别院,周辰来的时候,夏冬也在,甚至就连穆霓凰也在这里。
蔺晨正在给聂锋检查身体,时不时的还记一些东西,显得很是忙碌。
虽然聂锋选的是第二种解法,不需要彻底的削皮挫骨,但也是需要用特殊的方法祛除毒素,只不过无法像削皮挫骨那样将体内的毒素彻底清除,更多的是祛除一部分,剩下的毒性保留控制一下。
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并不容易,需要了解到聂锋现在的身体状况,然后搭配药材,制定治疗方案。
周辰进来后,蔺晨也没空跟他说话,夏冬一心扑在聂锋身上,也只是跟周辰点了点头,然后又认真的听蔺晨说话。
倒是穆霓凰站了起来,走到周辰身旁,说道:“他们在忙,我们出去说话。”
“好。”周辰没有拒绝。
夏冬转头注视着走出房间的周辰和穆霓凰,忍不住叹了口气。
周辰和穆霓凰并没有走远,只是来到了房外的院子,站在了一颗移植的梅花树下。
“我终于明白两年前你那句话的意思。”
沉默了许久,穆霓凰忽然率先开口说道。
周辰没听明白,一脸疑惑的问:“什么话?”
穆霓凰淡淡的看了周辰一眼,周辰明显的感觉到她的眼神带有不满。
“是你那句没说完的话,我让你给我一个能让我死心的理由,你脱口而出的那半句话,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宫羽并不是你拒绝我的第一原因,最大的原因是林殊哥哥,你要说的那句话是,你不能对不起小殊,是不是?”
周辰沉默不语,他确实想起了这件事,正如穆霓凰所猜测的,他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想到了林殊,随后意识到错误,才改成了宫羽。
其实那个时候他跟宫羽还没有在一起,甚至都没有表白,更多的只是用来拒绝穆霓凰的借口。
穆霓凰见周辰不说话,心里就有数了,表情苦涩。
“小殊他……”
“你放心,我穆霓凰说话算话,绝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只会逃避,以后我会全力帮助林殊哥哥完成他的愿望,这是我欠林殊哥哥的,至于我的感情,由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他人指手画脚。”
周辰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的说道:“我明白了。”
穆霓凰表情冷淡,但心里却不是滋味,她小时候是最喜欢跟林殊在一起玩,也从不排斥他们的婚约。
但十二年过去了,她对林殊是有感情,但更多的是沉浸于过去的情感,这十二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改变了所有人。
所以跟林殊相认后,她无比高兴,但对林殊的感觉已经不像小时候那般强烈。
“火寒之毒如此神奇,竟然能将你和林殊哥哥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仿佛把你们两人的身体对调了一般。”
她跟十二年前的周辰自然也是相识的,而且因为林殊的原因,也经常见面,所以很清楚周辰以前的情况。
如果说以前的林殊全金陵最耀眼的那个,那周辰就是属于那种不起眼的存在,若不是出身好,恐怕很难融入他们的圈子。
以前的林殊是习武天才,身强体壮,可是现在呢,孱弱的连常人都不如。
反而周辰这个以前不起眼的人,现在却成为了武学奇才,而且还名列琅琊高手榜。
这巨大的反差,让穆霓凰发出了这番感慨。
周辰道:“蔺晨说的没错,其实我是属于个例,火寒之毒乃是天下第一奇毒,不是那么容易解的。”
穆霓凰想要关心的问几句,可是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话。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略显尴尬,直到里面的蔺晨叫周辰过去。
屋内,蔺晨对周辰说道:“我已经跟聂将军和夏大人商量过了,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举家欢腾的日子,就不耗时耗力的进行解毒,等过完年之后,再慢慢解毒,你觉得呢?”
周辰道:“我当然没意见了,这是聂大哥和冬姐时隔十二年的第一个除夕春节,确实不适合泡在药桶里渡过。”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今年过年我就在这了,初五之后,你们说哪天开始,咱们就哪天开始。”
蔺晨双手拍了拍,说出了决定,然后又对周辰说道:“到时候你可得出力,你的医术和纯阳诀,都能派的上用场。”
周辰不耐烦的说道:“行了,你说多少遍了,烦不烦啊。”
“嫌我烦?当年为了给你解毒,你知道我耗费了多少心血吗?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还说我烦?”蔺晨指着周辰鼻子骂道。
周辰倍感无奈:“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拿以前的事情来说,再说了,当年是师父救的我们,你只是打下手而已。”
不知为何,每次他总是说不要跟蔺晨计较,可每次听到蔺晨叽叽喳喳,他都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怼他,就感觉被下咒了似的。
“果然是男人,翻脸无情,是吧,郡主?”
