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男女平等
“娘炮,你有没有觉得,我俩现在这个姿势,虽然走路带风,回头率飙升,但于你于我来说,是不是很尴尬?”
“并没有觉得。以老良的颜值跟身段,这是给你长脸。还有,不要叫伦家娘炮,叫八姐。”
“难道,你就真的不知道,八姐跟八戒是谐音吗?”
“你叫了我八姐,姐就不许任何人欺负你。八戒,八姐,都一样。猪八戒,不还是要保护唐僧去西天取经。一样,一样。”
“你要真是我姐,我身为男人,还需要你来保护?男人天生应该保护女人。”
“得了吧。你保护过哪一个女人。为你生孩子的那个?现在男女都平等了。谁保护谁,全凭个人实力。”
又被揭开了伤疤。传云见本着好男不与贱男斗的崇高想法,主动认输。他俩继续以这种暧昧的方式前行。不免听到路人“鲜花插在牛粪上”的话。他心想:指不定谁插谁。你要你倒是追呀!只会嫉妒,只会碎嘴。吃你家大米了吗?
“贤弟,你看。”八姐指了指,捐献衣服的铁箱子。
“不好吧。”相处了这些天,八姐的脑洞,他用屁股都能想到。
“有什么不好。你看,我俩流落到此,孤苦伶仃。不也是需要被救助的人嘛。那些衣物,也是要捐给可怜人滴。我们两个可怜人,不需要他们花运费,过来自取。不正好物尽其用么!”
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传云见,无话可说。
八姐顺手从附近的垃圾桶里,捡来了一根钢丝。做成了勾子。完全不顾形象,连掩饰都不做,光天化日的勾起了箱子里的衣物。传云见,真想躲得远远的,丢人呐!
也有几个正宗的常州人呵斥几声。八姐义正言辞:刚捐衣服的时候,老公没有问过自己,就将自己的衣服给捐了。她,一件衣服,不穿到烂,是舍不得扔的。老公,没本事赚钱给她买新衣服,就喜欢这些虚名。
八姐说着,还时不时,有意无意的看向传云见。
于是。传云见感受到了本地人,毫不掩饰的鄙视。甚至几人,还帮着八姐勾取衣物。本地人勾了十几件衣服。让八姐多拿点,本来就是给有需要的人用的。要是不够,他家里有,等他回去取新一点的。八姐连说不用,够了够了。八姐与他们谈笑风生,挥手告别。本地人三步一回头,嘴里嘟囔着:苍天不长眼,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他哭笑不得。这辈子见过最光明正大,最正义的贼,八姐,没有之一。他有种想要揭穿八姐的冲动,可不知为什么,却不忍。
“跟着玉米棒子似的,愣在这里干嘛!走,本帮主将引领你,打开新大陆。”
传云见腹谤:死娘炮。
也不知,从哪找来的剪子。在某个安静偏僻的角落,八姐用娴熟的手艺给传云见,准备了一套标准的乞讨装。八姐自己倒是习惯了女装,换了一身干净朴素的女装。大概是,解放了天性。在家只敢留长发,出来了,可不是为所欲为么。
又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木屑,洒在了传云见身上。八姐看着自己一手装扮的乞丐。嘴里啧啧有声,怕是在自夸。
“为什么,把我搞的这么脏。你却这么干净?”
“因为我天生丽质啊!”八姐说着,便搔首弄姿,别有一番风味。传云见真想扒下八姐的一身衣物,看看胸前那突起,到底是什么物件。
两人选了繁华的地段,彼此相隔数百米。正式开启了乞讨模式。
传云见的乞讨牌上,赫然写着“父母双亡,亲友山体崩塌死光。辍学回家料理后事。如今,经医院检查,罹患癌症。身残志坚,还想继续深造。但愿死在求知的路上。望诸位略尽绵薄之力,祝我达成心愿”。八姐的字不错。本来只写了“父母双亡,亲友山体崩塌死光”。传云见哪能同意。好说歹说,加上了后面的话。八姐赞他天生是乞讨的料,套路一套一套的。说完就拿了一只白粉笔走了。
捡来的破碗里,不时的响着钢镚。传云见低头不语,蹲坐在台阶上,倍感羞愧。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说是骗局。传云见心一横,扔出了毕业证书。反正都丢脸了,不怕丢大发了。总算有人因为证书,给了十元大洋。
期间八姐来了一次。赫然给了一张医院开出的证明:肝癌中期。然后八姐就走了。那身姿,甚是潇洒。仿佛在告诉张嘴错愕的传云见:就没有我八姐办不成的事。
传云见来不及细想,就看到碗里的钱多了起来。毛爷爷也看见了。虽然少,但这颜色,使人愉悦。嘴上说着惭愧,心里喜滋滋。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乞丐,一个多么高薪的职业!
他也很贼。碗里钱多了以后。他将大额面值的纸币收起。继续蹲坐着,闭目养神。
斜阳洒在脸上。肚子“咕噜咕噜”叫着。他站了起来,拿好乞讨的装备,数了数手上的钱,346块5毛1分。这一分钱,怕是哪个天真无邪的小屁孩给的。他也不嫌弃,统统揣在兜里。找八姐共进晚餐喽。
“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才是21世纪最会赚钱的乞丐!”
