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章:女人的战争,霓凰VS宫羽
“你,你,你……”
纪王自忖也是见多识广之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此时此刻,他真的是失态了,非常的失态。
相比纪王的震惊失态,穆霓凰却是神情轻松,微笑着收起手中的折扇,恭敬的招呼。
“霓凰见过王爷,许久未见,王爷依旧老当益壮,风流潇洒啊。”
纪王爷嘴角抽动,表情僵硬,面露尴尬的笑容:“啊,真是你啊,我还以为我酒喝多了,老眼昏花了呢。”
随后他一把拉过言豫津,背着穆霓凰,小声的训斥:“小豫津,你搞什么啊,你怎么把她带到这种地方了,你小子哪来的那么大的胆子,我年轻的时候也没像你这么犯浑过。”
言豫津一脸苦笑加无奈:“王爷,我也不想啊,可霓凰姐姐的威势我根本抵挡不了啊。”
纪王更吃惊了:“听你的意思,是霓凰她自己要来的?”
“不然呢,您还真以为我会带她来这种地方?”言豫津委屈不已。
在他们两人小声嘀咕的时候,穆霓凰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说道:“王爷,豫津,你们在说什么呢,能不能也让我听听?”
言豫津吓了一跳,赶紧解释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王爷很惊讶,对,很惊讶。”
纪王也是尴尬道:“对,很惊讶,我说霓凰,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要是想听曲的话,改天去我府里,我府里有好多乐师和乐队,随便你听,要是让皇兄知道你来这种地方,肯定会很生气的。”
作为大梁上一代的皇子,他绝对是最善良的一个,他虽然惊讶穆霓凰在这里,但最担心的却是穆霓凰有可能会被梁帝责备。
穆霓凰又怎么可能听不出纪王的好心,不过她微微一笑:“您不说,豫津不说,我也不说,其他人谁会知道?”
“话是如此,可这人多嘴杂的,万一……”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们现在是不是更应该进雅间了,这里人来人往,我被发现的可能性才最大吧?”
纪王说不过穆霓凰,只能跟言豫津一起把她带到了定好的雅间。
“霓凰啊,那你就跟豫津在这里待着,我那里还有朋友,就先走了。”
“唉,王爷,王爷,您别走啊,咱们一起。”
言豫津想起身去留纪王,可纪王根本不睬他,三两下的就跑出了雅间。
他才不傻呢,有穆霓凰在这里,他哪里放得开啊,他来这里是听曲的没错,但也是来享受的,雅间里可是有相好的等着他呢,哪会留下来陪他们。
纪王一走,言豫津脸色更垮了,雅间里就只剩下他和穆霓凰,若是在其他地方,他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可是在这样的地方,他一时之间还真的不知道该跟穆霓凰怎么聊天说话了。
他心中埋怨着,早知道今天把景睿也喊上就好了,嗯,再把苏兄也叫上,就不愁没话聊了。
穆霓凰无聊的坐了一会,就对言豫津问:“豫津,人什么时候来?不会让我们一直等着吧?”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什么都不知道,只能问熟客言豫津。
言豫津不敢不应答,于是说道:“霓凰姐姐,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宫羽姑娘现在是不是在忙。”
“那你快点。”
言豫津如释重负的走出了雅间,青楼这种地方,除了第一次来,他有这么紧张之外,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过。
穆霓凰在雅间里耐心的等待着,来之前,她是有种迫切想要见到宫羽的冲动,但现在即将要见到,她反而是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只是为了一个人,居然就这么跑到了妙音坊,这实在不符合她一贯的作风。
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羽,当初在跟陈羽最后一面之后,她努力的想要忘掉陈羽。
可人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你越是想要忘记一个人,就偏偏是忘不掉,反而是越记越深,所以才导致了她今天的行为。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雅间的门忽然被打开,只见言豫津走了进来。
“霓凰姐姐,人来了。”
说话间,一个穿着印有荷花花纹的蓝色衣裙,披着长发,头上带着饰品的美貌女子,缓缓的走了进来。
穆霓凰的目光直接忽视了言豫津,落在了女人的身上,从上到下的打量。
而走进雅间的宫羽,也是发现了坐在里面的穆霓凰,她跟言豫津认识了许久,但言豫津平时很少带人过来,所以她挺好奇言豫津带来的人是什么样。
只是这一看,她的表情就变得特别奇怪。
