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撒谎,死刑,剧情开始
这一夜,很多人都失眠了,唯独周辰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睡的安稳踏实。
第二天下班回来的周辰,发现在他进入了光字片后,不少人对他指指点点,眼神怪异,小声议论些什么。
周辰已经习惯了成为焦点,自从他去了出版社工作后,他在光字片就已经是个人物,经常会被人讨论。
只是今天这情况明显有所不同,不像是羡慕,更像是一种幸灾乐祸的嘲笑。
周辰思索了一下,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跟郑娟的事情,传开了吗?”
这个疑惑很快就被解开,快到家的时候,他遇到了发小孙赶超和肖国庆。
“国庆,赶超,你们怎么在这?”
孙赶超笑呵呵的说道:“我们是专门来找你的,我们听说,你跟太平胡同一女的搞到了一起?”
周辰眉头一皱,斥道:“会说话吗?什么叫搞到了一起,我们是正儿八经的谈恋爱,以后要结婚的。”
“竟然是真的?”
肖国庆和孙赶超都是面露惊色,孙赶超更是急声问:“昆儿,这是啥情况啊,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肖国庆好奇的问:“昆儿,你不是跟乔春燕挺好的吗,怎么现在跟太平胡同的姑娘谈起了对象?”
周辰立刻澄清道:“你们可别胡说,我跟乔春燕没有任何关系,就是一個街道长大的而已,我跟郑娟才是真爱,赶超,我看你挺喜欢春燕的,哥就不跟你抢了。”
肖国庆大笑:“哈哈,昆儿,你说的没错,赶超是挺惦记春燕的,可惜人家春燕看不上他啊。”
孙赶超惦记乔春燕,在他们这些发小眼中,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滚。”
孙赶超把肖国庆推到一边,被人调笑,他自然不爽,他的确喜欢乔春燕,可乔春燕不喜欢他,喜欢周辰。
“昆儿,你那对象叫郑娟?”
“是啊。”
都是发小兄弟,所以彼此之间说话也没有什么顾忌,孙赶超直接就问:“听人说,这郑娟家里条件很差,还是太平胡同那地方的,你条件这么好,怎么想起来找这郑娟的?”
周辰淡淡的说道:“找媳妇又不是买东西,好的不一定适合自己,我就喜欢郑娟,跟她的条件好差没关系。”
“昆儿,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你不知道,咱们光字片都传成啥样了,不少人都在笑话你呢,说你读书读傻了。”肖国庆叹道。
周辰耸了耸肩,道:“人云亦云罢了,我根本不在乎,明年我就准备跟郑娟结婚,到时候喊你们喝喜酒。”
孙赶超一脸羡慕:“昆儿,你比我们都小,竟然比我们要早结婚,不过叔和婶儿真的会答应你娶那个郑娟?”
肖国庆插嘴道:“这是人家昆儿自己的事,赶超,你就别操心了。”
周辰这一年多的变化,不仅仅李素华看在眼里,经常在一起的肖国庆和孙赶超也是感觉到了周辰的变化。
三人在一起的时候,现在已经渐渐地变成了周辰主导,可他们却没有一丁点的不满。
跟肖国庆和孙赶超聊了一会,周辰就回家了。
自己跟郑娟的事情被传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跟乔春燕有关,李素华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去的。
乔春燕或许不会到处宣扬,可一旦她妈知道了,那肯定会被传的沸沸扬扬,就像今天。
春燕妈和李素华看似关系很好,是姐妹,可也只是塑料姐妹花,电视剧里,两人就没少互相伤害。
现在周辰和郑娟的事情,肯定惹恼了春燕妈,十有八九是她故意宣扬。
不过周辰还真的不在乎这些,反而觉得,传出去也好,这样大家都知道他有对象了,也就不会再有人上门说亲。
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可是有不少人去周家说亲,只不过都不需要周辰出马,就都被李素华给挡住了。
街道里的八卦实在是太多了,周辰和郑娟的事情,在传了几天之后,也就没有了什么热度。
…………
李素华站在家门口,远远的看到邮递员骑车过来,立马喊道:“小张。”
邮递员十分顺溜的在李素华面前停下车,李素华急切的问:“小张,有没有我们家的信?”
“阿姨,有你们家的一封信。”小张回答道。
李素华顿时满脸喜色:“哪里来的?”
“山城的。”
小张从包里取出了一封信,递给了李素华。
一听是山城的信,李素华更是开心,高高兴兴的接过了信,视若珍宝的捧在手心。
等待最让人焦虑的,自从信到了之后,李素华就很迫切的想要知道信里的内容。
只可惜她不识字,只能等小儿子回来,才能知道信的内容,周辰不回来,她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着。
周辰下班刚回到家,就看到李素华直冲而来,把他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了?”
