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六道堂,谈判
一念关山的剧情其实是比较简单的,前半段可以说是公路冒险片,后半段是强行煽情篇。
前半段是以女主任如意为主,任如意原先的身份是朱衣卫前左使任辛,因为蒙冤假死脱身,意外结识了前六道堂副堂主宁远舟,双方合作前往安都用黄金赎回梧帝,任如意帮助梧国救梧帝,而宁远舟则是帮助任如意调查她的恩人昭节皇后去世真相。
一行人从梧都出发,一路上经历各种危险,是一趟真正的公路冒险之旅。
后半段则是开始讲家国情怀,安国和梧国共同抵御北磐入侵,然后主角团就开始一个一个的送人头……就很荒谬。
周辰很快就见到了牢头,六道堂在梧国的地位很高,权力极大,他现在虽然是阶下囚,但能提出要见现任的六道堂堂主,牢房的牢头自然不敢大意。
牢房里的狱卒虽然地位低下,但能成为牢头,显然是有城府的,否则在这大牢里也混不下去。
“就是你要见赵大人?”
牢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偏弱,有点驼背,牙齿发黄,眼睛很小,看起来像是个很好欺负的小老头。
但周辰在这里住了两个月,自然知道这个牢头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人畜无害,真要人畜无害,又怎么可能管得住大牢里的那些犯人?
“对,我要见赵堂主。”
牢头老贺露出了发黄的牙齿:“我凭什么相信你,赵大人那等大人物,我们这些小人想见都见不了,如何帮你传话?”
六道堂堂主在朝廷中也是位高权重,而老贺区区一个牢头,连巴结的机会都没有,想要见到又谈何容易。
周辰道:“放心,不是让你直接去找赵大人,你只要去找一个人,帮我传句话,只要传到了,赵大人就一定会见我。”
“找谁?”
“六道堂,人道,徐钧。”
周辰缓缓说出了一个人名,这个徐钧是人道的缇骑,在剧情中还出现过,就是刚开场的时候,带人准备处决任如意等人,只是没想到还有任如意这个变数,直接被任如意反杀。
他跟徐钧的关系算不上多好,只是曾经他帮过徐钧一次,徐钧虽然跟随赵季,但并不像赵季和娄青强那般无情无义,唯利是图,这个人情,他相信徐钧会还的。
当然,如果徐钧不帮这个忙,他也还有其他办法可以离开这个地牢。
牢头老贺考虑了许久,最终还是答应了周辰传话,毕竟周辰是六道堂的人,万一哪天出去了,想要报复他,太简单了。
秉承着不能得罪的想法,他也没找别人,而是亲自按照周辰所说的地址去找徐钧。
一天后,徐钧来到了大牢。
徐钧的年纪不大,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深色的六道堂缇骑服,使得他看起来颇有几分英武。
“我还以为你跟宁远舟一样,被充军了呢,说吧,你特意让人找我过来,有什么目的,该不会是想让我救你出去吧?如果是这样的话,当初的那个人情可不够份量啊。”
六道堂类似于明朝时期的锦衣卫,尤其是三善道的缇骑,没有背景根本进不去,权力很大。
如果不是当初他刚进六道堂时,周辰救过他一次,他肯定不会过来见周辰的。
周辰心中冷笑,人情如何,还不是看人,但既然徐钧来了,就足够了。
“你猜的没错,我的确是想要出去。”
“你是森罗殿的,赵堂主可是最讨厌你们这帮人,想要救你,没有他的命令,我可做不到。”
周辰道:“当然,我不会为难你的,只是我想见堂主,需要你帮忙,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二十两黄金。”
“嗯?”
徐钧表情骤然一变,惊诧的盯着周辰的脸。
“我可是知道,你们森罗殿可没什么油水,宁远舟又是个油盐不进,讨厌贪赃枉法的人,你能有二十两黄金?”