很容易就找到了八姐。毕竟他是这样的男人,花丛中的一朵大奇葩,奇葩中的一个超级不要脸的人。他一动不动的跪坐在那里,一脸怅然若失,哀莫大于心死。
八姐,小盒子里的钱,简直让人嫉妒。毛爷爷数不胜数。这一看,七八千估计都不止。
地上是极其漂亮的粉笔字:丈夫出轨,我被扫地出门。如果世间还有好男人,请帮助我,留下你善意的施舍。
简直是漂亮。地上的钱越多,证明好男人越多。其他的男人看到了,当然也要施舍一下,证明自己是好男人。
再加上八姐这欺骗性的容颜,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女人们看到了,难免会想到自身。盒子里一半的钱,来自形形色色的女人。女人呐,何止是顶起半边天!
“额……小姐姐,该吃饭了。”传云见愣了好一会儿,耷拉着脑袋。
“好嘞!”八姐迅速将盒子里的钱收起。
两人先是来到无人的偏僻角落。早就说好了,要分赃。
八姐收起了五千元。
“怎么的,你还想私藏?”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你才346块5毛1分。知道你为什么只有346块5毛1分吗?”
“什么知道不知道。私藏就是不对的。亲兄弟,必须明算账。”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要是自己不偷偷的垫钱,哪会有这么多。这是策略!虽然老良天生丽质,不需要用策略。但是,兵者,诡道也。不然像你一样,就这么点钱。”
“得了吧。你得到的钱,越多,你的良心,就会越不安。你这是利用他人的善良,来充实你个人的小金库。无耻。”
“请这位小贱贱同学,不要自谦,咱们彼此彼此。”
“就算是罪恶。我也比你少一些。”
“那好,你的钱归你,我的钱归我。”
“可以。传云良,难道你真的不羞愧吗。”
“不会呀!”
确定了传云见不惦记他的钱,八姐极其嚣张大声的点起了钱。那纤葱小手,点钱的速度贼快。不消一会,一万多大洋。
“啧啧,发家致富之路啊!”八姐感叹道。
“你以前是银行柜台的吧?”
八姐不予理会,一副你是白痴的嘴脸,看在传云见的心里,饶是难受。
“八姐,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传云见没来由的感到一丝寒冷。
“还用你说,我们被盯上了。果然处处有组织。我们怕是,惹上本地的丐帮了。”
“操家伙。”传云见说完,就着眼寻找趁手的兵器。
“事不可为,撤。”八姐拉着传云见,不管不顾的跑着。
对方似乎还没来得及合围,嘴里骂咧咧,眼睁睁看着这对狗男女,带着让他们羡慕的钱财,消失了。
在路人眼中,一位朴素美丽的女子,拉着一个邋遢的疯子,不顾形象的奔跑着。
“勾蛇个,讨饭个啊有老莫咧!”
“噶么漂良,眼睛哈拉了为!”
………………
“可以了,可以了。没人追我们了。”传云见很是佩服八姐的体力。他都快跑断气了。八姐风采依旧,体力不减。
“还说我是娘们,你看你这小体格。我都怀疑你不举。是不是大学里过于放纵,如今肾亏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赶紧找个地方换衣服,简单洗漱下。我可不想,以这样的形象去吃饭。”
“这还不简单呐!”说完就带着传云见去了最近的公共厕所。顺带买了个塑料水桶。
“我先洗,你帮我在外面看着。”八姐说道。
“都是大男人,怕什么?”
“不可以!必须看着!”
“你是不是傻?你本来就不脏,不需要洗。”
“我不管!”
“你是不是傻。我可拦不住别人。这样吧。我先洗,洗完了我们开个房间。然后你在宾馆的卫生间洗澡,不就行了吗?”
“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好吧。老良今天听你一回。虽然你基本上不靠谱。”
“你这给一萝卜,紧接着一根大棒的说话方式,我怎么就听得这么难受。我都怀疑你是海归人士,接受了总统们的亲自培训。”
“爱听不听!”
“明明是男人,还这么多讲究,说你是娘炮还不承认。”
“废话怎么这么多!你,你把钱拿来!”八姐的语气,略显心虚。
“天呐!你个身价几万的小富婆,居然贪图我身上这点碎银?”
“你要是不怕洗澡的时候,被别人顺走的话,当我没说。”
“我怕个毛!”说完,传云见,就进去洗澡了。
洗的正开心,只见八姐走了进来。毫不掩饰的从传云见的口袋里,拿走了346块5毛。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传云见恨恨的说道。
“你不是一直说,我是娘炮么。还别说,我就是娘炮,女人管钱,天经地义!这不是还给你留了1分么!”
“走着瞧!”传云见心想:到了宾馆,我给你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洗完澡出来,就近找了个宾馆。前台小妹妹,拿着八姐的身份证看了半天,一脸难以名状的表情。先是诧异,惊奇,赞叹,再是鄙夷,最后又是自卑。当然,鄙夷是送给传云见的。
到了房间,传云见一脸正义凛然。却在八姐洗澡的时候,搜刮着八姐的外套。无比鸡贼。
“我次奥!居然带着钱洗澡。高!实在是高!瞧这没出息的守财奴,怕是要抱着钱死!”顿觉无趣,点了两份外卖,打开电视,平和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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