李素华急切的说道:“你爸来信了,你快来看看他信里写了什么。”
“就这事?”
周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呢,没想到就只是来了一封信,看把这老太太急的。
李素华气道:“什么叫就这事,你爸来信了,这可是大事,要不是我不识字,还需要你干什么,你赶紧过来读给我听。”
周辰猜测周志刚来信,肯定是为了他和郑娟的事,甚至他都已经猜到了结果,以周志刚的脾气,十有八九是不会答应。
正因为猜到了结果,所以他才一点都不急,慢吞吞的走进里屋,从李素华手里接过信。
“你快读给我听,我看你爸这一次写了满满的一张纸,要嘱托的事情肯定不少。”
周辰拿起信一看,确实写了不少,一眼扫过,他就看到了关键的内容。
果然不出他所料,周志刚在信里明确的表明了,不同意他和郑娟的婚事,还说他作为小儿子,不应该在大哥周秉义之前结婚,其他的就是一些斥责的话,说他不懂事,不会看人等等。
周辰撇了撇嘴,还真是一个偏心的好父亲,即便是隔了千里之遥,也不忘通过信件来训斥他。
“快读啊。”李素华催促道。
“读,读了,您着什么急啊,我开始读了,您听好了。”
“素华,秉昆:你们的信,我已经收到了,收到你们的信,我很高兴,看到你们信里提起的,关于秉昆和那个姑娘的事情,我已经知晓,要说我的意见吧,我没意见,秉昆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莪们应该……”
“等等。”
李素华忽然打断了周辰,疑惑的看着周辰:“秉昆,你是不是读错了,你爸真同意你和郑娟的事了,你该不会是糊弄妈吧?”
“妈,您这话说的,你要是不信的话,就让别人给你读,看跟我说的是不是一样。”
周辰表情很是淡定,骗人是不对,但这件事情,他一点心理压力都不存在。
李素华让周辰把信放在桌上,对周辰说:“你再读一遍。”
周辰依言又从头开始读了一遍,在他读信的时候,李素华则是在旁边数着字数。
她觉得自己虽然不认识字,但也知道是几个字,只要周辰读的字数不对,那就是在骗她。
可周辰又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虽然是睁眼说瞎话,但从头到尾,字数一个没错,只是内容到了他口中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撒这点谎,不寒碜。
李素华将信将疑的盯着周辰,可周辰表情一动不动,泰若自然,让她根本找不到一点破绽。
于是她反而是心里开始嘀咕,难道孩子他爸真的同意了,可根据她对自己男人的了解,他不应该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周辰继续读信,很快一封信就读完了,除了中间关于他和郑娟的事情之外,其他的内容都是问候关心,他自然也不会篡改。
读完信,周辰笑呵呵的对李素华说道:“妈,你看我爸对我和郑娟的事情也不反对,您肯定也不会再反对了吧?”
李素华虽然有点想不通,可她还是单纯的相信了周辰,她白了周辰一眼。
“看把你给高兴的,你爸都不反对了,我当然也不会再有意见,不过我得跟你先说好了,以后要是你后悔的话,可没有后悔药吃。”
周辰到:“妈,这您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后悔的,不仅如此,我还会让郑娟孝顺您,让您知道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一点,他对郑娟是非常有信心的。
在李素华同意后,周辰和郑娟也不再掩饰,接触的时间更多,周辰也经常带着郑娟来光字片。
一开始郑娟来的时候,光字片的人还议论纷纷,可随着次数多了,时间长了,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除了少部分人依旧在嚼口舌之外,大多数人也就不再议论。
在这期间,倒是发生了一件事,让李素华气愤不已。
是乔春燕的妈,知道李素华同意了周辰和郑娟的事后,找到了李素华,跟李素华大吵了一架。
一开始的时候,李素华心中有愧,没敢吱声,任由春燕妈吵闹。
可谁知春燕妈也是个不识趣的,话越说越难听,说什么她瞎了眼,跟李素华做姐妹,又说李素华眼睛瞎了,找了个太平胡同的儿媳妇……
总之,最后李素华没忍得住,跟春燕妈吵了起来,两人宛若泼妇似的对骂,若不是街坊邻居发现,恐怕她们都要上手了。
因为这件事,李素华更是上火生病了。
周辰一边跟李素华喂药,一边劝道:“妈,你也别生气了,犯不着,你跟乔婶儿都认识那么多年了,拌几句嘴而已,过几天就好了。”
李素华双眼微红,语气很郁闷的说道:“我跟她认识了二十年,从来没怎么红过脸,就为了这个事情,她竟然要跟我动手,还有,昆儿,这都是你惹的事,若不是因为你,我们至于弄成这个样子吗?”