蔺晨突然点了一下穆霓凰,穆霓凰顺势点了点头,可反应过来后就蒙了,我点什么头啊?
周辰更无语了:“我烦,是我烦,行了吧?既然不准备现在就治疗,那正好,小殊出去了,冬姐,你忙不?”
夏冬不明白周辰什么意思,但还是说道:“不忙,怎么了?”
“不忙的话,人就刚好,搓两牌?”
夏冬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答道:“好啊,霓凰,你呢?”
自从之前在周辰家里赢了钱之后,她就对打麻将这事挺热情的,偶尔也会找穆霓凰凑个四人打几牌。
穆霓凰道:“我也没什么事,可以。”
蔺晨听得迷糊,急切的问道:“说什么,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搓两牌?”
“打麻将。”
“就是前些日子传出来的麻将?”
蔺晨面露惊讶,之前他游历的时候,听人一些行脚商人说起过麻将,只不过没有见识过。
夏冬道:“就是你师弟,小辰研究出来的一种消遣游戏,不但有趣,还能赌钱,很容易就能学会。”
周辰笑着问道:“怎么样,我的好师兄,要不要玩两把?”
蔺晨一甩头发,朗声道:“听你们说的那么有趣,我当然要完了,不过怎么玩,你要先教我。”
于是乎,周辰拿来了麻将,四个人就在聂锋的房间打起了麻将,而毛茸茸的聂锋则是一脸懵比的坐在夏冬后面,傻乎乎的看着这四人噼里啪啦的摔打着这些方块。
直到晚上梅长苏从言侯府中归来,看到周辰四人在这里打麻将,饶是以他多年练出来的平静,也是白眼直翻。
好啊,我这个病人跑前跑后的去忙活,你们几个倒好,在家里打起了麻将。
然后,他硬是挤掉了输了不少钱的蔺晨,自己坐上了牌桌。
晚饭期间,夏冬和蔺晨的脸色都不好看,夏冬还好,她输的不算多,可蔺晨却用杀人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周辰。
今天他输的大部分钱,都是给周辰点炮,周辰赢的钱,大部分都是他的,若不是梅长苏后来帮他捞了一点,只怕会输的更惨。
“师弟,你连我这个初学者的钱都赢,你真是下得去手啊。”蔺晨咬牙切齿的说道。
周辰淡淡的说道:“愿赌服输,有点赌品好不,又不是我逼你玩的。”
蔺晨气呼呼的指着周辰:“你跟我等着,等我琢磨透了,看我不把你的钱全赢过来。”
“哈,我等着。”
夏冬悄悄的对梅长苏问道:“小殊,他们两个一直都这样吗?”
梅长苏笑着解释道:“是的,他们自从认识之后,就一直这样,你们别看现在好像是小辰在欺负蔺晨,但是在以前,小辰可是被他折腾的特别惨。”
穆霓凰眨了眨眼经,好奇的问:“怎么惨了?”
梅长苏道:“我们刚上琅琊山的时候,蔺老阁主和蔺晨负责帮我和小辰解毒,那个时候我们两人就是个提线木偶,任他们摆弄,那个时候蔺晨总是逗我们,小辰又不甘示弱,每次都是跟他打嘴仗,蔺晨被气到了,就对周辰动手。”
“至于有多惨,我只能说特别惨,晚上睡得好好的,他都会跑过来吓小辰,用小辰的话来说,蔺晨就是毫无底线,比如有一次比较夸张,蔺晨没吵过小辰,小辰去茅房,他为了报复小辰,居然把茅房给烧了,更关键的是,那场面……,后来被蔺老阁主追着打了半天。”
“噗嗤!”
夏冬和穆霓凰差点笑喷了。
“有这么夸张?”