她是什么人,妙音坊的花魁,从小就在青楼长大,真正的阅女无数,对女人比对男人更了解。
即便是穆霓凰女扮男装,扮相还不错,可她一眼望去,就看穿了穆霓凰的女子身份。
所以她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言豫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言豫津感受到宫羽那奇怪的眼神,也明白了宫羽的意思,尴尬的一笑。
“咳咳,宫姑娘,这是我的朋友,姓穆,她听闻宫姑娘擅长音律,所以特意让我帮忙,想要一饱耳福,还请宫姑娘勿怪。”
宫羽十分给面子的说道:“言公子客气了,来者皆是客,更何况是言公子带来的客人,宫羽一定……”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穆霓凰就突然开口:“你就是宫羽。”
宫羽表情一僵,但很快就又恢复了笑容,优雅的行礼:“宫羽见过公子。”
穆霓凰冷哼道:“不愧是妙音坊的头牌,果然会说话,明明看出了我的身份,还装作没看出。”
这话可以说是很难听了,一向惧怕穆霓凰的言豫津都忍不住了。
“霓凰姐姐,你不能这么说宫羽姑娘,宫羽姑娘她虽然出身青楼,但这不是她的错,她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好人。”
他可不是笨蛋,如果宫羽真是那种女人,他也不可能跟宫羽有这么深的交情,这么维护宫羽。
穆霓凰并没有因为言豫津的话生气,反而是冲他说道:“豫津,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跟她说。”
“不行,霓凰姐姐,是我带你来的,我求你别为难宫羽姑娘。”言豫津求情道。
穆霓凰不满的冷哼:“豫津,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吗?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你先出去。”
“可……”
眼见言豫津为难,宫羽主动解围:“言公子,郡主不会为难我的,你放心吧。”
穆霓凰眼见一一眯,心中对宫羽高看了几分,仅仅只是凭借言豫津的称呼,就猜到了她的身份,看来这个青楼女子果然不简单。
言豫津看了看宫羽,又看了看穆霓凰,在穆霓凰的眼神威慑下,跺了跺脚。
“宫羽姑娘,如果有什么事,你就大声叫我,我就在外面,不会走远。”
“谢谢言公子。”宫羽感激道。
穆霓凰则是无语,这臭小子,明着跟宫羽说,实际上是在说给她听。
言豫津离开雅间,并关好门,顿时,雅间就只剩下了穆霓凰和宫羽两人。
穆霓凰眼神中充满了敌意,而宫羽则是依旧风轻云淡,仿佛一点都不担心穆霓凰会为难她。
宫羽主动开口问:“郡主,您若是有什么吩咐,宫羽定当遵从。”
穆霓凰没有直接问,反而是再次打量着宫羽。
“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一直都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他做出那般决定;后来听说你是青楼女子,我真的有些失望,但是现在见到你,反而是有些理解他,你的确是一个能够让人疼惜的女子。”
宫羽听的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穆霓凰在打什么哑谜,只是隐约听出,好像跟一个人有关,但她跟霓凰郡主可没有什么牵扯啊。
不等宫羽说话,穆霓凰突然问道:“既然你是他心爱的女子,那他为什么会让你待在这种地方?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待在青楼这种地方。”
宫羽更迷糊了:“郡主,恕宫羽不明白您到底是何意?”
穆霓凰觉得宫羽在装,于是冷哼道:“别装了,告诉我,公子羽在哪?”
“公子?”
宫羽先是一怔,但随即豁然开朗:“郡主,您刚刚说的那个他,就是指公子羽吗?”
“你才反应过来?”
这下轮到穆霓凰惊诧了,宫羽这反应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这个宫羽反应不对,难道是陈羽他骗我?’
在穆霓凰心生怀疑之际,宫羽脑子急转,很快明白了穆霓凰为什么来找他,是因为公子。
她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虽然不知道周辰和穆霓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却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些什么。
“我真不知道郡主原来也跟公子认识,我跟公子相识了七年,却从未听公子提及过此事,所以刚刚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宫羽的错,宫羽在此向郡主赔罪。”
穆霓凰脸色变得有些不好,听听这话说的,什么叫从未听公子提及过她?这是什么意思?