周辰无奈的说道:“妈,你这么说的话,就没有道理了,我不喜欢春燕,难不成还非要昧着良心跟她好才行吗?要是我真的那么做的话,那就是对我们两家人都不负责任,以后出了事,只会闹得更难看。”
李素华没有反驳,其实她也不是真的生周辰的气,只是春燕妈说的话太难听了,以至于她迁怒了周辰。
“现在想想,你不跟春燕好,也未必是件坏事,若是你们真的好了,就这丈母娘,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折腾你们呢。”
“昆儿,你也不要管我,好好去上班,不能总是请假。”
周辰道:“上班哪有您重要啊,等你好了我再去。”
“那不行,你好不容易找了个好工作,可不能瞎折腾,妈已经想开了,没事了,你赶紧去上班,你不上班,妈心里更着急。”
周辰是医生,他自然看得出来,李素华没什么大事,就是上火气的,气顺了,就好了。
“那这样,这两天我让郑娟来陪陪您,给您做饭干活,正好也让您把把关,看她家务活干的怎么样。”
李素华迟疑的问:“你们都还没结婚,这就让郑娟到咱们家来帮忙,好吗?”
她的确有些动心,想要再多观察观察郑娟,毕竟周辰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郑娟好,她这个当妈的,还是要给儿子把把关。
“当然没问题,郑娟听说你生病了,就说想要来照顾你,我这不是没有您的同意,不敢让她过来嘛,您要是没意见的话,我明天就让她过来照顾您。”
“那,就让那孩子过来,妈帮你看看她。”
“那就这么说定了,妈,我明天就让她过来。”
…………
转眼间,就到了72年的春节,这一年,周家依然只有周辰和李素华两人,不过在三十的时候,郑娟也过来吃了顿饭,然后周辰带着一堆礼物,送她回了太平胡同。
李素华和春燕妈这对老姐妹,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好几个月都没有再说话。
但时间一长,两人也都慢慢的想通了,又恢复了以往的友谊。
李素华和郑娟,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关系已经亲近了许多,李素华也是对郑娟刮目相看。
原本她是对郑娟不太满意的,因为她觉得自己儿子娶了郑娟,是郑娟高攀了,郑娟拖累了周辰。
可这么长时间下来,她发现了郑娟身上又太多的闪光点。
老实本分,做事勤快努力,即便是面对她有意的刁难,郑娟也是从不抱怨,按照她的心意去做。
这让心地善良的她,也不由得喜欢上了郑娟。
家里本来就只有她和周辰两人,可有时候郑娟一来,家里明显的就多了很多生气。
这天,周辰休息,不过虽然是休息在家,但他也没有闲着。
最近《金土地》杂志的销量节节攀升,成为了出版社销量最好部门,他可是功不可没。
现在他除了偶尔写写诗,更多则是写故事,以及当今国内形势话题等等,因为他文章写得好,所以现在杂志内容的内容撰写,大多数都是出自他手。
毫不夸张的说,周辰现在已经是出版社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并且在领导的提携下,他也加入了江辽省作协,虽然没有担任什么重要职务,但以二十岁之龄加入作协,也是打破了一个小记录。
不过周辰也明白自己的情况,但凡是涉及到敏感话题的,不管好坏,他是一概不写。
周辰以前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一天靠着笔杆子生活,早知道当初就去学点文学之类的专业。
今天有点奇怪,周辰发现外面吵吵闹闹的,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素华推门进来,周辰开口问道:“妈,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吵吵闹闹的?”
李素华到:“老涂家的那小子,之前不是杀了人被抓起来了嘛,说是今天要被枪毙,很多人都跑过去看热闹了。”
“涂自强?”
