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下岗
夏一峰开始还会琢磨琢磨跟宋辰在摩天轮上面的那一吻代表了什么,不过夏一峰是个心大的,等放了寒假家里开始忙碌起来时,帮着家里准备出摊的夏一峰和宋辰几乎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有闲暇的时间再瞎想了。
夏建国跟杨淑珍双双下岗,虽然是在不同的厂子,理由确是大同小异。
杨淑珍的包装厂厂长拉着杨淑珍说得无可奈何:“淑珍你不走怎么办啊,厂子已经转不动了,能留下来的就这么几个。你看看华姐家里有个瘫痪的老母亲,生了个儿子还是个傻的,我要让她出厂子她们一家就得等死。淑珍你们两口子至少好手好脚的,建国还帮人开过船吧?你们俩有本事,能养得活自个儿,还是把名额让给其他人吧。”
杨淑珍二话不说拿起遣散费就回了家,结果没几天,夏建国也拿着个信封一起在家里蹲着了。
杨淑珍问夏建国:“咱们俩不能都没工作吧,你还能回去开船不?”
夏建国靠在窗边望着外面抽了根烟摇了摇头:“我问过了,不行了,那边的厂子也在下岗呢,已经回不去了。”
杨淑珍瞅着俩孩子的房间有些发愁:“这明年夏一峰该上大学了,后年又该辰辰考了,都是等着花钱的时候,咱们家里这点儿储蓄估计撑不过去啊。”
“是啊。”夏建国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狠狠的抽了两口烟然后突然把烟头掐了,随手朝外面一丢回过头看着杨淑珍道:“烟我不抽了,戒了,你再把家里的钱盘一盘。”
杨淑珍噗嗤笑了一声,忍不住白了夏建国一眼:“你以为你戒个烟咱们就能省下一个月的饭钱来着?行了吧,想抽就抽,你都几十年老烟枪了别给憋出毛病来。哎对了建国,你说下次谢铃打电话的时候,咱们能不能管她借点儿?”
“不行!”夏建国斩钉截铁的黑着脸拒绝了,“别去跟辰辰他妈借钱啊杨淑珍!谢铃本来就是个亲情淡漠的人,你没看谢铃现在电话越打越少,几乎半年才来一个,估计那边已经有了新家了。你再管谢铃这么一借,她就更有理由彻底撒开辰辰不管了。她好歹是辰辰的亲妈,不能任由着她一点亲妈的责任都不担。”
杨淑珍一撇嘴:“得了,我也就是说说,就知道你这个犟骨头不肯答应。”
夏建国拍了拍手上的烟灰,刚毅的脸上线条紧了紧,看着杨淑珍认认真真的说道:“淑珍,咱们俩有手有脚做什么都不能饿死了,我在船上学过做包子做馒头,我看上半年下岗的老叶家卖的就挺好的,赶明儿咱们也蒸几笼,摆到路口人多的地方去试试。”
杨淑珍皱着眉说得很扭捏:“摆摊啊?遇到熟人多尴尬啊,还要吆喝啊我可开不了这个口。”
夏建国拿虎眼瞪了瞪杨淑珍:“面子重要还是肚子重要?你要不去我就自个儿去了,正好夏一峰和辰辰马上放寒假了,让他们先帮着我搭个手,等做顺了我再自己出摊。”
杨淑珍一听还得把夏一峰和宋辰搭过来,脸一垮立马不干了:“俩孩子你让他们去干嘛啊!夏一峰这马上都要考大学了!行了行了,我跟你去,你别拉着那俩孩子跟着你瞎折腾。”
结果夏建国试了几天,成果还相当喜人。夏建国是个实诚人,包子都是皮薄馅大,馒头也做的比别人的大一圈,虽然赚得少些但卖得挺快,出摊还没多久夏建国就跟杨淑珍推着一个小板车返了回来。
杨淑珍喜滋滋的数着兜里的钱:“这钱虽然赚得辛苦,但比在厂子里上班还来得快些。要不咱们也把包子馒头做小点儿,赚得肯定还要多。”
夏建国不赞成:“都是熟人熟事的你好意思跟奸商似的弄虚作假吗杨淑珍?反正我不同意,我做就要做个安心。”
杨淑珍嗤了一声:“实诚得跟个傻子似的。”
夏建国无所谓,夏建国还琢磨着再搭点儿稀饭卖。杨淑珍觉得自己忙不过来,想劝夏建国悠着点,夏建国体谅的让杨淑珍好好休息,自己每天三点过就爬起来蒸包子熬稀饭,咬着牙想给夏一峰和宋辰多攒些学费。
一放了假的夏一峰和宋辰立马不顾杨淑珍的再三反对,非要跟着夏建国出摊。早餐生意挺好的夏建国瞅着别人中午卖盒饭的生意也不错,又动了加卖中餐和晚餐的心思。
杨淑珍指着夏建国的鼻子骂:“夏建国!你也不怕把自己给累死了!”
夏建国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笑得很温和:“哪儿能说累死就累死了啊,我这身子骨好着呢。正好夏一峰跟辰辰放寒假了,你让他们俩帮着你拾掇一下菜和肉,我卖完了包子就回来制盒饭,趁着这一个月多存点儿钱,等他们俩开了学咱们还是只卖早餐。”
杨淑珍跟夏建国急眼了:“他们俩还要做作业呢!你把他们弄去做盒饭还行不行的了?”
夏建国看了蹲在一旁收拾菜叶的夏一峰和宋辰一眼:“夏一峰那小子不让他做盒饭他也不会给你好好写作业,辰辰不做作业成绩也那样,耽搁不了什么,就卖半个月行不行?卖到春节前咱们就收摊。”
“行啊爸!”夏一峰宁可帮杨淑珍理菜也不想做作业,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辰辰要不你把菜搁下,你去看书,我帮你弄。”
宋辰抿着嘴摇摇头:“不看了,我都会做。”
三个人犟得如出一辙,杨淑珍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随他们去了。等到夏一峰和宋辰开了学,夏建国已经又攒下了一些钱,舍不得盒饭生意的夏建国楞个一个人咬着牙继续扛了下来,杨淑珍看着夏建国一天比一天青黑的眼圈心疼的劝导:“要不咱们再请个人帮忙吧?”
夏建国死犟:“请啥啊请,请人不花钱的啊?咱们这生意又赚不了几个钱,别随便浪费了。”
杨淑珍彻底没辙了,眼睁睁的看着夏建国把自己忙成了一个陀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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