在这个乱世,黄金的购买力那可是相当强的,一两黄金绝对能兑换十几两银子,五两银子足够一家三四口人一年的花费。
就算是六道堂,一年俸禄最多也就是小几十两银子,二十两黄金,对徐钧来说,也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周辰自信的回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宁堂主是铁面无私,但下面的人总归是要生活的嘛。”
徐钧笑了,他一点都不怀疑周辰所说,毕竟宁远舟有老堂主照应,宁家以前也是富户,在都城还有大宅,不缺钱很正常。
可下三道的其他察子就不一样了,光靠俸禄只能过得清贫,大家进入六道堂,真正为理想为正义的只是少数,大多数都还是为了生存和风光。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赵季本人没什么魅力,但他上位后,六道堂没多少人反对的原因之一,因为他能捞钱啊,再加上他姑父是首辅章相,不然就凭赵季,他怎么可能坐得稳六道堂堂主的位置。
“五十两。”
周辰二话不说,直接在大牢里坐下。
徐钧眉头一蹙:“你什么意思?”
周辰很是坦然的说道:“二十两黄金就是我的全部了,若是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待下去了。”
他是有钱,可怎么可能任由徐钧拿捏,如果不是没办法直接找到赵季,这二十两黄金他都不想出。
徐钧面露不爽,他觉得周辰既然能提出二十两黄金,那肯定就不止那么多,只是周辰这个态度让他把握不住,若是谈崩了,岂不是连二十两黄金都没有了?
只是传个话而已,还了人情,还能赚二十两黄金,稳赚不赔。
想到这里,他故作犹豫了一会,才说道:“你想让我传什么话?”
周辰面色微松,说道:“你告诉赵大人,我可以帮他免遭章相的责罚,并且还能送他一场富贵。”
徐钧听后,却露出了一脸不屑:“就凭你?”
六道堂三善道的缇骑,地位向来高于三恶道的察子,周辰虽然帮过他,但并不代表他就把周辰放在同等位置上。
听到周辰张口就是章相,闭口就是富贵,他只觉得十分可笑。
周辰气势徒然变得凌厉,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一句话,二十两黄金,这样的买卖,你做过吗?”
徐钧被周辰看的有些发毛,但随即心中冒出一股怒火,一个阶下囚而已,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不过,看在二十两黄金的份上,他忍了。
“先说好,不管赵堂主见不见你,二十两黄金你都必须给我,否则,别怪我心狠。”
“如果我连命都没了,你觉得还会在乎那些身外之物吗?”
徐钧想了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左右不过传个话而已。
“等着吧。”
这一等,就是两天。
穿越来已经十天,周辰已经将扬州慢入门,练出了极为精纯的内力,但同样的,身体也是瘦了一圈。
特么的,天天清汤寡水,还一天就两顿,能有个屁的营养。
不过他现在的练武天赋确实非同一般,十天时间就练成了第一层,距离第二层已经不远,这天赋绝对算天才了,如果营养补给足够,外加药浴支持的话,精进只会更快。
这也是他迫切想要离开这里的原因。
“犯人周辰,出来。”
突然外面传来了狱卒的喝声,周辰缓缓的睁开了双眼,他知道应该是赵季来了。
起身走到了牢房门口,狱卒将他的双手带上了镣铐,然后带着他离开,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封闭的房间,将他送入房间后,狱卒就迅速的关门离开。
周辰面无表情的看着房间内,站在他面前的两个人。
现六道堂堂主,赵季,以及,人道的娄青强。
“周辰,地狱道的察子,宁远舟的心腹,听徐均说,你要见我?”
赵季面色冷漠,浑身散发出冷意,用极其侵略性的目光盯着周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周辰吞噬似的。
周辰不动声色的拱拱手:“见过赵堂主。”
赵季袖口一甩,冷喝道:“别说废话,我倒是想要听听你跟徐钧的说辞,帮我免除姑父的责罚,还送我一场富贵,你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就凭你这句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处决你?”