“对,就是这小伙子,你说说,好好地一个青年大小伙,还有着正式的工作,不好好干活,却非要跟那些二流子瞎混,还失手杀了人,这下好了,连命都要没了。”
如果说是几十年后,枪毙这种事情,那一般人绝对是看不到。
可是在这个时代,枪毙还是经常会有的,基本上每年都有。
所以即便是像李素华这种家庭妇女,对于这种事情,也都没有太惊讶,更别说害怕了。
她只是感到可惜,涂自强家的大人,她以前还经常见到,就连涂自强,她也是经常见到。
可转眼间,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要被枪毙了,多少都会有些感慨。
周辰也是感慨,因为有了他的缘故,涂自强自然没有机会跟郑娟扯上关系,郑娟自然也就不会发生电视剧里那样的悲剧。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跟涂自强也见过很多次,他感觉涂自强虽然有些混不吝,但绝对算不上是大恶人。
他不知道涂自强到底是怎么杀人的,但肯定跟水自流和骆士宾脱不了关系。
活了那么多年,枪毙这种公开执法,他还真的没有见识过。
“妈,我出去一趟。”
“昆儿,你是不是要去看啊?妈劝你还是别去了,你性子善良,见不得这种场面。”
李素华知道周辰要去看执行,于是开口劝道。
周辰道:“我就远远地看上一眼,看不到什么的,您放心吧,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李素华也知道拦不住周辰,于是挥挥手让他去了。
周辰出门骑上心爱的二八大杠,直奔行刑场而去,他在吉春市待了三年,去过很多地方,行刑场在哪里,也是门清。
周辰的速度不慢,但在他到了行刑场的时候,发现周边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现在枪决都是公开执行,有时候还会强制要求人来看,人自然不会少。
车还没有停下,周辰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一转,就找到了肖国庆。
肖国庆和孙赶超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
“昆儿,你怎么来了,你们出版社也需要让人过来?”
周辰道:“不是,我今天休息,听说涂自强要被执行死刑,所以就过来看看。”
孙赶超道:“我们是被强制要求来的,不过今天不用干活,倒也划算。”
周辰问:“你们跟涂自强在一起干活,知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杀的人,为了什么啊?”
孙赶超道:“具体的不太清楚,只是听人说,涂自强好像是投机倒把的时候惹出了事,然后就跟人打架,失手杀了人。”
肖国庆补充道:“这都是我们听别人说的,具体真假,我们也不清楚。”
周辰闻言,情不自禁的摇摇头,自作孽,不可活啊。
现在法律森严,低调才是王道,所以他才躲在出版社,从来不强出头。
三人聚在一起聊着,没过多久,行刑就开始了,他们靠近刑场,但也隔了两三百米,只听到枪响,然后人就倒地了,具体的根本看不清。
这一场枪决,让周辰感慨生命的脆弱,人啊,还是行善事的好。
…………
天越来越冷,距离春节也没有几个月了,李素华又开始忙碌,因为周志刚和周秉义都来了信,说春节可能会回来过年。
自从他们69年离开后,已经有三年没回来,所以得知男人和大儿子要回来,李素华做梦都笑醒了,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忙着过年的事。
之前周辰给他的肉票,她都攒着,这些日子连续几天去买了肉,拿回来之后就准备冻起来,过年再吃。
自从周辰进了出版社,并且赚钱越来越多,李素华就觉得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不缺粮不缺肉,平时在家的时候,一个月都能吃好几回肉,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小儿子是在她的注视下,变得越来越有出息,她觉得自己男人回来后,也一定会高兴地。
晚上吃饭的时候,李素华对周辰说道:“昆儿,今年春节,你爸和你大哥他们都会回来,你把你的那些书都收好了,等他们回来,让他们都看看你写的诗和故事,他们一定会为你骄傲。”
看着小老太太高兴的样子,周辰不忍心打击她。
他很清楚,73年的春节,周志刚和周秉义都不会回来。
便宜父亲周志刚放心不下女儿,会巴巴的自己跑到贵省去找女儿周蓉,并且在周蓉那里过春节。
而周秉义其实是有时间回来的,只不过郝冬梅不能随便离开,所以他会留下来陪郝冬梅。
从周志刚的行为就可以看出来,他偏心偏的有多严重。
三年多才有一次回家的机会,非要去找眼中无父无母的女儿,甚至为了女儿,连自己的家和妻儿都不管了,留在女儿那里过年。
周秉义也没得说,李素华常说周辰有了媳妇忘了娘,其实这句话,用在周秉义的身上,才更加贴切。
“昆儿,过几天你陪妈去一趟大众浴池,春燕说了几次让我去那里洗澡修脚,我还一次都没去过,等你休息了,娘儿俩一起去洗个澡,对了,把郑娟也叫上。”
李素华已经完全接受了郑娟,甚至还想着,趁着这次春节,孩他爸回来,就提起周辰和郑娟的婚事,让他们早点结婚,她也想早点抱孙子。
大众浴池周辰基本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去一次,尤其是秋冬天,对那里已经很熟悉了。
“没问题,我大后天休息,到时候喊上郑娟,我们一起过去。”
李素华喜笑颜开:“那就说好了。”
“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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