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行压住心中的不开心,她再次开口问:“既然你认识公子羽,那就最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
宫羽摇头道:“抱歉,郡主,我真不知道公子他现在在哪,所以这个问题我无法给您答案。”
穆霓凰显然不信:“你觉得我很好骗吗?他说你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你会不知道他在哪?”
宫羽心中一喜,他怎么都没想到,周辰居然会对穆霓凰说出这种话。
虽然她猜测这可能是周辰为了拒绝穆霓凰才说的,但即便如此,她也是很开心,她愿意当周辰的挡箭牌。
她是知道周辰和梅长苏身份的,也知道宗主梅长苏跟穆霓凰有婚约,所以也能理解周辰为什么会这么做。
既然周辰决定了,她自然也不会拖后腿。
“对我来说,公子就是我的天,是我的一切,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公子,所以我从来都不会束缚他,他想要去哪,我不会过问,只要他记得我,能偶尔回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穆霓凰听了,很是膈应,她是个要强的人,若是喜欢一个人,就想要牢牢抓紧,所以宫羽这样的做法,让她无法理解,更无法认同。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是。”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穆霓凰很不开心,看着眼前的宫羽,她不明白自己哪里比宫羽差了,就因为她跟陈羽认识的时间迟?
“如果他来找你了,你告诉他,让他来见我,如果他不来,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
说完这句话,她干脆利落的走到门口,门一开,一道人影滚了进来。
言豫津狼狈的趴在地上,面对着两个女人的注视,他恨不得钻到地下去。
“哈哈,霓凰姐姐,宫羽姑娘,你们聊完了?我刚刚靠在门口睡着了。”
“哼!”
穆霓凰冷哼一声,倒也没有跟他计较,快步的离开。
宫羽则是过去将言豫津扶了起来:“言公子。”
言豫津站起身,很是自觉的跟宫羽拉开距离。
“宫羽姑娘,真是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霓凰姐姐她今天是特意来找你麻烦的,如果我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带她过来给你添麻烦。”
宫羽摇摇头,柔声道:“没关系,郡主其实是个好人,她并没有为难我。”
虽然穆霓凰对她充满敌意,但她却没有觉得穆霓凰不好,相反,她很理解穆霓凰,也为穆霓凰的大胆表达和干脆利落感到钦佩。
换做是她,她是绝对没有胆量敢当面跟周辰表白,因为她怕被拒绝了之后,关系就恢复不到以往。
对她而言,只要能待在公子身边,哪怕只是做个端茶送水的丫鬟,她也心甘情愿。
她知道周辰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从未奢望能成为周辰的妻子。
望着肌肤胜雪,貌美如花的宫羽,想到自己刚刚在门口听到的话,他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冒失,但他是真的很好奇,只是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种爆炸的内容。
“宫羽姑娘,你跟那个公子羽,你们……”
宫羽明白言豫津的意思,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他对我来说,是我这辈子最重要,最无法舍弃的人,对不起,言公子。”
言豫津赶紧摆手:“宫羽姑娘,不用说对不起,你能有好的归宿,我真心为你感到高兴。”
“不过,我真的对公子羽感到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宫羽姑娘你,还有霓凰姐姐,都为他倾心;甚至就连景睿,都对他推崇至极,说公子羽是一个世间难有的君子。”
“景睿?是萧景睿公子吗?他也认识我家公子?”宫羽惊讶的问道。
言豫津点点头:“景睿以前跟我说过,他跟公子羽相识,还一起游历了江湖半个月。”
“原来如此。”
宫羽释然,她知道周辰这些年都在外面游历,中途认识同样游历江湖的萧景睿,倒也不是件奇怪的事。
就是不知道周辰是不是跟宗主梅长苏一样,是有意跟萧景睿结识,好方便通过萧景睿进入金陵。
言豫津拱手道:“宫羽姑娘,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今天真是打扰了,改天我在亲自上门道歉。”
“言公子不必如此,今日是宫羽招待不周。”
“宫羽姑娘请留步,我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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