“信,当然信,赵堂主现在大权在握,想杀我们这样的小人物,轻而易举,但若是章相知道,森罗殿就这样被赵堂主给废弃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态度呢?”
森罗殿脱胎于地狱道,让原本因伤退职的道众来森罗殿,将密报辨析后汇总为条陈,交于各部,所以森罗殿的存在,对于朝廷来说非常重要。
赵季能有现在的地位,有他百分之一的努力,外加百分之九十九章相的助力,所以若说他最怕的人是谁,梧帝都排不了第一,排第一的肯定是章相。
所以他在听到周辰的话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
周辰看到他的表情,心中对他更是轻视,连自己情绪表情都控制不了的人,注定成不了大事,也长久不了。
倒是他身旁的娄青强怒喝:“周辰,你好大的胆子,章相乃是堂主的姑父,岂是你一个卑贱的察子能议论的?”
周辰淡然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章相让赵大人顶替宁远舟,执掌六道堂,必定是对赵大人信任有加,充满期待,但若是章相知道,赵堂主废弃了森罗殿,想必赵大人也不太好交代吧?”
赵季面色阴沉,双眼充满了杀气,他冷声道:“你跟宁远舟一道被关进大牢,你是怎么知道我废弃了森罗殿,是谁在给你传递消息?”
“呛!”
娄青强瞬间刀身出鞘,只要赵季一声令下,他就会立即对周辰下杀手。
周辰很是淡定,平静的说道:“森罗殿之所以能存在,完全是因为宁远舟,因为只有他才能让森罗殿有条不紊的进行辨析汇总,宁远舟一旦离开,森罗殿撑不了多久;更何况六道堂中,谁人不知,赵堂主跟宁远舟的关系,赵堂主不愿意六道堂留有宁远舟的痕迹,所以不难猜测,赵堂主会舍弃森罗殿。”
赵季双眸光芒闪烁,周辰说的没错,他舍弃森罗殿,一方面是因为不想宁远舟人走了,六道堂还留有他的影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根本无法领导调理森罗殿。
森罗殿的职责听着好像很简单,但若是没有丰富的经验和手段,根本无法维持下去。
所以他废弃森罗殿,可以说是半主动半被动,不过他并不认为自己比宁远舟差,他觉得就算没有森罗殿,六道堂在他的领导下,也会蒸蒸日上。
但周辰现在当着他的面提起了章相,让他心里一突,这段时间章相染病,不过问六道堂的事宜,所以还不知道森罗殿被他废弃,若是知道了,以他对那位姑父的了解,恐怕轻易不会饶了他。
“呵呵,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很简单,我不想一直待在这里,我想请赵堂主救我出去。”
赵季面露冷笑:“既然你知道我跟宁远舟的关系,那你觉得,我会救你这个宁远舟的心腹?”
周辰道:“赵堂主,大可不必这么说,我在森罗殿办事,归根结底也就是为了生活,不可能宁堂主不在了,我就要跟着他一起死,如果赵堂主给我这个机会,我愿意帮堂主重建森罗殿。”
“重建森罗殿?就凭你?”
赵季和娄青强都是露出了讥讽,在来之前,他们自然是对周辰有过充足的了解。
周辰出自地狱道,后来在森罗殿任职,但在森罗殿的地位根本算不上很高,也就勉强算是宁远舟的心腹,他们可不相信周辰有重建森罗殿的能力。
周辰面色不变,自信的说道:“森罗殿的门道其实并不算多复杂,只是想要做到宁远舟在时的程度,最主要的就是用人和整理汇总,只要堂主全力支持,几个月之内,我有信心恢复森罗殿昔日的荣光。”
“除此之外,我之前说的送堂主一场富贵,也并不是信口开河,只要堂主答应,我可以在半年之内,帮堂主至少赚取一万两黄金。”
“什么?”
之前周辰的话,也就是让赵季冷笑,不屑,但听到一万两黄金,赵季瞬间失态,表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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