梅长苏笑道:“当然有了,不夸张的说,小辰被蔺晨欺负了好几年,可自从小辰武功超过了蔺晨之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反转了,蔺晨反而变成了被欺负的一方,捉弄人方面,蔺晨跟小辰不在一个层次上。”
“蔺晨之所以每次都跟周辰吵闹,倒不是真的想怎么样,主要是他以前在琅琊山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而小辰正好又能跟他谈得来,所以他特别喜欢跟小辰在一起玩,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臭味相投。”
穆霓凰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抹笑容,因为她忽然想到了周辰和自己的弟弟穆青,用臭味相投来形容他们,最合适不过了。
晚饭结束后,梅长苏对众人说道:“今年的除夕,聂大哥和小辰都会在我这里过,冬姐,你也来嘛?”
夏冬毫不迟疑的回答道:“当然,锋哥在哪,我就在哪。”
梅长苏点点头,道:“但你来的时候还是要谨慎些,不要让人发现,我现在明面上帮誉王做事,若是让人知道你经常来我这里,肯定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夏冬道:“这点你放心,我在悬镜司那么多年,在京城里,还没有人能追踪我,不被我发现的。”
梅长苏没有问题穆霓凰,因为他知道让穆霓凰过来并不现实,穆王府可是会有皇帝赐菜的环节,所以穆霓凰除夕夜肯定是不能离开穆王府。
到了晚上,周辰,穆霓凰和夏冬从苏府离开,周辰是一个人走的,穆霓凰则是和夏冬一起。
另一边,平阳郡主得知了周辰已经平安回来,心下也是松了口气,她不知道周辰去了哪里,也不关心周辰去了哪里,只要周辰平安回来,她就安心了。
梅长苏跟言侯谈过之后,就让蒙挚去把言侯的布置给去除,年终尾祭也是顺利的完成。
除夕,也就是俗话说的大年三十。
这一日午后,周辰把吕管家,门房,厨娘,马夫和三个丫鬟都叫了过来。
过去了几个月,周府又新添了几个下人,也就是他这个宅院比较小,否则的话,下人会更多。
周辰坐在主位,宫羽在他旁边,吕管家等下人站成两排,面对着周辰二人。
“今天是除夕,我和夫人等会要出门访友,今日你们可以自由活动,想回家的可以回家,不想回家的也可以留下,但不管你们去哪,初三之后就要回来。”
“我们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你们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为我工作,我不会亏待你们。”
周辰指着旁边的托盘,说道:“吕管家,这是给你们的红包赏钱,你给他们一一发下,不多,只是一份心意。”
吕管家带头,所有人都是高呼:“多谢老爷,多谢夫人。”
“除了这些赏钱,夫人还为你们准备了一些年货,紫玉,蓝玉,等会你们两个把年货给他们发下去,现在你们可以下去了。”
“是!”
周辰目视着吕管家的背影,本来他还想交代吕管家一些事,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处理完家里的事,周辰带着宫羽来到了苏府,来了之后才发现,夏冬居然比他还先到了一步,正跟聂锋耳鬓厮磨的交谈着,梅长苏则是坐在房间,用心的用红包包裹着银钱,准备晚上给大家发红包。
看到周辰和宫羽来了,梅长苏顿时高兴的迎了上来。
“你们终于来了,说起来,这些年,今年守岁的人恐怕是最少的了。”
以前都是在江左盟总部一起过年,很多人都会聚在一起,但京城就不怎么方便了。
不过人数虽然少了,但关系却亲近了许多,今年也是梅长苏近几年以来,最开心最高兴的一年。
周辰道:“守岁不在乎人多人少,重要的是亲情和团圆。”
“说的也是,今年聂大哥和冬姐能跟我们一起守岁过节,真是令人高兴,我在弄红包,你要不要帮帮我?”
“你是江左盟的宗主,是大家长,我只是个副宗主,还是不问事的,发红包的事情由你做就行了。”
周辰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也就是挂了个副宗主的名头,实际上从来不参与江左盟的管理,甚至江左盟绝大多数弟子都不知道他这个副宗主的真实身份。
“那你可以带宫羽去找聂大哥和冬姐他们说说话,也可以打打牌,等晚饭好了,在一起用餐。”
“你在这忙吧,我带宫羽出去逛逛,今天是除夕,外面一定很热闹。”
周辰牵着宫羽就往外走去,梅长苏笑了笑,也没有阻拦,他知道周辰好热闹,留在这里确实挺无聊的。
其实周辰活了那么多年,也并不是一个特别爱凑热闹的人,只不过他第一次穿越古代封建社会,虽然已经生活了十多年,但还是对这个时代充满了新奇,尤其是金陵城的节日气息,他还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体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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